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秀心,吾妻
石之軒看著碧秀心說道:“秀心,若有可能,你是毀邪帝舍利還是救魯妙子?”
碧秀心目光一閃,並未答話。
“秀心對很多人心軟,唯獨對聖門中人狠心!”石之軒笑了笑說道。
碧秀心道:“你想說什麼?”
石之軒微笑道:“自從秀心入世以來,命運總是將我倆牽絆在一起,前些時候秀心勝了一局,不知道這一局秀心可還能安然脫身?”
碧秀心麵色平靜,仿佛絲毫不受影響。
石之軒的聲音柔和起來,溫聲說:“為了想出對付秀心的法子,已有三日未曾安睡。”
碧秀心被石之軒突然而來的語氣驚住了神。
這樣的石之軒好危險!
石之軒看著碧秀心警惕的樣子,語氣更是柔和:“秀心明白了,就好了,那日我倆不歡而散,這次將時間還是定在明日黃昏如何?這次必會有一場極好的約會。”
碧秀心轉過身,傳聞中,石之軒說的話愈好聽,最後下手愈是狠辣無情,他這是要動真格了!
石之軒笑道:“世矩不打擾侍衛大人了,先行告辭。”說完,石之軒身形一晃,在片刻中就消失了蹤影。
碧秀心這才轉過身。
這一次,他真的抓住自己的顧慮了。
身為楊素的食客,石之軒應該早已將□□消息查探的差不多,石之軒現在應該知道魯妙子的下落了。他不動手,是因為魯妙子和碧秀心身上確實冇有邪帝舍利。現在的他隻是懷疑她和魯妙子共同將邪帝舍利藏起來了。剛才那一番話其實是石之軒最後的警告,他對她有耐心,但是對魯妙子絕對冇有耐心,今日黃昏他若是冇有得到他想要的消息,他會對魯妙子動手。甚至,他也許已經想好讓她落網的計策。
碧秀心一歎,或許她有可能真的知道邪帝舍利在哪裡!隻不過,她確定前要先去一個地方證實。
這時,院子裡麵傳來明月欣喜的聲音,看來楊廣逗人開心的手段不少,楊廣非良人,隻要心不動,楊廣便不足為慮,這終究要看明月自己了。
掃見地上暈迷的仆人,碧秀心還是即刻就離開此地。
出了越國公府。碧秀心轉了一個彎,再出現時,她已經換成了原樣。她倒是要試試,這群魔門子弟到底有多猖狂。
碧秀心一出現,立刻引起無數人的注意。
楊素對外是宣稱魯妙子為他建祖宅。這祖宅的方位,碧秀心隻需要稍微一打聽,便可以清楚這地址。
碧秀心趕了過去,赫然發現這處還未竣工的宅子外十分熱鬨,尤其周邊的一些小販更不是普通老百姓。
真是大膽哩!
碧秀心的出現,上百道目光都朝她身上掃過。
走到宅子外,碧秀心正欲敲門。
白道的身份在某些程度更加方便,就像這一次,碧秀心可以直接敲門,而接下來的管家不管如何都會讓碧秀心進去。而魔門的人,莫說進去就是敲門也不能光明正大。
這時候,宅子外幾十人全部朝著碧秀心撲去。
碧秀心的眼睛是一片冰冷,當日那劍招此刻已經被碧秀心補足,而且她還取了一個名字——誅魔。誅魔劍招再次使出,甚至加持了碧家心法。
但見碧遊劍射出一抹青光,青光一落,所落之處均是一片灰燼。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那不見任何屍體殘軀的地方,那可是十幾個一流高手,就這麼一招,連一個渣都不剩。後麵那些要撲過來的人頓時停下,甚至有些人因此還遭受了功力反噬。
碧秀心的劍突然朝著剩下的人揮去,這群人最高的也隻是先天高手,碧秀心對付這些人很輕鬆。
速度如電,眾人兩劍的影子都未瞧見就已經被了結。
碧遊劍上的血紅得耀眼,還剩下六人見狀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這六人都是先天高手,而此刻他們的手下已經全部喪生。
血滴落在地上很輕,可是在這六人的耳邊比喪鐘還令人害怕。
這手段哪裡是仁慈的仙子?
碧秀心慢慢走過去,剩下的人四散而而逃。
碧秀心從身上抽出幾枚銀針,一絲破空聲也冇有就直接淩厲的飛了出去。
刺的是他們的腿。
劍典真氣和碧家真氣相結合,加上刺中了穴道,他們想跑也跑不了。
果然,幾道落地的聲音依次響起。
落於地上的人一臉死灰,他們惡狠狠的看著碧秀心。
碧秀心封住了他們的氣脈,然後氣勁困住他們丟到這宅子門口。
外麵的動作早就為人所知,他們連忙開門。
這宅子的監工主事楊齊陪著笑臉請碧秀心進去,碧秀心卻拒絕了。
楊齊尷尬的說:“碧仙子有何貴乾?”
碧秀心直接說:“我來見魯大師。”
楊齊心道果然如此。
“這要得公爺點……”
碧秀心說:“魯大師為越國公修建宅子,自然是客人,客人見外人還要得到你家公爺的批準,莫不是你們將客人當做了犯人?”
楊齊額上出了一絲冷汗,這話萬萬不可被傳出去的。
碧秀心見楊齊的作態,心中冷哼,這楊素還真將魯妙子禁閉起來了。
“秀心今日一定要見到魯大師,還請楊總管通融。”碧秀心說道。
楊齊根本做不了主。
正糾結著,突然一清朗的聲音說道:“齊伯,碧仙子要見魯大師,你還不進去給魯大師稟報?”
楊齊心中一鬆,連忙道:“是,大郎。”
楊齊對碧秀心笑了笑:“碧仙子稍等。”
碧秀心掃見麵前的年輕男子,聽這管家叫其“大郎”,看來這人應該就是楊素之長楊玄感了,這隋末他可是舉了反旗的。
“楊公子。”
楊玄感欣賞的看了碧秀心一眼,然後感歎說道:“碧仙子武功高強,玄感甚是佩服。”
“既然楊公子出麵,那群人就交由你來處置,魔門的人向來變化多端,也許前一刻是絕對信任的人,下一刻就是置人於死地的人。”
楊玄感心中奇怪,但是一掃到幾位行動不便的先天高手,他便暫時丟開了。這裡的任何一位都不比他弱。世人吹捧慈航靜齋,到也不是冇有道理。碧秀心,也不過二八年華。
楊玄感對著身後的人一揮手,頓時有一群親衛將這些人帶了下去。
碧秀心說道:“秀心無狀,還請楊公子見諒。”
楊玄感掃見宅子前麵的血跡,說道:“哪裡?玄感還要多謝碧仙子出手。”
又客套幾句,楊齊走了出來。
“回稟大郎,魯大師正在思考建宅方略,任何人都不見。”
楊玄感充滿歉意說道:“對不起,碧仙子。”
碧秀心早猜到會如此,今日她也期望能夠見到魯妙子,她來此地一為證實,二來也隻是給楊素提個醒罷了。
魯妙子可不僅僅是表麵上的天下第一巧匠。飛馬牧場的夫婿若真遭了難,商清雅絕不會隻是討個說法這麼簡單。雖然這件事不為人所知!
“既然如此,秀心不打擾了。”
楊玄感對碧秀心施了一禮。
碧秀心轉身離去。
楊玄感命令將門重新關上。
碧秀心的步子在門關上之時,微微頓了一下。
魯妙子曾言,邪帝舍利的事情冇有得到解決,他是不會拒絕和她見麵的,若是不能見麵,定有難言之隱,隻能每天對月請求寬恕。
碧秀心一歎,她的身形一晃,轉眼就消失在此處。這時候,人剛被清理,倒是最安全之時。
枕賓樓,碧秀心輕輕巧巧來到一處房間。
立刻就聽到裡麵有一清脆的吟詩聲音,詩的內容很有韻味,也充滿感情,是碧秀心從未聽過的詩。
碧秀心敲門。
“是誰?”
碧秀心說:“明月姑娘,是秀心。”
裡麵沉寂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聲:“進來。”
碧秀心推開門,就見明月平靜將一些信紙裝進一個木盒裡。
“秀心來了。”
碧秀心一怔,這明月對她的態度好像和軟了一些。
明月說:“秀心可是來問魯大師的事?”
碧秀心點頭。
明月說:“今日我去越國公府也是為了此事,可惜冇有得到任何消息。”
碧秀心說:“還想問一個問題。”
明月說:“你說。”
碧秀心說:“魯大師絕對不會將邪帝舍利帶在身上,你知不知道邪帝舍利的下落?”
明月微笑道:“你猜出來了?”
碧秀心點頭。
明月輕歎:“是的,因為明月最近一直呆在大興,所以魯大師去見楊素前偷偷來找過明月。”
“他說,如果真的傳出邪帝舍利在你手上的時候,讓我告知你一個地方。”
碧秀心心道,果然如此。
“躍馬橋下,一艘船。”
碧秀心思索一會兒,然後謝道:“謝謝明月姑娘。”
明月說:“不必,受人之托而已。”
碧秀心微笑,然後準備告辭。
明月突然問道:“秀心,你和石之軒……”
碧秀心看著明月,明月低下頭,語氣有些低沉:“要好好的……”
碧秀心一怔,明月又重新抬起頭:“是我多嘴了。”
碧秀心想起了她的身世,是她誤會了,她總算知道為什麼她會對自己態度變了樣。
想了想,碧秀心還是提醒道:“今日你見到楊廣之事並不是湊巧。”
明月一驚:“你也在?”
碧秀心點頭。
明月的手猛然握緊,碧秀心向她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