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千裡行船
千裡行程,縱然請了武行,也難免出差池。
還有這路線,從即縣行船,走完水路後就要轉陸路,車馬行也得要提前落實,船一靠岸就要有車馬得用,偏生這條線上,冇有白家相熟的車馬行。
糧食不比雜貨物品,一旦上路,山賊水匪都會瞪圓了眼睛盯著,若隻是北糧南販,大不了就是連本賠掉底。
可這軍糧運送茲事體大,出不得半點差錯。
銀錢損失是小,三軍糧草不繼事大。
傷腦筋。
白瑤前世行商,雖走了許多地方,卻是未出過省府。
而在省府範圍內,關係,路線幾乎都打通了,隻要打出白家的旗號,無論是山賊還是水匪都不會輕動。
可出了省府……
那就是兩眼一抹黑啊。
工人冒著淅淅瀝瀝的雨搬運了一夜的糧草,而白瑤也點燈熬了一夜。
翻出了白相成書房裡存著的所有地形圖,推敲了一夜,最後定出了一條最佳路線。
船自鼇山衛駛離即墨區,行船五到六天抵達河間府的大沽口,然後轉入運糧河,沿衛河進入潞河,再行船七到八天,一路到通州,在通州缷船裝車,走順義,過懷柔,直達密雲。
那麼就需要遣人快馬加鞭提前往通州找好車馬行與護衛。
通州。
她記得,顧家在通州應該有自己的車馬行與武行。
想到這裡,抬頭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白瑤片刻不停的去了菡萏院客房,尋顧如綿。
到了客房,白瑤屈膝行過禮,便直言說了此番千裡行船的事體。
顧如綿抿著唇笑了,沿途事體已遣了顧家人提前打點,又掏了一枚印有顧家印記的玉牌交給了白瑤,直言凡顧氏產業,見此玉牌如見主人。
末了,一臉凝重的望著白瑤,眼中蘊著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通州距離京師,快馬加鞭不過半天光景,船靠通州時,去看看你外祖母,她老人家時常惦著,見不到你母親,好歹讓她見見你。”
白瑤很詫異舅父前後的轉變,原以為她孤身千裡行船,舅父定會千阻萬攔。
看來是母親與舅父說了些什麼。
想到顧氏,白瑤的眉眼中儘是笑意。
她慶幸,顧氏是她的母親。
慶幸,這一次顧氏好生生的陪在她的身邊。
“舅父。”白瑤嚅著唇隻喊了一聲,便眼角氤氳了。
顧如綿抬手輕拍著她的肩膀,連聲念著好孩子,有骨氣,不愧是顧家子孫。
白瑤鼻子泛酸,仍是咧開嘴笑了,“舅父,時辰不早了,母親怕是已張羅著擺桌了。”
顧如綿頷,眉眼中縈著一抹溫潤,與白瑤一起往飯堂走去。
一路走一路絮絮說著一些白家與顧家的事體,有說有笑,很是熱鬨,乍眼看去仿如父女一般親親熱熱。
顧氏站在院門口,遠遠的看著這一幕,眼角泛上了濕意,唇角卻向上彎了起來。
用過飯後,一家人坐下來品茶話家常。
白瑤看了一眼笑得眉眼彎彎的顧氏,雖不忍破壞眼前的這份美好,終是開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