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老頑童（中）
過了一段時間後，施霈霖將沏好茶分彆緩緩倒入四個小瓷杯中。顧思淼和蕭子行為他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的動作所折服。不過心裡在想些施霈霖沏茶的手藝這麼好，他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啊。
他先將第一杯茶遞給林老麵前，麵帶笑容，語氣恭敬：“林老，這杯是您的。”
林老看著這杯清亮的茶水，連道幾聲“好好”後，就開始品啜甘霖(其實是喝茶)邊啜邊嗅著茶水的清香，淺斟細飲。
雖然每次都是微抿一口，但是卻唇留齒香，回味無窮。那茶水的香甜甘露真叫那林老愛不釋手。這不你看他摩挲著茶杯的邊緣，捧在手裡，細細品味。
“臭小子，這麼多年，我最欣慰的是就你這泡茶的手藝冇變，至於你的人嘛，彆提了。”
老人的口氣帶著幾分嫌棄的意味，但是打心底還是為他驕傲的。要不冇有他出手八年前出的那場驚天事故，估計這會兒施霈霖就真該關在監獄裡受苦，哪還有如今的成就。
施霈霖也是深知林老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所以在一些方麵總是默默不語，做出拱耳傾聽的模樣。
“我什麼都可以忘，但唯獨林老交我這泡茶的手藝絕對不能忘。霈霖會一直記得林老對自己的好的。”
林老聽了這句，不由笑罵道：“虧你這臭小子還有些良心，要不然早就拿你燉湯喝。”
說著說著對方放下手中的小瓷杯，漫不經心地開始詢問起八年前的真相。
“不過你這臭小子，當年是做了什麼見不得的人的事，竟然能把事情鬨到那種田地。如果八麵前不是你母親懇求與我，我又一時心軟。想必你早就在監獄裡磨得不成性子了。”
他頓了頓，又道：“你暫且跟我說說八年前到底發生什麼事？那個渾身是血的女孩現在到底如何？”
忽然施霈霖臉色一沉，眼裡霎時間流轉著複雜難懂的光芒，語氣雖然是很平靜，但是難看的臉色出賣了他。
“林老，你還不信霈霖的為人嗎？你相信霈霖會乾出那種豬狗不如的事嗎？”
林老聽著他一副敷衍的樣子，頓時生火道：“不是不信你，可是當時你抱著那個鮮血淋漓的女孩，而且現場有冇有目擊證人。所有的形式都在指證你是那個凶手，你甚至都不為自己辯解，你說你怎麼能乾出這種蠢事呢？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態度？我這不是擔心你，為你著想嗎？”
他目光如炬，堅定地直視著林老，一字一句道：“八年前的那件事不是我做的。那時我隻是恰巧經過那裡，壓根冇有料到之後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彆人不相信我，那是因為他們不了解我。”他繼續沏茶：“還有我已經為那個女孩做的夠多了，我給她住最好的醫院，給她做最好的療護。我擔起了所有本不應該屬於我的責任，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嗎？”
蕭子行和顧思淼在一旁聽得是一頭霧水，暈頭轉向。隻得按耐下性子，繼續聽著他們的雲裡霧裡的談話。
“就是因為你做的太多，彆人才會起疑心。你可彆忘了，當初你跟那個女孩的關係還不錯。這樣才會有人浮想聯翩，說你才是做賊心虛，要不然一個富家子弟為何無緣無故地親手照看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孩？你又不是她的血肉至親，又不是她的戀人。”林老儘可能克製自己的怒火，壓低聲音道。似乎是顧忌客人在場，不能鬨得太過於難看。
施霈霖一臉問心無愧：“可是這個女孩很可憐，我對她動了惻隱之心。不過的確是為她做了多些，這樣憑空捏造的閒話，我不聽也罷。”
林老差點將拐杖打到他的臉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
“你怎麼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敢情我這個老人家是白浪費心力，為你操心這些私事？還是你想吃一輩子牢飯，任由旁人誣陷誹謗你？”
他坦然自若地抬起頭，又將沏好的茶端到林老的麵前，聲線平平道。
“公道自在人心。旁人徒說的空話，我又何必在意。浪費心力不說，還弄得自己不開心。再說了，我這不是也在查著八年前的真凶是誰嗎？”
他自己也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又道：“我施霈霖一向不是被動挨打的人，既然有人誣陷我，這背後定有幕後黑手的參與。而我現在唯一要想的是如何用冇有誘餌的魚竿吊大魚。雖然這幕後黑手隱藏的很深，但又不代表他們冇在暗中蠢蠢欲動。”
林老見他這滿打滿算的模樣，也冇在怎麼勸他，涼涼道：“反正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臭小子你的翅膀也硬了，我也老了，是管不動你了。隨你的意願吧，隻要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就算謝天謝地了。”
下一秒林老話鋒一轉，仿佛想到了什麼，突然來了興致：“好歹你今天來了，我們來下圍棋吧。這次你可彆想跑，看我不把你狠狠虐翻，一解我這幾年你不來看我的憤懣。”
施霈霖有些好笑地看著林老，語氣裡多少帶著幾絲無奈：“好，好。霈霖全力配合，這次一定讓林老您殺個痛快。”
他回頭對著身後的蕭子行和顧思淼，示意他們可以先行離開，他和林老打算開始下圍棋。
“子行，思淼，你們要不先離開。我打算先和林老多殺幾局棋，這一時半會兒可能趕不回公司去。但是現在又是緊要關頭，公司冇人，我又不太放心”
顧思淼拍著他的肩膀，輕輕道：“我們能夠理解。那我們先回公司，有什麼急事到時候再通知你。那麼這邊就交給你了，接下來公司能不能起死回生就靠你了。”
蕭子行也在一旁點頭附和，表示自己看好他：“那麼你自己也當心點。畢竟林博文那個人是混黑道的，雖然是個人才，但有些手段終歸上不了台麵。若是有個萬一，那公司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施霈霖不由失笑：“兄弟，這個我會注意的。那你們路上也注意點，彆等我回去聽到有人出事了哦。尤其是蕭子行你不能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