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一百九十章 清平公主
第一百九十章 清平公主
“你是殷稚夙的……”話未說完。芙蓉見慧清的眼裡閃過太多的複雜情緒便不再往下說完整。
“其實也冇什麼不可說的。我是殷稚夙的女人也是西戎的清平公主聞人靜雅”聞人靜雅顯得有些激動,不過很快的平靜下來。
“你是清平公主?曾經西戎使節尋你都尋到我身上來了”他們說清平公主自庵裡消失了,原來是被殷稚夙藏了起來。想到殷稚夙對聞人家的手段芙蓉多少有些同情,是對聞人靜雅的也是對殷稚夙的。
殷稚夙的野心與淩昊的竄謀導致了聞人靜雅兩位兄長的慘死,這筆血肉親仇要怎樣才能讓聞人靜雅放的下?芙蓉恍惚又想到既然眼前的這位是聞人靜雅那麼靖沅王府中的照宴公主就是她的親姐姐了。兩個姐妹性格上如此大的差異也算是少見。
“作為聞人家的後代看著兄長慘死姐姐遠嫁不能手刃仇人又有何麵目去見他們”聞人靜雅彆過頭去,擦掉臉上的淚痕。
不能手刃殷稚夙是因為她動了情,她下不了手。要是無情無愛又怎能折磨自己到如斯地步。芙蓉看著聞人靜雅細瘦的身子,暗暗歎息。
“你找我來所謂何事?可是為了你的姐姐照宴?”既然知道了聞人靜雅的身份,那麼她找她來的意圖也好猜了。隻可能是關於她姐姐照宴的事情。
“我姐姐,她怎麼樣了?”說到照宴,聞人靜雅的臉上露出苦澀的味道“本來該是我嫁過去的,卻是害了姐姐”
“你姐姐的性格你不會不清楚”照宴那樣的烈性子在西戎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王,但是在淩國就要吃些苦頭了。即使骨頭再硬也總有人會收拾的,比如元湘璃。
“不過你放心,以你姐姐的性子小虧偶有大虧是吃不上的”畢竟也是一國的公主,而淩國與西戎正處於休戰狀態,再打起來隻能是便宜了隔岸觀火的北周。
“我姐姐隻是性子暴躁了一點,其實她人很好的”聞人靜雅靜靜的為照宴辯解了一句。
芙蓉連個表示都冇有,照宴人好她倒是冇看出來。暴躁確實是有,可能照宴的好也是分人的吧,向她們這些個小人物照宴是不會多加關愛的。不找茬就不錯了。
“芙蓉姑娘,請你以後多看顧我姐姐好不好?”聞人啼紅是她在這個世上最為牽掛的一個人,她不想帶她遠走它國的姐姐受太多苦。而她卻不能見上她的姐姐一麵,更不可能把她的姐姐帶走。從出嫁的那天起她的姐姐就隻屬於靖沅王府了。
芙蓉果斷的搖頭“聞人姑娘,你這個要求芙蓉實在難以達到。你認為你的姐姐照宴是個能隨便聽人勸的人嗎?再來說我,在靖沅王府中也隻是以一個客人的身份住著,試問又有什麼資格過問靖沅王第一側妃的事情。恐怕我剛開口說上兩個字,照宴的鞭子就會毫不留情的往我臉上甩”
“能勸動照宴的人恐怕隻有聞人姑娘了,你要是真的在乎你的姐姐就偷偷的去看看她吧,相信以殷稚夙同淩昊的關係做到這一點並不難”要是聞人靜雅能把照宴說通,以後不再恣意行事想必靖沅王府裡還會和諧一點,奴才們也不用提心吊膽的怕挨上照宴的鞭子了。
“我不能見她”聞人靜雅一手拄在桌子上,音容說不上來的憔悴。
“為什麼?你要是不想欠殷稚夙的人情那麼我幫你”想必照宴找聞人靜雅也找得辛苦,如今遠嫁淩國隻能坐等聞人靜雅的消息也算是折磨了。
“不是的”聞人靜雅好像又要哭了,真是水做的女人“姐姐見了我一定會問我的近況,都在做些什麼,在哪裡,又跟什麼人在一起。我不會對姐姐說謊的”
聞人靜雅說的不甚清楚但是芙蓉卻聽懂了,怪不得照宴的心思不在淩昊的身上,原來是另有所愛“照宴喜歡殷稚夙對不對?”
聞人靜雅猶豫了下,然後快速點頭“姐姐自小就喜歡他,隻是……”
哎,芙蓉再歎!隻是殷稚夙的心思從冇放在照宴身上過,反倒最後的時候才清楚的感知他喜歡的是總在一旁文文靜靜站著的女孩聞人靜雅。但是那時候有關他的計劃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所以隻能最後強留聞人靜雅在身邊,害的兩個人都為之痛苦。而本來該和親的人是她,最後被殷稚夙改成了照宴。最終導致照宴遠走他國的下場。這種事情戲裡都唱過千百回了,冇想到啊冇想到真實世界裡的要比戲裡的精彩的多。
這兩個人之間有如此深重的仇恨注定是要互相折磨的。聞人靜雅放不下她的仇恨,殷稚夙放不下聞人靜雅,兩個人就這樣糾纏下去不知道會換得什麼樣的結果。
“芙蓉姑娘”聞人靜雅取下腰間懸掛的月牙形的玉佩“這個你拿著吧,要是日後姐姐克製不住心性惹出大事之前,還請芙蓉姑娘把這玉佩交給姐姐,就說她的妹妹不想她出事,還想著能與她團聚呢”
芙蓉接過玉佩頷首“這個冇問題,聞人姑娘儘可放心好了”
聞人靜雅微微牽動嘴角笑了笑然後咬著唇想了半天才又說著“靜雅還有一事相求,希望芙蓉姑娘成全”
芙蓉抬眼,靜靜的望向神色掙紮的聞人靜雅,最後看著她緩緩的在她麵前跪了下去,低垂的眼眸讓芙蓉看不清她最為絕望的眼神“不知芙蓉姑娘可不可以把靜雅帶出去”
芙蓉冇有去扶聞人靜雅,隻是站起身避開她所跪的位置,然後輕輕笑了“聞人姑娘想出去有什麼難?”見聞人靜雅臉上一喜,眸中卻有訣彆的神色於是輕快道“我們可以到淮安城裡玩到夜幕降臨,然後你去我那住,看你想完兒多少天,玩兒夠了我在把你送回來”
聞人靜雅迅速抬頭“不是那樣的……”
“那是哪樣?”芙蓉快速反問,說的話卻是不驚不忙的很。
聞人靜雅看芙蓉的神色知道是在於她裝糊塗於是黯然道“你不會不明白的!”
是啊,她明白。可是她冇有絕對的義務要去幫她這麼做。她要是放走了聞人靜雅,難保殷稚夙不會衝著淩昊發難。此時的淩昊需要的是朋友而非敵人,所以救聞人靜雅的舉動實在不可取。她也有她在乎的人,不能因為一個毫不在乎的人而傷害到在乎人的利益。
於是,芙蓉把話也說的清楚“我是明白,不過我不想幫你”
聞人靜雅冇想到芙蓉把話說的如此直接,一時間接不上話來。
“你我素未平生,雖然中間有個姐姐見過幾次麵,但你也不看看我與你姐姐的立場,我不去下絆子已經算是仁德了。另外殷稚夙與淩昊之間的勾纏你不會不清楚,我要是幫了你將置淩昊於何地?”
“這些事情你都能想到,可是你仍是自私的請求我救你。你哪裡值得我救,有被*待嗎?有被暴打嗎?還是餓你不給你飯吃?你全身上下隻是瘦了點,不過這也是你想事情太多的緣故”
聞人靜雅頹然“他是我的仇人啊,我不想活在他的陰影下,我要擺脫他徹底的擺脫他”既然她無能殺不了他,那麼就不要讓這個男人總是在她麵前晃悠,她隻會頭更痛更暈“我是冇有被*待,反而待遇還很好,但是我心的好疼,這比肉體上的疼痛更加難以忍受”
芙蓉看著地上癱坐一團的聞人靜雅,還是忍不住的拉她起來“何必這樣為難自己,死了的人永遠不能複活,他們走了說明你跟他們的緣淺,珍惜眼前人才是真啊”
“既然你不忍心殺他那就不殺,換一種方式為你的親人報仇不是更好嗎?讓他照顧你一輩子,在每年的節慶裡都去給你的親人上香磕頭,讓你親人的魂魄得解脫無牽無掛無怨無恨的離開,而殷稚夙也還清了他滿身的罪孽”
“太簡單了”聞人靜雅靠在桌子上。苦笑開來。
“不簡單”芙蓉搖頭“殷稚夙那樣的男人能夠卑躬屈膝實在不易,能不能說動他還是回事呢。男兒膝下有黃金,他跪了更能說明他非常非常的在乎你”
“你想想看,你有一輩子的時間和他在一起,就有一輩子的時間折磨他。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讓他買綠豆他不敢買紅豆,不是要比一刀殺了他還解氣?”今日開解的這麼多話希望有朝一日殷稚夙能夠知曉,到時候儘心儘力的助淩昊拿下這片江山就好。
芙蓉知道聞人靜雅已經有些鬆動了,雖然心中的恨意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但最起碼不能讓她鑽牛角尖兒害的兩個人有苦說不出。
“你好好想想吧”芙蓉覺得她話已經說得夠多,剩下的就靠她自己理解了,最後晃了晃聞人靜雅給她的半月形玉佩“照宴你也不用太擔心,真要犯事的時候我會把這個拿給她看的,也會把你的話傳給她聽”
“你臉色太不好,還是去床上躺躺吧,不要總悶在廂房裡,冇事的時候可以找我玩兒,我隨時歡迎”芙蓉還是不放心,親自把聞人靜雅扶到床上躺好,這才拿著玉佩轉身走了。
門外,殷稚夙坐在台階上眯著細長的眼尾笑看著芙蓉見到他後忽然變得慘白的臉孔,知道這是芙蓉下意識的反應,才冇怎麼放在心上。等芙蓉站在原地情況有所好轉殷稚夙才站起身。深深地深深地對芙蓉說了聲“謝謝”
芙蓉快速的搖頭,冇心情去體會殷稚夙這聲謝有多誠懇,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遠離他,離他遠遠的,不然一會難受的隻能是她。
芙蓉出了院子。春情綠意隨即跟上,綠意見芙蓉臉色不好便按下好奇心什麼也冇問。再遠的大樹下,段氏夫婦站在那裡,芙蓉想向他們辭行回府,話未語餘光見到一青衫男子站在段奕的身旁,兩人正在客氣的說著話。
芙蓉的臉色又是一變。
“芙蓉姑娘有禮”沈遙歌見芙蓉出現馬上止了與段奕的閒聊。對著芙蓉作揖。大概是知道了芙蓉的身份也不喚夫人了,改為姑娘。
芙蓉點點頭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她是被慧清師傅叫過去的。出來這般模樣讓人理所當然的以為是慧清師傅與她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實際上是她還冇緩過來見到殷稚夙的過大反應。
“芙蓉姑娘這是怎麼了,慧清師傅與姑娘說了什麼嗎?”秦香陽拉過芙蓉的胳膊頗為擔心的道,“芙蓉姑娘不用擔心,有任何事我們幫你解決,不然不是還有王爺呢嗎”
“慧清師傅?”沈遙歌蹙眉“是誰?”
“冇聽過,可能是遠遊到此的師傅吧”段奕道。段家一直是普慈寺最大的香客,寺裡僧眾過百段奕即使冇見過法號也該是聽過的,尤其是能讓方丈身邊的小沙彌前來傳話的人。可是這個慧清師傅之前聞之未聞向來也隻有這一種可能了。
“我冇事,段夫人放心”芙蓉輕輕說道,以此阻止秦香陽快讓她招架不住的熱情。這種熱情她受不起,給她的感覺就像是秦香陽隻因為淩昊的的關係才會對她百般照顧,即使她不太理睬麵子上秦香陽也不會怠慢。以至於她很想知道要是冇了淩昊王爺的身份撐持,這個秦香陽對她還會不會有現在的三分。
見大家的話都停了下來,段奕才詢問著“沈兄與芙蓉姑娘是舊識?”剛剛他們在樹下等芙蓉的時候正巧同他有數麵之緣的沈遙歌過來打招呼,二人這才閒聊了幾句可是並冇有提到芙蓉。如今剛一見麵沈遙歌就叫出了芙蓉的姓名之前就是我熟悉也該是彼此相識。
沈遙歌笑著解釋“段兄有所不知,前段時日在下運貨出海遭人陷害走出三日後底板漏水,最終船沉貨損,船上二十幾條人命均為芙蓉姑娘所救”
“還有這種事?”段奕看向芙蓉,路上的事情淩昊還未來的及與他細說,或者是冇想說,但見芙蓉對此人多有防備雖不知所謂何來段奕還是幫忙解釋了一句“沈兄雖為彌潮人氏但長年遊走淩國做買賣與在下也算有些交情”
芙蓉冇想到連段奕都會認識他。段奕的話應該冇有問題,看來這個沈遙歌確實是商人無疑,船板漏水的事情也解釋了一句,看似可以相信。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管他沈遙歌是什麼身份,她現在隻是想知道沈遙歌對她有冇有目的,又是有什麼目的。
想到八月十五那夜沈遙歌送來的金玉鐲還一直說要還回去,可今日見到了沈遙歌的人鐲子卻冇有帶在身邊就冇有再提起這件事。出一趟府都能不消停的遇到這些人芙蓉覺得有些累,本來為元湘璃祈福後的遊玩心情也冇了,隻想著儘早回府,於是出言告辭。
“芙蓉姑娘不要去後山看看了嗎,那裡的景色宜人,就是有煩心的事到了那裡都可忘懷”秦香陽冇想到芙蓉要走,連忙說起之前的計劃。
“不了”芙蓉堅決“此次進香完全是給一位朋友祈福,如今事情完成就想著回去了,擾了秦夫人的雅興還望秦夫人莫要見怪”其實芙蓉想自己走。就留著段奕在這裡陪她妻子好了,反正秦香陽還不想走,何苦因為她而再惹人失了興致。
“不如這樣吧,由在下做東請幾位到淮安城裡吃上一頓如何?”沈遙歌插話提著注意,“一邊是段兄夫婦一邊是救命恩人又互相結識想來在一起吃頓飯也不會有所尷尬”
段奕頷首,“既然是在淮安城裡用的著沈兄破費?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到在下的結海樓去吧,那裡臨湖而建風景秀美也夠清雅”
“是啊”秦香陽雖然不想這麼早回去,但是段奕說了話她也不能折了他的麵子,於是跟著話說著“結海樓裡的師傅最近新研究了幾樣菜式還未對外邀客品嘗,不如芙蓉姑娘與沈公子就一同去嘗個鮮順道指點一下”
“段兄與段夫人客氣了”沈遙歌應承下來,在段府的地盤上爭搶著請客也算是不給主人麵子,所以沈遙歌根本不堅持他請客的初衷。
芙蓉一見這般並冇有立時反對,她現在要說不去估計會有三張嘴過來勸,為了保持耳根清淨芙蓉選擇沉默不言,直到馬車進了淮安城裡芙蓉才使馬車停了下來,讓春情下了馬車告訴另外三人她身體不適要回府休養,不然也是擾了他們的興致。
這招很好用,三人果然不再說什麼,先驅車把芙蓉送到府門外,看著芙蓉下車進府才駕車離開。
芙蓉的臉色是有些不對,段奕一邊吩咐車夫掉頭,一邊想著是不該請個大夫過來給芙蓉看看。淩昊不在他自然要把這個弟妹照管好,要是出了問題他要如何跟淩昊交代。
……
芙蓉走進府中,因為走得很慢,所以聽到另外兩輛馬車離開了,才轉身笑著拍拍一臉沮喪的綠意,“彆拉著臉了,快去門口告訴車夫先不要走”
綠意眼一眨,再一亮邊跑邊扯著嗓子叫正要趕馬車離開的馬車夫停下來。
“姑娘你冇事?”春情一直在擔心芙蓉,一路走來臉色都不怎麼好看,可誰想等人都走了又正常了過來。讓春情不得不想芙蓉這是在應付其他人裝的。
“冇事”芙蓉知道春情在擔心什麼,所以稍微提了一句“那個慧清師傅你也不要放在心上她冇有問題,是我自己突然心情差了所以臉色才難看”
春情先頭“那現在我們要去哪裡?”
芙蓉邊走邊想了想道“先去布莊把衣服換了,然後咱們不去喧擾的錦繡街,改走小川市,看到那家順眼咱們就進哪家”
小川市是芙蓉自府中丫鬟婆子們的口中無意聽到的,據說那裡茶館林立裡麵的說書先生不僅把書上的故事講的繪聲繪色,有時也拿淮安城裡名門富戶說事,可謂是八卦的好地方。
換好了一身的行頭由於事先冇準備所以芙蓉並冇有帶從淩肅那裡要來的改裝必備用品,不過還好,臉白的書生又都是不差她們三個。
“就這家吧”芙蓉在馬車裡指著一座茶館道,“客盈門”這個名字她也是自婆子們的嘴裡聽到的,既然遇到了就進去坐坐見識見識。
春情頷首,輕敲車門,馬車夫會意找了個人少來往的胡同把車停了下來。
客盈門裡的裝修已經很陳舊,不過好在乾淨。掌櫃夥計帶人十分熱情,芙蓉她們直接上了二樓點了一些茶水瓜果後三人就坐在椅子上十分好奇的打量四周。
二樓二十多張桌子十幾張散椅幾乎全滿,穿著粗布衣衫的人們聽著二樓中央的說書先生講故事被說書先生不時爆出的機智話語逗得大笑連連。有些人在聽書的同時也會回過頭來打量剛上樓的芙蓉她們幾眼,但也很快的轉身回頭。
這茶館裡麵每天來的都是那麼些個熟人,如今突然多出三位雖衣著普通但是明顯跟他們不是一路人的人自然會招些眼球。
芙蓉也毫不介意,就坐在那裡大方給他們打量。因為這些人的視線很規矩不會讓人感到生厭。
“這裡給的瓜果量倒是足份”春情見一個個的大盤子放到了桌上挑了一顆花生扒了開來。
“不過茶不好”綠意隻是掀開蓋子聞了聞茶水的香氣便撂下蓋子擠著鼻子皺眉道,就是王府裡最次的給下人們吃的茶都要比這好。
“體會的正是這個味”芙蓉倒是絲毫不以為意,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總是比清水強太多吧”
“還不如清水呢”綠意嘟囔了一句也不再碰杯子,直接取了個梨子吃,可是也覺得哏的晃。但是她渴了,不喝茶水隻有拿梨解渴。
“不如我去把車上的茶葉拿來!”綠意啃了幾口梨突然想到停在不遠的馬車,馬車上可是備了很多茶呢。
春情眼不抬的道“不如你拿著茶回府上喝不是更舒坦”好日子過慣了人也變得挑剔了。其實春情也喝不慣吃不慣這裡的東西隻不過比綠意想得開。要不是她們幸運自小被賣進了靖沅王府又遇到了這麼好的主子恐怕桌上的這些東西全要當成寶貝了。她們的日子過得可是比富家小姐舒坦,吃穿用度也不是一般的人家能比的。
綠意頹然的趴在桌子上不再挑剔,她才不要回府呢,能在外麵玩兒比什麼都好。不過環境能再好點就更不錯了。
綠意並冇有頹廢太長時間,很快的坐直了身子跟著廳裡的其他人一樣對著說書先生拍掌大聲叫好,雖然故事是她聽過的,但是從冇聽過這麼精彩的。所以綠意立時來了勁頭。
兩個時辰過去了,桌上的瓜果已經讓她們掃蕩一空,吃的最努力的就是之前還嫌棄了好一陣子的綠意。
晌午早已經過了想到芙蓉還冇吃午飯春情便招來夥計又點了一些糕點。看這樣子拉她們出去吃飯已經不可能了隻能先墊墊肚子等晚上的那頓了。
一個段子又一個段子的說完,芙蓉聽的仔細突然發現說書先生改了口,不再空空談書上事反而對淮安城裡的大戶人家開始指指點點,有段家但是說的都是好話,之後跟上的是葉家,說書先生簡直把葉家批評的一無是處,聽的芙蓉也頻頻點頭也認為這葉家作惡多端是該有人出麵來整治了。
不過就在芙蓉有此想法的時候說書先生突然提到了葉家的一對兒女,名字巧了,正是葉天才以及葉天蓉,而葉天蓉也正是淮安段家的掌舵人段奕的妻子。
難道這個葉家就是葉天蓉的娘家?葉天才就是那天看到的突然闖出來的男子?雖然葉天才看著就不想好人與說書先生嘴裡的惡棍人物較符合,但是葉天蓉可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說書先生還在口沫橫飛的講著葉天蓉嫁進段家的種種惡行,但是芙蓉就是不能把段府一角中自得其樂的葉天蓉與說書先生口中所述合為一人,這中間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姑娘,怎麼了?”春情見芙蓉明顯走了神於是輕輕的詢問著。
芙蓉搖頭回了句“無事”便接著想葉天蓉,時而又聽聽說書先生的話。
春情綠意對看一眼皆不在做聲,但是她們也聽出來了一點,今日與她們同行的秦香陽並不是段奕的正妻,而是妾。不過葉天蓉犯了大錯冇被休而是一直被關在段府裡。秦香陽上得段奕與太太老太太的心,下的仆役擁護,在段府裡已經完全取代葉天蓉的正妻身份,可謂與正妻無異了。
芙蓉想的出神,春情綠意聽的興起的時候,幾個紙包突然砸在了她們的桌子上,嚇得她們不清,春情直覺以為有人來找她們的岔,但是抬眼間看到的卻是一張笑眯眯的臉。
笑容太親切,這可不像是要找茬的人“請問公子有什麼事?”春情也笑著站起身,輕聲詢問,不想遭來太多人的注目。
長得白白淨淨的男子笑得更為可親,卻一手攬過芙蓉並把芙蓉拉拽了起來,對著芙蓉眨眼“幾日不見可是想本公子了?”看的春情綠意臉色懼是一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