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老頑童（下）
蕭子行被說得連脾性也冇了，敷衍了施霈霖幾聲：“知道了，知道了。”
直至施霈霖看見的他們的身影不見蹤影，才緩緩轉身。
在沿途中磨盤石和大小不一的鵝卵石不規則地擺放在一起，一旁還有古拙的木頭與叢生的雜草。
他一邊走著一邊還能聽到竹筒裡流水的“潺潺”聲，不時還看著清澈見底的池塘，和不遠處做工精美栩栩如生的石鳥。
倒真是應了那句“一池碧水納晴空，兩岸生機漾水中”。
當他走進了最深處時，便望見了已經等候多時的林老坐在一石凳上，石桌上擺著一副圍棋。
林老火眼金睛地瞥到了他的身影，朝他的方向揮手示意他趕緊過去下棋。
“臭小子，你還不快趕緊過來。難不成還要我這個老人家請你過去？”
施霈霖看著吹鼻子蹬臉的林老，按耐住幾絲笑意，語氣無奈道：“馬上。”
待他坐定後，他倆開始各執一棋開始棋局，林老執白棋，他執黑棋。
他笑若春風，伸手示意讓林老先來：“林老，晚輩讓您先請。”
對方“哼”了一聲鼻音，這才執下第一步的棋子。才過了半個鐘的工夫，他將林老殺得是水泄不通，棄帥保車。最後他獲勝此局。
林老一看自己輸得如此慘淡，氣呼呼地瞪著他，白花花的胡子一抖一抖。
“你個混小子，竟然不懂尊老愛幼，就這麼無情把我殺個片甲不留。就不會多讓讓我，尋思使我開心一些嗎？”
施霈霖看著林老“倚老賣老”的樣子，不忍一俊：“林老，這方棋局我讓你不下八次，再讓下去，恐怕您也是勝不了的。”
對方被他揭穿自己棋藝不佳的事實，不禁老臉一紅，但是仍是扯著嗓子裝腔作勢喊。
“哼，臭小子，我的棋藝有這麼不堪入目嗎？好歹我當然也是國內圍棋界的一大高手，怎麼可能如今不敵你個黃毛小子呢？”
“林老，您雖是高手不假，但是您下棋滿滿都是套路。霈霖跟您下了不下百局的棋，閉著眼睛都知道您下步的棋該怎麼走。”他慢條斯理道。
林老被他堵得啞口無言，隻能用眼神憤憤地盯著他，看那架勢似乎不在他臉上瞪出個窟窿就誓不罷休。
他看著林老，用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的語氣對老人說：“再說了這棋藝還是林老教出來的。林老就算落敗，也是敗給自己。哪是敗給霈霖啊？”
此話一出林老的臉色半會兒是青白，半會兒是通紅。
他煞有其事地重咳幾聲，試圖挽回自己的顏麵。但是看著似笑非笑一臉了然的施霈霖，原先準備的說辭頓時卡在喉嚨裡。
過了好一會兒老人才擠出一句“你個臭小子，你讓我一局，你會死啊！”
不料他板著一張臉，一字一句道：“不是林老教會我做人理應講究誠信嗎？若是我真讓林老一局，豈不是辜負兒時林老對我的一番教誨嗎？”
林老被他氣得有夠嗆，連話也說不出，隻是顫顫巍巍地指著手指：“你你真是好樣的”
好久老人才平複下心情來，一臉懶得跟他計較，氣定神閒地端起一旁的茶水，掀開蓋子道。
“說吧，你這次找我來有何事？莫非是八年前的女孩又出什麼狀況，亦或是你有闖什麼大禍，找我我來訴苦？”
“都不是，”他搖頭，停下執棋：“那女孩眼下在混娛樂圈，並冇有什麼地方讓我可操心的。倒是最近的生意讓我愁眉不展、日夜憂思不已。”
林老一聽，此刻才意識自己中了對方的套，不由笑罵道。
“好啊，敢情你這臭小子，今天專門陪我一天，就是為了等這句話的。虧我還真以為你是來看我的！”
他連忙否認，一臉無辜地看著老人，打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林老，怎麼可以這麼想我呢？再說霈霖一向是直守禮節的人，對您也算恭敬有加。隻要是什麼好東西，第一時間都會拿來給您嘗嘗。您這麼毫不留情地指責，就傷霈霖的心了。”
“罷了，罷了。”林老無奈地放下茶杯，口氣鬆動了許多：“你直接說，今日找我來有何事吧？你且說來聽聽，我先考慮考慮。”
施霈霖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頓時眉開眼笑，聲音一下子也爽朗了許多。
“林老，那我先在此謝謝您。”
“不，我還冇答應呢。你這小子都真是會拿捏我。不讓我出血還真是誓不罷休啊。嗯？”林老一臉憤憤，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挑挑眉，深邃的眼睛裡摻和著幾絲柔和與笑意，主動為自己倒了一盞茶。
“哪裡？哪裡？林老你說笑了。霈霖哪有那種能耐？若真是那樣，估計這會兒霈霖都是科技界的大亨了。哪還會向林老您求助？”
他抿了一口茶，聲線平平，冇有一起的起瀾：“不知林老是否了解薩克森集團？或者換個說法，林老您對薩克森的執行總裁林博文了解多少？”
他頓了頓，又道：“我聽說曾經林老和林博文談過一筆生意，雖然不知當初為何無疾而終，但是我知道林老，你自有你的深意。不過林老有什麼招，方可以使我雙贏？”
“你這臭小子，還真貪心。還想雙贏，瞧這大話說得，敢情你認為我這老頭子這裡有什麼妙招啊？”老人似笑非笑地撇了他一眼，涼嗖嗖道。
“不過這林博文是很猖狂，想當初我也在他手裡吃了一個暗虧。要不是我又再三思量，恐怕你這會兒估計是見不到我的公司了。”
他一臉不可置信，覺得林老像是在說笑話：“林老，您這是在逗我嗎？連一向精明的您都吃了一個暗虧，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和夥伴開的公司即將麵臨倒塌嗎？”
林老搖搖頭，示意他先坐下：“彆急，彆急。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你現在這樣無法根本解決問題。不過說起來林博文這小子，身上也藏了一個很大的弱點。你可以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