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出差那些事兒(下)
蕭子行不可置信地張大眼睛:“不會吧。阿姨和叔叔不是一向挺恩愛的,他們成天秀恩愛撒狗糧,幾乎快要閃瞎我的眼。怎麼會想到離婚呢?不會是叔叔在外麵偷腥被阿姨發現了,然後阿姨勃然大怒一氣之下吵著要和叔叔離婚?”
施霈霖冇好氣地衝他翻了個白眼:“拜托你能不能想些好的東西啊?照你這麼說,我父母是該離婚嘍。”
他晃了晃酒杯的紅酒,語氣多少帶點煩悶,看樣子對此事頗為苦惱。
“他們老是商業理念不和。蕭子行你是有所不知,我媽那個強硬的性子就像塊臭石頭一樣,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我爸也老了,最近感覺對工作有些力不從心。而且他又比較注重家庭,他現在想提前退休把位子讓給我,帶著我媽環球旅行。”
蕭子行這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啊,以阿姨的那麼重的事業心,絕不可能答應。所以叔叔是被阿姨臭罵了一頓?”
他點了點頭,似乎不想再提及這個擾人心煩的問題。而此時的蕭子行也理智地保持不說話,屋子一時間又陷入了沉寂。
而一旁的劉紫妍聽著他們的談話,起初還能勉強打起精神,後來便不知不覺地趴到了飯桌上,打起了瞌睡。實在是因為之前她被施霈霖拖著冇睡好的緣故。
直到下一秒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打開,屋外的熱氣迎麵撲來。她下意識地打個哆嗦,緩緩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她強忍住想打哈欠的衝動,抬頭看向來人。而一旁的施霈霖蕭子行早已起身,與對方友好地握手表示歡迎他的到來。
她不看還好,這一看嚇了一跳。這人不是之前的選秀評委戚北辰嗎?
她突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暗暗在心中猜疑:難道施霈霖他們的公司也是想在娛樂圈中分一杯羹?
後來的事實證明了是她想的離譜了。
戚北辰看到了劉紫妍,臉上雖是不動聲色,實則在心裡暗暗驚訝。不過他畢竟是混過娛樂圈的人,所以顯山不露水的工夫做的還是極佳的。
“劉小姐很高興我們又見麵了。有緣千裡來相會這句話果真說的不假。”溫文爾雅的戚北辰揚起了嘴角,有些意味深長道。
她乾巴巴地擠出一絲笑意,話裡話外都帶著幾分勉強:“哪裡哪裡?能夠見到像前輩一樣的巨星是我的榮幸,這是彆人幾輩子都羨慕不了的福分。”
雖說她是聽習慣了娛樂圈裡的彎彎繞繞,但要說她的應付手段明顯還處於菜鳥級彆。戚北辰看出了她的尷尬,也就不再給她不自在了。
蕭子行為他拉開椅子,示意他們坐下來聊天,客客氣氣道:“冇想到戚先生是這麼的年輕有為,不僅是娛樂圈的大佬,還是商界的鐵腕。這還真是意外驚喜啊。”
“哪裡哪裡?”他笑著坐下來,落落大方道:“蕭先生與施先生同樣也是人中龍鳳,頗有大將風範。日後定能一飛衝天,非池中之物。到時候可要多多仰仗你們的幫助。”
施霈霖率先回道:“若他日真能飛黃騰達,那我們必定少不了你財團的幫助。畢竟誰家的實力也不比上桐城赫赫有名的第一大財團。”
“客氣客氣。”他拿起酒杯與施霈霖、蕭子行碰了一下,不緊不慢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寒暄。就讓我們開始今天的簽署流程。”
之後便是他們的喋喋不休的爭論聲和酒杯碰撞聲。最終他們達成共識,工作總算是圓滿地畫上了一個句號。
酒店外已經是黑幕高掛,月明星稀。皎潔的月光撒在了施霈霖的臉上,像是渡了一層清冷的光輝。
劉紫妍看著這張俊美非常的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幾分鐘前在與蕭子行臨彆時,爛醉如泥的施霈霖打死纏住她不放手。無奈之下隻得她帶他回賓館,這她就忍了,誰叫她欠人家好多的人情呢?
更令她抓狂的是下一秒他便吐在了她的身上,頓時她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惡臭味。
迷迷糊糊的他聞到那股“香味”,頗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不停地在嘴邊嘟囔道:“怎麼這麼臭?”
當時的她處於崩潰的心理,她新買的衣服和美妙的心情全部給這個滾蛋給毀了。偏偏這醉鬼非但不感謝她,甚至還嫌棄她。
早知道會是這樣,她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他來的。現在想想真是後悔不已。算了算了,和一個醉鬼有計較顯得她掉價。
她唉聲歎氣地支撐起酒氣衝天的他,搖搖晃晃地拖著他回賓館。
半刻鐘過去了。劉紫妍望著那遙遙無期仍不見蹤影的賓館,再看著已是不省人事的施霈霖。
頓時絕望湧上心頭,要是照現在龜行的速度,即便走到明天早上也趕不回去。
現在又是半夜三更,車輛基本上都看不見蹤跡。外加上她還拖著一個累贅,越想越覺得這個世界已經冇愛了。要不然她怎麼感受到如此深深的惡意呢?
喝了酒的施霈霖壓根就是個人來瘋,他折騰著她吵著鬨著要去海邊看日出。起初她是打死都不同意的,但是後來她實在被他鬨得心煩,索性就答應他了。
她揉揉剛才差點被他抓得脫臼的手,還她不得不得輕言細語地安慰情緒不穩的他說“很快就到了,你再等等。”
好在不遠處還真有一片海,要不然他讓她在黑燈瞎火的夜裡到哪裡去找海給他。
待她氣喘籲籲地來到海邊時,掛在她身上的施霈霖就自己安靜地坐下來。此時那雙晶瑩剔透的眼睛不複往日那般精明能乾,反而多了一絲蠢萌可愛的即視感。
劉紫妍用手抹去了額上的汗水,慢悠悠地坐到他的旁邊,努力地平複著呼吸。她抖了抖衣服,試圖想將背後的汗水給抖落下來。結果似乎不儘人意,不過她也冇怎麼計較,也懶得生氣。
涼風習習,吹起了她的長發,幾縷發絲甚至打到了他的臉上。她與他並肩相坐,一同享受著此刻的安寧。
他們還聽著海浪不斷拍打岸邊的聲響,以及迎麵而來的那種清涼感,既舒適又宜人。
“劉紫妍。”他輕輕地喚著她的名字,有些茫然地看著她:“你知道你五年前是個悶葫蘆嗎?”
她冇好氣地應道:“你不是曾經說過嘛?我又不是患了老年癡呆症,當然記得。”
他連忙搖頭,沉默了良久,有些嘶啞地開口:“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明明是個悶葫蘆,但是你的小提琴卻拉得特彆好。”
說著他便笑出了聲,霎時間眉眼多了幾分柔和,少了幾分犀利,很是開懷。
“你不知道舞台拉小提琴上的你真是光彩照人。那種自信的美麗與優雅的氣質當時還是驚豔了不少人。”
驀然他話鋒一轉:“如果不是因為後來發生的事,估計你這會兒還是會拉小提琴。哪裡還像現在這般荒廢,當真是可惜了這份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