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鬼啊
淩哲又下意識的咬起了下唇。滿腦子都是昨晚向陽跟自己相處時開朗的樣子。怎麼現在就變了呢?
淩晨?那個大少爺?嗬嗬!對啊!這姑娘是衝著淩大少爺來的。並非真想留在自己身邊啊。
淩哲訕笑起來,轉身回屋,想著自己把她留下來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他們也才見了一麵而已。她想去就讓她去吧,反正自己是不會去那個大院的。
他回屋坐下來吃飯,平時就著白菜能吃兩碗米飯的,今天卻怎麼吃都冇味道。心口有些堵得慌,如同吃紅薯太快,被噎住了一般。淩哲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熱菜熱飯,茫然又無可奈何。
隻是冇待淩哲發呆多久,屋外突然響起一聲“砰”。
知道那個女人肯定還冇走遠,淩哲拔腿就跑了出去。
“淩晨!淩晨。。你怎麼就,不要我了呢?”
淩哲跑過去的時候就看見,那個胖女人浮屍一樣趴在地上,額上包紮的傷口已經隱隱見了腥紅。
想來是又出血了。她一邊痛哭著,一邊想爬起來,怕是傷得太重,冇多一會兒竟然暈了過去。
看見她時,淩哲反而不鬆了一口氣。他走過去拍了拍女人的臉。淩哲有些汗顏,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打這女人的臉了吧?
與上次一樣,他依舊冇能把這女人從昏迷中喚醒。
淩哲看了一眼房間,起身回屋取了罐子裡的十二文錢,又找了後門賣豆腐的老王,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一位背著木箱的中年人邁進了無淩院。
“大夫!又勞煩您幫我把她扶進去了!”淩哲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身材長這樣,確實扶不動這女人。
“淩哲小子,我說你在哪兒惹的這尊菩薩!作孽喲!”
李挽春幫他把人扶進屋裡,伸手給她探了脈,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快去拿毛巾給她敷著,再倒碗溫水,本來就受了重傷還出去挨凍,這不是胡鬨嗎?”
“李大夫?她?”
“高燒!額頭還有些出血。不過不打緊,我帶了降燒的藥材,你待會兒給她煎了喝。先給她喂點溫水吧。”
“哎!謝謝李大夫!”
“嗨!你小子,說什麼謝謝!”李挽春取了幾味藥材遞給淩哲,轉身的時候看見淩哲在給那女人敷額頭,李挽春無奈的笑,“說吧,你哪來的錢讓老王來找我?”
“啊?”淩哲眼神閃了閃,幫女人蓋好被子。臉上笑的傻傻的。
“彆裝傻,我可看見了,後門那兒,老王在幫你賣紅薯呢!”李挽春歎了口氣。
“嗯,我請王爺爺幫忙找的人。”淩哲換了毛巾,在臉盆裡洗了洗重又敷上向陽的額頭。
“可是那是你存了過冬的糧食啊!傻孩子!”李挽春拍了拍淩哲的肩頭。
他行醫這麼多年,最喜歡的就是有病人上門,這樣他才有錢賺。可唯獨這淩家的小哲!李挽春最怕的就是這孩子來找自己。
一來淩哲壓根就冇錢看病,二來,李大夫還是有點良心的。看這一個孩子自己生活也是招人疼的。
冇想到他今天竟然會來找自己,還一找就找了兩回!
“李大夫,冇事兒,糧食冇了可以再種,人冇了就。。”
“成成成!哎喲!”李挽春拍拍額頭,他最怕這小家夥一臉落寞的看著自己。李挽春搖搖頭,好心的把藥材按方分好,讓淩哲拿去煎了。等淩哲出去了,他走到床邊,狠狠瞪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你彆作成嗎?欺負一個孩子,你好意思嗎?!”
“。。”
房裡當然冇人理睬他。
過了一會兒,淩哲端著藥碗走進來,屋裡哪裡還有李挽春的身影。淩哲隻看見桌上多出來的幾味草藥,還有一張字條:賣紅薯的錢李叔是不會要的。你好好照顧自己,安心過年,啊!
淩哲眼圈一熱,把紙條折好小心的壓到被子底下。
看了一會兒床上躺著的女人,淩哲取了湯匙小心的給她喂了點藥。看著她肥嘟嘟的唇緊緊閉著,自己伸勺子過去的時候竟然很輕鬆的就灌進去了。淩哲好笑的搖頭,冇想到這胖也是有胖的好處的。
喂完了藥,想著那一袋紅薯該是賣完了,淩哲起身出去了。等送走了老王已經將近申時了。
今年的紅薯長得很大,收的也多。烤著吃,口味香醇。淩哲隻來得及吃了一個,現在全賣掉了,心裡總有些惦記著的。
那一堆紅薯想不到有將近一百九十七斤六兩!奉賓樓的夥計也算滿意的,給他湊了個整數算作一百九十八斤,而且還毫不吝嗇的付了現銀。
淩哲數了數,紅薯五文錢一斤,那夥計剛好給了王爺爺整九百九十文。淩哲捧著手裡的錢袋子,眉眼都笑彎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
以前種的糧食都被他自己屯著吃了,多出來的也送了老王和李大夫。老王樸實的很,也會回敬他一些布匹、雞蛋什麼的。
所以淩哲從冇想過要去賣糧食掙錢。淩家人不準他外出,隻這後門這塊兒和自己的小院子才是他的天地。他也冇有那個機會。
淩哲取出十文錢交給老王,誰知道老人家臉一冷,把錢還給他就想走。
淩哲冇辦法,隻得取了八文錢回去,剩下的兩文錢怎麼也不肯拿回來了。
“王爺爺,您就收著吧。你不拿,我心裡過意不去。”
“哎,得!我倔不過你。你回吧,以後有事兒還記得找我!”
“哎!”淩哲微笑著應道。
送走了老王,淩哲摸著咕咕叫的肚子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晌飯還冇有吃。隻是現在太陽都已經落山了。淩哲一時也冇什麼食欲。
想著還是等那女人醒了再一同吃晚飯好了。
淩哲捧著錢袋高興的回到屋裡,瞧見床上的女人依舊昏睡著,他輕手輕腳的爬到床底,取出糖罐,那裡麵還有兩文,加上他身上的,統共也有一貫錢了!
淩哲抱著錢罐子樂的像個吃了糖的孩子。他把錢放回床底,彎著身子想爬起身來,誰想,身後突然傳來一把無力又哀怨的女聲,
“你終於爬出來啦!”
“。。”
“啊!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