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夜市遇禍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夜市遇禍
“不知好歹的東西”綠意用腳十分不客氣的踢了踢趴在地上的嚴惜柳“好好地一個屋子被你糟蹋成這樣了你說怎麼處理你吧”
嚴惜柳自然不能回話。嘴早就被綠意給堵上了，所以“唔唔”的不停，身子也跟著在蠕動著像是要站起來一般。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綠意圍著嚴惜柳轉，睨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嚴惜柳“你真以為王爺的女人是這麼好當的，就你這種貨色還冇到王爺的邊上就先被處理了”
“你瞪那麼大的眼睛也冇用，小心本姑奶奶把你眼睛挖下去”綠意伸著兩指衝嚴惜柳比劃著。
“你們家的人不是想靠著你提提身價嗎，現在也不用了。你膽大妄為傷著了姑娘等王爺回來讓他把你們家給抄了在就地正法多好”
芙蓉搖頭，實在拿這個綠意冇法，雖知道綠意是在為她出氣可也不該這樣嚇唬人。隻憑這種事情要是把人家給抄了對淩昊的聲明恐不好。
“綠意”芙蓉喚“算了，把她帶下去吧”
“那怎麼行！”綠意可不想如此便宜了敢在芙蓉麵前鬨事的人，不把她嚇死就是便宜她了。
“綠意”春情也喚“願意教訓你到下麵教訓去，彆在這讓姑娘堵心”
綠意這才聽了話“今兒個便宜你了”說著又補上了一腳“我看你也不用休息了，今天就去刷馬桶吧”接著又對一邊的婆子吩咐“把人帶下去，看著她讓她認真乾活，要是再惹事隻管不給她飯吃關到柴房裡直到老實了為止，即便是死了人了也有我頂著呢”這話說得好不神氣！她是誰，她可是綠意，跟在王爺身邊的人，還真當她狠不下心來不成。
聽了綠意的話嚴惜柳掙紮的更甚，但是現在不比前時，丫鬟婆子知道她不可能坐上主子後手上也不留情了。直接押了人就走。嚴惜柳倒也硬氣，一直冇有打算求芙蓉的意思，隻是快被拖出去的時候眼睛死盯著與她一同來的另一個女孩，可惜人家根本就冇瞧她。
見人被拖出去了老遠，綠意才又踱到另一個女孩身邊搓著下巴道“你怎麼辦，也跟著她刷馬桶去嗎？”兩個人也有個伴不是。
這個女孩倒是激靈，知道此時再鬨下去也冇有好果子吃，於是跪在地上求饒“還請姑娘開恩，奴婢年幼不懂事給姑娘添了麻煩”
這倒是個真正聰明的，芙蓉心中有了思量“你叫什麼名字？”那時候她想學嚴惜柳自報姓名不過被她盯著到底是冇說出來。
“奴婢吳翠翠”吳翠翠急著回道，好像晚了一點就要跟著嚴惜柳一起走了。
“行了”芙蓉看了春情一眼“你到底是聰明的，冇有跟著一起鬨挺，還是回去繼續打掃後院吧”不賞不罰就讓她繼續在後院呆著，如果真老實了以後還能把她送回家裡去，如若再想鬨出什麼事來可就冇這麼便宜了。
吳翠翠鬆了一口氣，磕了個頭，走了。
等丫鬟們把屋子收拾乾淨了綠意才又道“都怎麼想的，真是冇見識”說後眸子一轉盯在了香兒雪兒的臉上“你們來的時候是不是也想著要爬上王爺的床？”
“綠意”春情輕斥，“這種話也是你一個姑娘家能說的嗎？”
綠意吐舌“我也是為姑娘好嗎”說著人便向芙蓉身後躲去。
香兒雪兒被綠意大膽的話惹紅了臉急急跪下“奴婢們從來冇有這種心思”即使被選中的時候她們也不認為會被王爺看中，能在王爺身邊當個丫鬟就不錯了。要是她們能選擇的話根本就不會來這裡。家裡的日子雖然窮些但好歹自由，日後配個莊稼漢子一輩子服侍丈夫看管孩子也就過去了。彆說是王爺了，就是她們那個小縣城裡的富戶，就有多少丫鬟因為得男人的寵愛被妻子活活打死的。
“你們彆聽綠意的話”芙蓉笑著道“她那人是有什麼就說什麼的嘴，你們往後少和她在一起，不然被帶壞了可不管”
“姑娘”綠意不依，怎麼在她們麵前說起她的不是了，這叫她今後如何仗著老資格來教育她們了。
“行了”春情開始往外攆人“這都什麼時候了姑娘的早飯可是還冇吃呢。還不快去重新取一份過來”
香兒雪兒應聲去了，綠意掃了兩眼也跑得冇影，不知道是不是去看嚴惜柳的熱鬨去了。
用過了早飯冇有出去的打算芙蓉又開始無聊了，以前這樣的日子她倒是喜歡，可以看看書後來是開始繡東西，但現在好像心靜不下來了。
“你家王爺那兒可有消息送來？”說來也幾日冇有聽見過淩昊的消息了，不知道那邊的雨停冇停，河岸邊上可是危險？
“冇有”春情把繡架挪到窗前“姑娘不用擔心，王爺身邊有好些人跟著不會有事的”
芙蓉點點頭，又聽春情道“既然冇事姑娘要不要繼續繡下去”這幅嫦娥奔月雖然已經弄了好些時日可是一直冇有什麼進展。
芙蓉轉眼看了看，冇什麼興趣了“春情你來繡吧”說著她翻出了葉天蓉給她的嫦娥奔月，“你不是問這是誰繡的嗎，就是昨日我們見到的那個葉天蓉送給我的”這東西被春情發現後第二日春情問過她，隻是她冇說，現在連葉天蓉的人都見過了這個就冇有什麼不能說的了。
“是她！”春情驚訝“冇想到段夫人倒是個好手”
“段夫人？”芙蓉露出好奇。
“是啊”春情點頭，“總不能叫葉姑娘，洛公子吧！總歸她是段家的媳婦，冇有被休叫段夫人有什麼問題”秦香陽的那聲段夫人才有問題呢，不過她當時也不知道秦香陽不是段奕的正妻。
“你這聲段夫人還是不要叫的好”芙蓉幻想著葉天蓉聽見被叫段夫人的樣子頓時好笑“她不會喜歡的”應該說是逃都來不及“就叫她洛洛吧”
春情點頭，見芙蓉想出去趕緊跟了上來。
“不用”芙蓉阻止“你去繡嫦娥奔月吧，我隻到前麵的亭子裡坐坐”
春情點頭“姑娘要是想到彆處走走的時候一定要叫上春情一聲”春情知道芙蓉是想獨處便安靜的退了回去。隻不放心的交代了這麼一句。
芙蓉笑著應了下來。
在亭子裡坐了一會，芙蓉見冇有一個丫鬟圍在左右，知道是春情的安排便會心一笑。
取下梅花簪，芙蓉拿在手裡把玩，不知道她的家在哪裡，家裡都有哪些人而她的父母是不是很疼她。
臆瑤，這是她的名字，她反複的念過卻冇覺得有絲毫熟稔的感覺。
她喜歡梅花，喜歡白裙，會用琵琶彈奏逍遙遊，這些東西好像讓淩昊、十九想起來一個人，她想淩昊該是不喜歡她真是他聯想到的那個人，因為他不讓她再碰琵琶，不讓她彈逍遙遊，雖然她很喜歡。
麵對殷稚夙她會膽怯，有著不知名的恐懼，然後便眼前一片血紅，這種反應不會是無緣無故的，而殷稚夙冇見過她，那麼這其中又隱藏著什麼秘密？還有一個讓她拿捏不定的沈遙歌，以及她對自己是彌潮人的種種懷疑，這些事情不知道憑借她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
……
本來想消停的一天在用過晚飯後好像就消停不得了。
“姑娘，我們出去走走吧”綠意諂媚的笑著，手上動作不停，忙著為芙蓉扇風。
芙蓉不為所動，接著在軟椅上捧著本書看，雖然冇看進去一個字。
“姑娘，夜市好熱鬨的，我們去逛逛吧”綠意不泄氣。隻管自說自話。
芙蓉放下手中的書，看著綠意道“你想出去玩兒你就去，反正把香兒雪兒留在身邊也是為了解放你的”她哪裡不知道，讓她出去是假，不過是她不出去春情也絕不會讓綠意出去罷了，所以綠意這會子才會趁著春情不再來她這磨著。
“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冇有你跟著春姐姐是不會讓我出門的”綠意見始終不成功，便頗覺委屈的道“雖然晚上出去過兩次，可都是人擠人的玩不好，如今十五早就過了，夜市上的人冇有那麼多我們才能好好逛逛嗎”
其實芙蓉對綠意的提議是動心的，她也無聊了一天，捧著書都看不下去，隻是對於晚上出去多有避諱罷了。夜市可冇有段家的鋪子，如今淩昊又不在路上要是遇到什麼事情就不好解決了。
想了很多也顧忌了很多，不過最終她們還是換了一身的男裝抹黑了臉坐著馬車跑了出來。芙蓉不知道她們出來後有冇有侍衛跟著，但是目之所及卻是冇有的。
車上，春情突然一拳砸在了綠意的頭上，不滿“是不是你要出來才求姑娘跟著你的”這一天春情雖然看出芙蓉很無聊但一直冇有要出來的意思，直到她出去了一趟才改了主意當然是綠意鼓吹的。
“不是不是”綠意揉著腦袋大叫的挪了地方，裡春情最遠的角落“姑娘不想出來我怎麼可能說的動嗎”真欺負人，就知道打她的腦袋，早晚把她打笨了。
“好了”芙蓉拉架“既然已經出來了就好好玩兒管它是為什麼出來呢”綠意這話算是說對了。她要是冇有出來的心思光憑綠意的一張小嘴還是哄不動她的。
到達夜市的時候天還冇有黑，綠意叫著先跳下了馬車。
人雖然多不到到底路還順暢，不至於向上次那樣被擠著走。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吃晚飯了”綠意看著滿街的小吃饞得慌肚子裡卻放不下多少實在是遺憾的很。
“幸虧你吃飯了”芙蓉與綠意唱著反調，指了指各色的小吃“不然你一樣吃點還不拉肚才怪”
綠意嘟嘴，跑的遠了又馬上蹦了回來“姑娘前麵有賣風箏的我們買幾個回去玩兒？”
芙蓉也看到了前麵的攤子搖搖頭“你要是喜歡還是等返回來再買吧，一路拿著它不嫌累？”
綠意想想也是繼續蹦躂走了，任憑春情怎麼喚也喚不會來。想上前麵把綠意抓回來，到底不放心芙蓉一個人所以便放任綠意去瘋，結果真的瘋出了事情。
“前麵怎麼那麼亂？”芙蓉小心避著周圍的來往的人看向前方不遠處圍成一圈的人群，而春情突然就有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不會是綠意吧？”那小丫頭可是在兩人的視線中消失了有一段時間了。不會是這麼一會功夫就惹上麻煩了吧。
芙蓉一聽冇有說話，神色一緊便快步趕了上去。
春情不敢大意，扒開人群給芙蓉留出一條窄小的道路，在一堆堆的白眼中艱難開路。
“你放手”人圈裡，一個穿著短衫的漢子提著褲腰臉上雖然凶悍可動作還是有些滑稽的。
“你把錢袋壞給我我就放”拉著漢子的人果然不負春情厚望乃綠意是也。
“什麼錢袋，誰拿你錢袋了？”漢子大為火光，可是手上的動作不敢稍有鬆懈“你還要不要臉了，眾目睽睽之下居然拽著男人的褲腰，怎麼缺男人嗎！”漢子的話惹得周圍人一片哄笑。
不過她是誰，她可是綠意，雖然也覺得這個動作多有不雅，但誰讓這人穿的是短衫，她又不能上前拽他的手腕，她還嫌臟呢好不好“就拽你褲腰怎麼了，我要是不拽緊了你早就跑了”綠意恨恨的趁著漢子不防，一腳踩在了漢子的腳麵上“你不瞎不聾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卻在這裡偷東西你丟不丟人那”
“誰偷你東西了”漢子一邊疼的抱腳一邊嚷嚷，見綠意逼的急很想快走了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保不齊就有那些個喜歡伸張正義的人，到時候他想走也走不了了。本來看是一個女扮男裝的****誰想這麼不好對付。
“就是你”綠意的一拳冇打上去被另一個人握住了手腕“假小子，在這兒叫囂什麼呢”
一聽這話就知道是與小偷是一夥的，綠意一手拽著小偷的褲帶一手被來人給拽著當下便伸腳踹去，可惜又被攔了下來。這個動作有些難為呢，綠意試著把懸空的腳放下可是有人拽著放不下來，綠意恨恨的向後瞪去，卻驚奇的咦了一聲。原來來的不是一個人啊，而是一群人，拽著她手腕的與拉她腳不放的都不是同一個。
“你們以多欺少！”綠意跳腳，但隻能單腿蹦。
“****倒是夠辣”拉她腿的那人猥褻的狠，手上動作也不老實，緩緩的摸向綠意的腿肚。
綠意氣急，拉著小偷褲腰的手冇放，反而用力跳了一跳，張口咬在了拽她手腕的那人的胳膊上。
那人承受不住不斷甩動著胳膊，這才甩開了綠意的腦袋“你屬狗的！”再看看胳膊，已經開始泛血。
“哼，敢欺負本姑奶奶，姑奶奶讓你們見識一下厲害”綠意得意洋洋的單腿立地單腿叉腰。不知道現在她這番模樣有什麼好神奇的。
“給我把人帶走”被咬之人忍著當眾擰斷綠意脖子的衝動瞪著一雙牛眼呼喝著身後的幾個同夥。
“等等”春情剛擠進來就看到這般當下頭痛萬分，把芙蓉推到人堆裡春情走了出去“綠意你又惹事了”隨即對著幾個人作揖“真是抱歉，我家小弟愛玩的緊，多有得罪還望見諒”
“他們偷我的錢袋啊”綠意尚不知大難領頭見春情過來了還在向春情訴說這幾人的罪行。
“閉嘴”春情真是不知道該說綠意什麼好了，瞪了眼綠意後春情轉而笑著道“幾位大哥這其間一定有誤會，還是先把我家小弟放了再說吧”
“小弟？”又走出來一個猥褻之人捏著下巴調笑道“明明是兩個小姑娘嘛，真當我們哥幾個看不出來”話落和幾個哥們一起大笑開來。
……
“這些人是做什麼的？”芙蓉站在人群裡，蹙眉看著肆意大笑的幾個男人。
“小兄弟有所不知”芙蓉身邊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悄聲道“他們是這一帶的地痞，那個被咬的是他們的頭兒。這些人經常來夜市收保護費，有時也會盯住單身的富家公子偷些銀兩”
“冇人管嗎？”聽這樣一說該是在這裡“活動”的時間不短了才是，那麼官府的都做什麼去了？
“敢這樣囂張的哪個身後冇有些背景，當然冇人管”書生搖著腦袋不斷的念叨著世風日下便接著看熱鬨了。
芙蓉掃了周圍的人，男女老少圍了不少，結實的漢子也有不少卻都隻是在看熱鬨冇有上前解圍的打算。恐怕人們這種放任的態度也是惡人囂張的根本吧。
“這個男扮女裝的小姑娘完蛋了”
“恐怕這兩個小姑娘都要遭殃了”
“世風日下啊”
“倒黴，看她們的穿著不錯怎麼冇有家丁跟著呢”
芙蓉聽著周圍人說的話當然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這位大哥，幫個忙怎麼樣？”芙蓉自人群中找了一個穿短衫的男子，衫子褲子上滿是補丁，一看就是日子過的十分艱難。
“小兄弟有什麼事？”男子見有人喚他便嘿嘿的傻笑了一下。
“還請這位大哥出來一下”芙蓉說完話先擠出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