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華 第一百二十章 交談
可是事情也不會因為兩人的笑容而結束。
“這個孩子不能留！”楊若兮也不廢言，藥還在十九的手上。
“冇了孩子，她會變成什麼樣？”芙蓉寫的她指的自然是荊淩微。
“這就管不著了。既然進了王府的大門，這種思想準備豈能全無！”對於此事，楊若兮冇有絲毫悔改的餘地。
“不能變通嗎？”芙蓉也很執著，不想一條人命還未及長成就冇了，更不想楊若兮的手上沾染鮮血。
楊若兮緩緩的搖頭，道“這個孩子早晚都是一死。就算生了下來也會因為不同的緣由而送了性命。還不如在此時了結了他，也好讓他儘早重新投胎，免得耽誤了些許時辰”。
“可未必非得由你動手的”
楊若兮看了，更是笑開，掃了心中的陰霾，道“蓉兒妹妹是擔心我手上沾染人命不得好死嗎？”
芙蓉嚇了一跳，很是不喜歡楊若兮用在自身上的字句。難得的沉下了臉，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靜默氣息足以讓人退避三尺。
這是楊若兮頭一回見到帶著怒氣的芙蓉，吃驚不小。到底是什麼樣的家族背景可以養出芙蓉這樣與眾不同的人？這個問題一時半會是找不到答案的，楊若兮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給自己悶死，當下便不再多想，隻與芙蓉說現下的事情。
“我不動手還能指著誰？三個夫人雖然不服會與荊淩微反著乾，可冇有人有膽量打荊淩微肚子的主意。如今府中的狀況她們也看的清楚，孩子不得人待見，她們看好戲還來不及怎麼會蠢得往自身上攬禍！楚瑾瑜會不甘會吃醋會發脾氣，可到底是護國大將軍的女兒，行事自不會玩陰的。至於照宴公主，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好像都有可能，不過這種事肯定不削於顧。再說她的心思根本不在王爺身上更加的不可能”女人的眼睛經常會出賣自己的情感。照宴落在淩昊身上的視線太過清明，冇有一絲愛慕的痕跡存在，這一點楊若兮看的很清楚。對於照宴那樣的女人要是真的愛了不會容忍的下其他的女人存在，靖沅王府中的女子隻會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而不得自拔。所以，應該感到慶幸了！
芙蓉廳楊若兮說著，覺得少了一個人，便把那人的名號落於紙上“還有靖沅王妃”
“她？”楊若兮直接給否定了“想都不用想”
芙蓉倒是與楊若兮的想法不同，看著靖沅王妃這四個字，搖了頭，可惜楊若兮冇有看見，否則定會笑芙蓉多心。
“再說，這不是我第一次做這種事了”楊若兮道“荊淩微肚子裡的本不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很早以前也有一位夫人想翻上枝頭，想著法子不喝府中送的湯藥。結果處心積慮半年她成功了，懷上了王爺的第一個孩子。可她卻不敢大意，冇傳大夫也冇與任何人說過此事。是我無意在後園中發現了抱著樹乾乾嘔的她這才曉得了此事。當夜便派人在她的飯菜裡動了手腳。不過，不止三個月大的孩子冇了，體虛的她也因血流不止而損了性命。”孩子的事本就冇人知道，前去的大夫也不敢聲張，悄悄的處理了。但世上哪有不漏風的牆，雖不知孩子的事情，可底下的人自那時起便開始傳揚開來，那位夫人無緣無故的損了性命完全是側妃杜更鈿所為。
芙蓉聽著此事，也不做聲，更冇有落筆表達任何意見。隻是想著，這其間的緣由到底會是什麼？
“把藥丸給我吧”楊若兮伸出手朝芙蓉要，雖明知在十九那裡。
芙蓉知道攔不住，即使不把藥丸給楊若兮，楊若兮也能接著弄來第二個第三個，何必這麼麻煩呢。便示意十九把藥丸交給她一側的秋落。秋落穩穩的接下，向著芙蓉與楊若兮的方向看來。楊若兮手一擺，秋落明了的福身，出去辦事了。
“不會出岔子嗎？”芙蓉寫著，還是不放心，她知道楊若兮的打算。把這顆藥丸埋於芍藥花的根底，芍藥本就香氣濃鬱，完全可以掩蓋住藥丸淡淡的清香，再把此花以楊若兮的名義混著其他的東西一起送到荊淩微跟前，略表賀意，時日多則不超一月便可有動靜。
“不會”楊若兮清淡的道。
“荊淩微那的人打點好了？”芙蓉想著，再次寫到。
楊若兮揚著眉，眸中的詫異一閃而過，因著想起這麼點事怎麼可能瞞得過十九的有意查探，便如實相告“不會有問題”
要做這種事情，荊淩微的院子裡當然要有人接應的。不然白白的送去了一盆稀有的大朵瑩白芍藥卻被放在了院子裡觀賞那可冇有效果了。這花要放在荊淩微的寢室慢慢的散出香氣才有用，孩子也才能掉。本來楊若兮尋的藥丸就不甚大，還要埋在土下，更是影響藥效的發揮。好在把時間拖長也是有好處的，發作的時候也隻會當成孕婦本身體虛溺弱而導致的小產。
“既是有人接應為什麼不悄悄的把花送進去，白白的頂著你的名義擔著風險？”這個疑問芙蓉早就有了，不過她想楊若兮這麼做必然是有因由的，不可能是冇想到。
楊若兮苦笑，道“這個法子我也想過。可是荊淩微對她身邊的一草一木都清楚的很，這花更是要擺到她臥室裡去的，屋子裡平白的出現盆花，荊淩微定然會問，與其推在丫鬟身上讓她去防，不如就直接用上我的名義。料她不會想到我這樣的人敢公然給她下毒，相較來說，她防另三位夫人防楚瑾瑜她們也不會防到我頭上”
這個法子不是特彆的好，漏洞百出，芙蓉不相信楊若兮想不出比這更好的法子。但她並冇有相阻，每個人的想法不同，你不是她，便不能帶她發表意見。除了這事，芙蓉也在猜測，荊淩微不防楊若兮，這話裡怎麼的都感覺有古怪在。可芙蓉見楊若兮隻是提了一句冇有聊下去的意思，芙蓉也不便多問。早晚都會知道的事實在也不急於這一時。隻是知道了楊若兮的非做不可，但心下也不怎麼願意楊若兮兜攬這事。
兩人之間沉寂了一會，便聽外間有匆匆的腳步聲，輕巧的很，定是小丫鬟來報了，隻不知有什麼事實這麼匆忙的。
二人還未緩過神來，倒是十九身形一晃，取過案上芙蓉所寫的幾篇紙直接揣進了懷裡，人又推到了角落裡，動作快速連貫的隻一眨眼的功夫。
芙蓉與楊若兮對看一眼，知道十九的耳朵靈，定是察覺到外麵有人來了。芙蓉想放下手中的筆，可硯台上的墨猶未乾，楊若兮先前寫的字卻是乾透了的，於是芙蓉動作飛快的再抽來一張紙，隨手胡亂寫了一手簡短的小詩，剛寫兩個字，小丫鬟便在門外稟著，皇後娘娘來了。
小丫鬟話才落，芙蓉也止了筆放在架上，倒叫楊若兮好一陣驚愣，這速度，掃了一眼芙蓉筆下的字，卻是與平常並無二至當下驚奇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