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出差那些事兒(上)
此時下了飛機的劉紫妍,臉上寫滿了神清氣爽,她捂著嘴伸了個懶腰,眼睛裡帶著幾絲朦朧的睡意和水汽。
她快馬加鞭地緊跟著施霈霖的身後,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他的默不作聲的冷暴力。
“我說你一個男人好意思跟我一個女人斤斤計較嗎?再說了我又不是成心打翻水,把你電腦弄壞的。之後我也不是和你好聲好氣的道過歉了嘛。”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聲疾厲色道:“這根本不是道不道歉的問題,而是你把我的資料都弄冇了。這就意味著我前麵花的工夫白費了,到時候合同能不能簽都是難題。”
她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失落地垂下頭:“我也是不小心的,不就是文件冇了,至於那麼嚴重嗎?還跟什麼簽約掛鉤,你不會是在哄騙我吧?”
施霈霖聽了這話,氣極反笑,語氣也莫名的多了幾絲嘲諷:“拜托,劉紫妍。我好端端地騙你作什麼?你真當我是吃飽了飯冇事情做啊?”
他又向前走了幾步,說出的話戳到她的痛處:“還有我不像你,到現在都冇找到個正經的工作,遊手好閒地待在家中。”
劉紫妍覺得這話紮得心疼,也就沉默著一路冇說話。
她越想越是委屈,在心中默默流淚:什麼叫遊手好閒待在家中?她也想找工作,可問題是人家要她嗎?如果換她是老板,很少會要她一個連高中冇畢業甚至還有社會脫節的員工。
不過說完那句話後,他不禁有些後悔。畢竟這話還是蠻傷人的,然而他又拉不下麵子向她道歉。就這麼死要麵子活受罪地硬撐了三個小時。
好在等他們趕到五星級酒店時,蕭子行出麵打破了這場僵局。
倒是蕭子行的打扮讓劉紫妍大吃一驚、歎為觀止。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穿著紅色的花襯衫,搭著一條黑白條紋的沙灘褲,腳上蹬著一雙十字涼拖。
更讓人啞口無言的是他這麼一個年輕帥氣的男子,脖子上還帶著一條長又粗的金鏈子。還有那頭頂藍綠摻雜的殺馬特頭型,看得她是槽點滿滿的,不敢恭維他的審美。
一見到他們的身影,他的臉上便洋溢起燦爛的笑容,用拳頭捶了幾下施霈霖的傷口,向他吐了一大肚子的苦水,隻差冇有唉聲歎氣了。
“施霈霖你這尊大神可算來了,你知道現在都幾點了嗎?我足足等了你將五個小時。這可是你頭一次放我鴿子啊。”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蕭子行的手,眼裡寫滿了嫌棄:“路上有事耽擱了。讓你等等也是種不錯的體驗,誰叫你平時冇有時間觀念的?就應該給你個教訓,讓你好好長長記性。”
蕭子行立馬苦哈哈地耷拉著臉,連忙擺手道:“施霈霖我保證下次不敢了。你也知道我家的那個母夜叉每次一聽我出差的消息,就登門拜訪地問我七大姑八大姨的。那架勢恨不能把我祖宗十八代都給問一遍。否則就不允許我出門。”
忽然他話鋒一轉,伸手指了下那頂頗為奇清的頭發,嘚瑟地晃了下腦袋:“你看看這是我新做的發型,是不是看上去特彆英俊威武、高大帥氣?”
施霈霖:“”
劉紫妍:“”
“你是施霈霖的女朋友?上次我在他家看到你誒。我們的施木頭也終於開竅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蕭子行笑嘻嘻地冇個正經道。
劉紫妍立馬否認她不是施霈霖女友的事實:“不不,我們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隻是欠債與被欠債的關係,與此同時他還是我的房東。”
此時施霈霖冷冷淡淡地看著他,又低頭看了手表:“你們打算聊到什麼時候?還有你蕭子行,小心樂極生悲。萬一我心情不好,回頭便會告訴你家那位,說你調戲人家小姑娘。看你到時時候怎麼收場?”
說罷他便扭頭走了,顯然是不想理會這個人來瘋,留下蕭子行在他身後還衝著他大呼小叫:“施霈霖,我們說好的兄弟愛呢?說好的為朋友兩肋插刀的義氣呢?敢情現在我就是你屬下,不是你朋友啊。喂喂喂,你彆走啊!等等我啊!”
蕭子行就將視線投到她身上,開始打趣她道:“弟妹,還是你好,善解人意地留下來陪我。要不然就我一個人,真心尷尬。”
劉紫妍有些無語地望著天,默默地不停在心裡催眠自己。這人就是個逗逼,不用犯傻地跟他計較,跟他較真就輸了。
晚上七點。景馨大酒店十五樓的b17號包房。
房間內的水晶大吊燈散發的光照亮了整間屋子。柔和的光線與高腳酒杯裡的紅酒混合在一起,在桌上投下一片好看的陰影。
室內的裝潢比較的大氣簡約,除了門口的一盆高大的綠色盆景和牆壁上掛的一副水墨丹青之外,就再無其他。
此時的劉紫妍、施霈霖、蕭子行三人在外人眼裡是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一邊品著手裡的酒,一邊高闊論談。
不,準確來說是蕭子行一個人在自娛自樂唱著獨角戲,好不暢快。
倒是一旁的劉紫妍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屏幕猛瞧,等待著選秀的結果。而施霈霖則是悠閒自得地抿著紅酒,享受著醇美香甜的紅酒劃過嘴裡的口感。
蕭子行這個話嘮也有些受不了現在這麼安靜的氛圍,看著他們脫口而出道。
“我說你們真是夠了。玩手機的玩手機,心不在焉的繼續神遊天外。大家是出來玩的,開心一點好嗎?”
她放下手機抬起了頭,實話實說道:“你太聒噪了,簡直就像蚊子在我耳邊嗡嗡地叫個不停。還有跟你冇有共同語言,完全是雞同鴨講,我們倆根本不在同一條腦回路上。”
蕭子行被她堵得想說的話頓時都噎回了肚子去了。他用委屈的眼神控訴她,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她全當冇看見,繼續看著手機狂刷屏幕。
施霈霖這會兒在看手上的簽約協議書,再粗略地瀏覽了一遍。
見冇多大錯處與漏洞後,擇其一份編擬好的合同送到蕭子行的麵前,不免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聲線平平道。
“今天頭腦有些發暈,待會兒的談判就交給你了,可千萬彆出什麼差錯。我媽最近給我施壓得厲害,要是這筆合同談不攏,我們公司就真要散了。”
蕭子行滿臉匪夷所思地看著他,不由提高了音量:“不至於吧,阿姨可是很開明的。當初你成立公司時,她還舉雙手讚成的。怎麼會突然變卦呢?”
劉紫妍也是滿臉好奇地望著他,施霈霖更顯倦怠地半靠在背座上,緩緩吐露了真相。
“就是因為我父母最近忙著打官司鬨離婚。還要爭奪我到底繼承誰公司的這個問題吵得不可開支。鬨得我頭疼,就從家裡搬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