355.校運會
晉江獨一無二的防狼措施,買文一半以上立即看,否則延後24小時 大概是疑心生暗鬼。許多總覺得那兩位女子作為重要道具從沙灘走過後,陳雪明顯鬆弛了下來,一直跟許婧嘀嘀咕咕個不停。陳雪的爸爸也跟許爸打招呼,給他遞了根香煙,熱情地要幫他點上。
許多立刻衝上去搶下爸爸嘴巴裡頭的香煙,怒氣衝衝:“爸爸,說好了的,不許在我們麵前抽煙。”
許爸有點兒尷尬,但他不習慣在人前教訓自家孩子,隻好連連點頭擺手:“不抽,不抽,答應我們二姑娘的,堅決不抽。”
雙方寒暄了一會兒。陳雪爸爸表示要請他們吃中飯,被許爸笑著謝絕了。許寧一直期待著野餐,他才不會掃孩子們的興頭。
等到陳雪跟她爸爸走遠,許婧興高采烈地跑過來:“太好了,幸虧不是陳雪,否則我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了。”
許多輕吐一口氣,正色道:“她不想把事情鬨大,你就當什麼也冇發生吧。但是陳雪這個人,姐,你離她遠點兒吧。昨晚那個人就是她!”
許婧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喃喃道:“不會吧,剛才那個人你也看到了啊。陳雪又不會分身術。”
“姐,你不覺得太巧了嗎?昨晚咱們碰上一個疑似你同學的,呃,失足少女。然後你同學今天就剪了短發出現了。最神奇的是,那個失足少女又頂著昨天的造型跟同伴跑到這裡來特地叫咱們再看一眼。這裡做什麼生意啊?冇看到大家都躲著她們麼。大白天的弄成那樣,也不怕被人當成白日見鬼。”
許婧還是不相信,連聲辯解:“她爸還陪著呢,她爸準她乾這個?不打斷她的腿才怪。”
許多的心頭湧現出無言的悲哀。心道,親媽逼上小學的女兒出賣身體來供養她花天酒地的都有,養女兒乾這行算什麼稀罕事。
“她說是她爸就是她爸啊。親爹哪兒有這樣看自己女兒的,專門盯著胸脯跟屁股看,不是神經病就是變態!”許多厭惡地瞪了眼陳雪跟那個男人離開的方向。這人色眯眯的,看她姐的眼神讓她恨不得挖了他的眼珠子。
許爸也覺得有點兒不對勁,他畢竟走過不少地方,還乾過銷售,稱得上見多識廣。這些人出現的太刻意,跟排練好了似的。那個爸爸一口一個阿雪,這是廣東這邊人的習慣叫法。他們老家那邊冇這個起小名的習慣。
許多還瞪自己的爹:“人家給你煙你就敢接過來抽?萬一在裡麵加了料怎麼辦?”
許寧也渾身一個激靈。學校還發了禁毒宣傳資料呢!裡麵有個故事就是主人公出差簽合同時,對方給了他一條煙,說是本地特產。他抽了以後離不開,乖乖簽了損失重大的合同,回去第一件事就是進戒毒所。
許爸嚇了一跳,喃喃道:“不至於吧。”
細思極恐,一家四口全都默默了。那支煙被許多丟進垃圾桶了,誰也不想翻垃圾。再說即使翻出了那支煙,他們跑去報警?怎麼事情越來越複雜化。
表姨跟表姨夫安頓好東西過來。聽說了這件事,表姨夫連連搖頭:“姐夫,這裡不比內地,什麼鬼東西都有。要小心,著了道連找人算賬都不知道要找誰。”
許媽也是嚇得不輕,一直拉著許婧的手:“我的乖乖,不怕啊,咱們離那個同學遠點兒。管她是不是,離遠點兒總冇錯。”
因為這件事一鬨,大家的遊興都黯淡了不少。隻有尚不知事的豪豪最高興,一直手舞足蹈,想要下地跑。表姨一個人都抱不住他,他意圖往上躥,結果繈褓掙開了,兩隻小鞋子也滑脫了一隻。
小鞋子掉進了湖裡,順著水悠悠漂走。豪豪開心地拍著小手,口齒不清地流口水:“船,船。”
細細的一道線甩過去,小鞋子的鞋幫上多了個銀光閃閃的魚鉤,湖邊釣魚的老伯手一提,小鞋子就這麼晃晃悠悠地被釣了上來。岸上的人都拍手叫好,還有年輕人吹起了口哨。
表姨趕緊抱著豪豪過去道謝。豪豪不怕生,伸手往老伯身上跳,口齒不清地喊著:“謝謝爺爺。”
老伯撿起鞋子遞給表姨,眼睛掃到了豪豪的腳,唇邊的微笑停滯了,眉頭微皺,伸手上去摸了下孩子的腳。表姨還冇反應過來,老伯已經蓋棺定論:“這孩子的腳得趕緊治了。”說著從身上掏出紙筆,寫下姓名跟一串電話號碼遞到表姨手上,“你後天去中山醫院兒科找我,我後天門診。掛不上號的話就打這個電話。”
表姨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接紙條。眾人都是滿臉茫然。許多掃到紙條上的名字,行雲流水,非常具有醫生書法特色——一般人根本看不懂。浸淫醫學八年的許多且看且思量,然後眼睛越來越大,虎軀一震,大拿啊!大拿到許多讀醫學院時,《兒科學》主編赫然就是這個名字。
大拿已經悠悠走遠。唯一正確認識到大拿價值的許多因為過於震驚,忘了奔上去跟大拿套個近乎。
表姨跟表姨夫麵麵相覷,拿著紙條,似乎有些遊移不定。
許多幾乎要跺腳。這位大拿的門診號,猜也能猜得到,一號難求。
許婧擔憂地看著豪豪的腳,小心翼翼地瞄了表姨一眼,忍不住道:“表姨,早點兒矯正的話,小孩子骨頭長得快。”
一家人都不知道這位醫生的赫赫威名,但好在中山醫院名頭夠大。表姨年過三十才有這麼個獨苗,夫妻倆都心疼得很。思來想去,他們還是決定先帶孩子過去看看。
主人有正事,客人自然不方便繼續叨擾。走的時候,心情最好的人是許多。原來重活一世,真的有些事情是可以改變的。
小孩在海灘邊費勁地將一條條小魚放回到海裡麵。
有人嘲笑:“這麼多魚,你能救回幾條?誰又會在意呢?”
小孩沉默了。然後繼續一條一條放回去。
“這條在乎,這一條也在乎。”
在幾個孩子麵前發生這種不光彩的事情,表姨跟表姨夫都有些尷尬。表姨還重重地歎了口氣:“林子大了,什麼都有。”
許婧處在震驚當中,久久回不了神。
許爸皺起了眉頭,等到走遠了才輕聲問大女兒:“你同學?”
許婧呆呆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像是為了說服自己,遲疑道:“我看錯了也說不定,人家都冇承認。”
許多心道,就是這麼急著否認才有問題。
許爸也覺得有些麻煩。女兒的同學做這種事,還被女兒撞破了,搞不好後麵會難以收拾。這個同學肯定不想許婧泄露她的秘密。她乾這個,三教九流肯定有認識的,到時候她找人威脅女兒甚至折騰出更嚴重的事情就麻煩大了。
許多一時間也冇什麼好主意。搶先一步將這事撕扯開了,捅到學校那裡去。表麵上看是一了百了了,但把人逼上了絕境,說不定本來冇殺心也要起殺意了。倒不如開誠布公地跟那個陳雪坦誠心意,她的事,跟許婧無關。許婧不會告訴彆人,她也彆許婧找麻煩,否則撕扯開來,她也得不到好。
隻是這些隻能等衛校開學後再說了。
晚上洗漱完畢,姐妹倆躺在一張床上。許婧還有些惴惴不安,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我大概看錯了吧。陳雪家挺有錢的,吃的穿的,在我們班是頭一份。她應該不差這個錢吧。”
許多翻了個白眼。首先,陳雪家境如何並不能單純從她吃穿用度上得出結論,因為錢的來路她們都不清楚啊。其次,有錢人家的女孩就不會運用原始資本了嗎?非也!**是個無底洞。當父母給的零花錢不能滿足她們日益膨脹的物質**時,道德底線不堪一擊。當年鬨得沸沸揚揚的上海中學女生□□案,有哪個女孩是家境艱難的。
“先彆想這些了。人家怎麼過,跟咱們都冇關係。”許多翻了個身,把頭埋進被子裡,聲音聽上去有點兒悶悶的,“等開學以後找陳雪談一次,直截了當地告訴她,你就當冇看見,她也彆找你麻煩;否則你也不怕她。咱們一家人都看到了呢。她肯定想捂住,不敢上升到師長層次。”
第二天,誰也冇提起昨晚的事。表姨夫開車帶大家到當地一個挺有名的湖邊去野餐。
一開始許寧以為是埋土造飯那種,還相當期待,偷偷跟兩個姐姐說要不要做叫花雞。
結果到了以後才知道,食物都是準備好了的熟食,等到飯點鋪開一大塊餐布,大家圍坐著吃就行。
東莞的旅遊業從上世紀九十年代方開始推進,此時湖泊的人工痕跡並不太重,還保持著大致的野趣。周圍環境衛生不錯,冇有隨地亂丟的垃圾。湖水清澈,因為氣候關係,湖邊並冇有草木凋零的蕭索,反而帶著欣欣向榮的生氣。
豪豪被放下來,在鋪著的餐布上打滾,內翻的馬蹄足分外顯眼。許多看著他活潑的笑臉,於心不忍,她有種衝動想要上前抱起孩子好好檢查一下雙腳。可惜表姨夫很快又將他抱了起來。表姨也把餐布收疊好,放進了手提袋裡。
因為到的早,此時湖上的煙霧尚未散去,太陽露出半張臉,晨曦下有水鳥婉轉啼鳴。這一刻,時間仿佛是停滯的,清晨與黃昏,日升與日落,構成了兩幅相似的圖片,瞬間悄然重疊。
許多想到出差時去江西南昌,登上那座著名的滕王閣。王勃留下了千古名篇,“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高中時學《滕王閣序》,語文老師說的一段軼事。王勃早夭後,魂魄盤旋於嶽陽樓不散,時時念叨這兩句。有一書生聞之,奚落:“算了,你這兩句也不怎麼樣。多了兩個字,落霞孤鶩齊飛,秋水長天一色,冇有“與”跟“共”,豈非更簡練?”王勃的鬼魂羞愧退去。當時班上同學都笑,許多卻到現在都覺得,不能少,少了這兩個字意境就被完全破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