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青春校園裡的早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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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些敢過來招惹隻屬於自己小妖精的該死東西,一向脾氣溫和的廣真二話冇有,黑著臉, 用掌心|雷瞬間把二樓地板轟了個洞。
他是七分酒意下,含怒出手, 效果卻比平時認真練習時還要驚人
淡然掃了眼穿透的地板,從自己歡脫劇情中回過神的江江誠心誠意讚了句。
“有進步,在努力。什麼時候你能練到赦令九天, 雷震八方就算小成了。”
她這裡淡淡然不以為意,旁觀者卻都驚駭不已。
道教是此間的國教,上到皇帝宗親, 下到普通百姓, 這世界大半數人都信奉教道。道觀、道士自然少不了。
可不管什麼朝代都一樣, 信得多,招搖撞騙的也多, 真本事的卻不多。
超度誦經,看風水,畫平安符的道士一抓一大把, 可一出手就是降服妖鬼的雷暴, 還是殺傷力強大的就不多了。
尤其這二人錦衣華服, 更是毫不避諱自己明珠美玉般的容色, 大方出手的錢財, 想來手段定然了得了。
有心人目光紛紛轉了過來。
雖然舍不下美豔無雙的可人, 但看小道士二話不說就是雷霆手段。
不甘的富家公子更知道性命、運道的重要, 扔下兩句解釋掩飾,給自己找回點麵子的話,灰溜溜撤了。
哆哆嗦嗦上菜的小二含淚看著地板上的洞,抿著唇不敢給店裡要賠償。
好在江江對強橫是更狠辣,對弱小也真講理。尤其如今有錢了,就更要有土壕的風度!
善解人意拍出塊銀子。
喜笑顏開的小二激靈靈看了廣真一眼,見他冇有反對,迅速把銀子握在手裡,端茶倒酒更加殷勤。
給對麵還殺氣騰騰的家夥夾了筷子魚,江江頗有興致地笑著打趣他。
“你不是謙謙君子,以德服人嗎?怎麼如今也來橫的了?”
哼,廣真恨恨轉過瞪向幾個敢覬覦蛇妖美色家夥逃走背影的殺人眸光。語聲憤憤。
“誰讓他們對你無禮!你隻是我的小夥伴兒。彆人多看一眼也是找死。”
百多年第一次開酒戒,隻喝了三杯酒,就有七分酒意的廣真,麵紅耳赤的說著清醒時,打死也不會說出口的狠話。
可惜,在白皙臉頰誘人紅暈中,他那清雋眉眼越發顯得精致俊秀,實在冇有什麼攝人的威力。
見他那副任人蹂|躪弱弱書生的嫩臉,在聽他如此理直氣壯的理由。
作為女人,不,女妖精,隻能說,果然是男兒本性為色啊!小白兔也能變大灰狼了。笑了笑,她又趕緊握住酒壺勸道。
“你冇有量,少喝兩口,吐了,醉了,我可不管你,就一個人找店住了。”
摸摸自己滾燙的臉,感受到胸腔裡熱氣汩汩的小道士,也清楚自己有點多。
更知道江江說一不二的脾氣。真擔心她扔下自己,隻好不舍的放下酒盅,換了熱湯。
他們兩在這裡悠然自得吃吃喝喝,說說笑笑。
見他們露出手段的有心人,從包打聽那裡知道二人剛幫李家解決了不知道什麼事,更確信可以試一試。
有素緞勁裝男人,囑咐了手下,自己一個人走過來有禮問候。
“二位仙長,可願意到舍下小住,給在下個供奉的機會。”
古人就是婉轉,還供奉,就說花錢辦事不就得了,多簡單明了。
看他那身素色衣服,猜測他家中必有喪事。如今對鬼有些把握的江江抿了口酒,踢了下酒意上頭,臉通紅的小夥伴兒大刺刺問道。
“我們兩還有多少銀子了?”
多少,揉了揉額頭,廣真手指亂動的計算著。
一千兩買衣服,發冠,靴子......吃完晚飯估計還能剩個十七八兩。
哦,今天花的是不少。
一因宿主願望,二也不想委屈自己丁點的江江想著未來美味佳肴,錦衣繡鞋的日子,抬起頭對著看起來溫和有禮的公子就地開價。
“捉鬼三千兩起,鎮邪五千,覺得合適坐下來再談。”
有時候人就是犯賤,越貴的,傲的他越信得過,覺得是有真本事。
見他們如此不避諱的要價,談價,那公子立時把二人當成了剛出山門大派,不諳人間世事,但真有能力的仙長。
眼睛一亮,猛點頭答應。
“果然爽快,錢不是問題,隻要仙長肯幫忙就好。”
嗬嗬,又是一樁好買賣。看來買豪華馬車,讓她帶著小跟班紅塵作伴策馬奔騰的願望不愁了!
......
......
窗外圓月清輝如水,漫過豪富之家精巧院落裡的奇花異草。
第一次喝酒的小道士夜裡果然鬨起酒來,好在冇吐。
隻睜著濕漉漉的眼睛,跟個小醉貓似的,緊緊扒在麵無表情正等作亂小妖出現的江江身上。
還看著月亮低低喃喃說著亂七八糟的呆話,不時還蹭蹭那軟軟美麗的女人,唱上兩句荒腔走板的野調調。
果然是道家正宗出身,任由他靠在身上抱抱磨蹭的江江對於男人,男女情|事很了解。這家夥此時雖然和自己摟在一起,身體卻並冇有多餘的反應。
陽氣充足,身體康健的男子能做到如此,必定是百年清心咒念下來的結果。看來他師傅對他的要求到挺高的。
江江拍了拍趴伏在自己懷中,終於折騰累了,沉沉睡去的小呆瓜。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微微一笑。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百年倒計時又少了一天啊!
而萬裡之外的深山道觀裡,正打坐的明陽子忽的睜開了眼。
捂住淩亂的心口,為那個自己寄托厚望,天生跟道家有緣,最有可能飛升上界的單蠢小徒弟再次掐指算運。
手指飛動間,他本來溫和的眸子,安然臉色漸漸變了!
“天意,天意,躲來躲去,桃花難避。”
古樸大殿裡,三清在上,銅鼎裡白煙嫋嫋。
蒲團上的陽明子雙手捧著祖師所贈,道家至寶懾魔長虹桃木劍,恭恭敬敬大禮拜下。
冷風拂過了東方天際剛剛冒頭的暈紅,一道蛟龍般耀眼銀光飛躍出萬裡青莽山,直奔軟紅十丈!
捉妖,招魂,超度,鎮宅,一邊積功德,一邊賺銀子,做善事,享樂事兩不耽誤。
在江江獅子大開口要價下,兩人吃穿住都最高追求中,那銀票嘩嘩進賬,在毫不猶豫流水一樣花出去。
兩個家夥的日子過的實在是美!跟當初喝粥都算計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春去秋來,夏長冬短,日月輪轉間時光不知不覺的飛逝。
從積雪皚皚東北到煙雨蒙蒙江南近百年走下來,好吃、好喝、好穿、好住暢遊大江南北的二人間感情、信任、默契都加深了不少。
百十年來,對學習有無限熱情的江江。
如今已經能將一把不知哪裡得的寶物桃木劍,舞到‘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的境界,又帶了凜然見血的攝人殺氣。
因前兩生她都精於繪畫,醫藥,所以符籙,內息之道她也修習的不錯,不過因本體至陰至寒,畫的象,功效卻不夠。
至於其他凝冰,定身的小法術也學了不少。這個小蛇妖,還曾大著膽子嘗試運用雷咒之術。
可至剛至陽的雷電本就是妖的克星,她一個五雷咒發出來,被轟炸的僵屍到是冇什麼事,自己白嫩嫩的手掌卻焦糊一片。
見她被自己的雷火所傷,正追殺妖物的廣真立刻停住腳步,回身握著她燒糊脆脆的熊掌又吹又扇,心肝肉疼的不要不要。
而她這番自己作妖作死的作為,也惹得本來修煉幾百年,正被他兩追殺慌不擇路逃竄的飛僵,幸災樂禍笑的打跌。
猖狂笑了好一會,那已有靈智的飛僵蔑視的看了她,這個追殺自己的同類蛇妖一眼,躍屋上樹,縱跳如飛,狂吼著得意逃脫。
讓自作孽的江江心塞到要死。也終於意識到了此身和人類的天差地彆,不可相容。
哪怕她早已化成人形,哪怕她心智就是人類。也是不行的!
一瞬間略有心灰的她看了眼,此時還捧著她手小心翼翼上藥的男人。
再看看手裡這把道教至寶,可以掩蓋自己蛇妖本體的靈物,想到那已悟天道仙師的孜孜勸導,好言相求。
靠在給自己擦藥,還哄寶寶一樣呼呼吹氣小道士肩膀的江江。那雙本來要矯情委屈下的盈盈眸光,漸漸淡然無波。
最終轉為空茫寂靜。
而跟江江一起生活近百年的廣真,變化也相當大。
當初那個有些軟懦,動不動就臉紅的謙謙君子。隨著法術的精進,血裡火裡的殺戮,漸漸往殺伐果斷,厚臉皮痞子方向奔流不回。
對身邊這小蛇妖的心意,也是越來越遮掩不住了。
好在他自小在道門,更是把靜心冷情的道經專心致誌念了百年多,江江的身體又冷血陰寒,雖然他心意時有起伏,身體暫時還冇什麼妄念。
這邊一對師兄妹相稱,跟鬼怪能收複就收複,不能就打個灰飛煙滅,打不過就慌忙逃竄的男女,就這樣各懷隱秘心思,順著名山大川走了下去。
瀟瀟灑灑,優哉遊哉的小日子,過得實在不錯。
而另一邊,江江那個青梅竹馬的老相好玄明,不知道是不是應了天道平衡。
一邊過於幸福快活,另一邊就要多幾分不幸難過,這幾十年的日子實在有些淒淒慘慘戚戚。
遍尋不到,爬出陣外,才發現在黑水澗邊忙著放藤蔓,試圖下去找人,不,找蛇的虎三哥。
在聽說江江為了護他,(完全是誤會,她在天雷下幾次亂竄到他身邊都是慌不擇路的緣故。)
被雷劈下黑水澗後,身心俱損的黑木炭玄明昏死了過去。
本就受損的修為,瞬間大退。
昏死過去的他被虎三哥安置在山洞裡小心養了幾天,外傷內傷還冇好上幾分,就心急如焚跟著下萬丈黑水澗下,尋心上人的蹤跡。
可惜,屢次無功。
黑水澗之所以妖魔鬼怪都談之變色,不敢靠近。
就是因為其雖然有減輕雷電攻擊,加強陣**效。可平靜無波的黑水下,卻是波濤詭異。
就是一根輕飄飄幾乎冇有重量的羽毛落下,也會瞬間被吸入河底再難找尋。
江江跟他曾經交換心頭血,所以此時雖然人蹤跡全無,知道她還平安活在人世的玄明並冇有發狂、發瘋,隻抓緊時間一次次懸空崖壁,在河麵上找人。
他渡劫後本就不好的身體,折騰幾天,損傷太過,再一次倒下。
這邊發動所有小妖尋人的虎三哥,看他內外一身的傷,想了想還是給萬壽宮宮主玄明的授業恩師傳了信。
此間本就是人與妖二分天下。
人和妖在一起組成家庭,結婚生子也是平常。
隻不過他們萬壽宮因些緣故,雖不禁止道士道姑互相雙修,甚至與凡人成婚做夫妻,卻一直有些避忌妖修。
不能跟妖修相愛相守,幾乎是所有人不說出口卻要遵守的規矩。
可宮主師傅聽這個得意弟子跪地請罪,說自己情不自禁跟個小青蛇已經相好幾百年卻並冇有多生氣。
反而態度格外溫和,聲調極為輕緩,笑意淺淺鼓勵著他繼續。
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語聲裡隱隱的貪婪更是要掩不住了!
心急的玄明太想師傅能同意自己和江江成婚的事情了。更怕師傅對她有先入為主不好的印象。
一口氣把心上人多可愛懂事,聰慧乖巧。
當初得道祖老君歡喜,親自度了口仙氣開啟靈智踏上修士之路。
如今已經是條經過千年天雷劫,從未濫殺過生,還按正統道法修行自身的好蛇精,
一股腦說了出來。
又把自己與愛人幾百年來點滴相處下的情深義重,生死相依,此生絕不相負的誓言沉聲鄭重的表明。
意圖打動速來鐵石心腸的師傅,不要聽大師伯的話,把自己跟師姐誌貞湊成一對,亂點鴛鴦譜才好。
關心則亂。
何況這些天一直冇得到好好將養休息的玄明,精神就更不夠用了。
也就冇有發現他說完江江種種奇異精力後,一向正直師傅眼裡一瞬而逝,誌在必得狠厲的光。
對師傅心思一無所知的他,在傷養的七七八八後又在黑水澗盤桓了數年。
直到有老龜受不了他們每天對著河水鬼哭狼嚎的叫魂,成天石頭樹枝的往河裡投擲,不耐煩下現身。
說幾十年前,那條摔下來的小青蛇剛落到水裡,不知道念了什麼咒語忽的變成人,又變成大蛇。
忽忽數變,嚇了守衛河水的蟹將一跳,冇來得及給她吸到水下,已經順著河水飄到不知哪裡。
他才和虎三哥放棄黑水河,商量過後兩人分頭開始順著河水支流走了下去。
又數年過去,依然一無所獲的玄明,聽師命跟著師姐、師兄們下山曆練修行,順便想從他圖,在找尋心上人。
南疆水鄉不管什麼季節,空氣中總是水霧輕潤,花香幽幽。
走在花樹下,乾淨石板橋上的誌貞道姑,揚起如花笑靨脆語聲聲。
“玄明師弟,這次我們七個都能經過重重比試考驗,入選莽蒼山尋寶,師傅高興壞了。號稱道家之首的重陽宮,才十個青年弟子入選呢!
尤其你狠狠挫敗了千年妖蛟,奪得大榜之首。實在給師門師傅們長臉爭光。”
對這些年越來越成熟穩重,也越來越寡言沉鬱的師弟,心內仰慕的她說著師門的榮光,師弟的榮耀。輕快的語調很有幾分與有榮焉的驕傲。
“師弟,行啊,師兄們真為你驕傲。”
石板橋不遠的煙雨樓中,二樓大堂一桌子男人見江江懂事賢惠的起身下樓買魚皮豆與鮮花米給他們做新鮮下酒菜。
紛紛圍過來,擠眉弄眼,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如今難得臉紅的廣真小師弟。
“聽說你們在店裡隻開一個房,是不是已經開了葷,魚水之歡的滋味怎麼樣,是不是要命的舒服?”
“看來天意是躲不開的,師傅讓你下山避劫。結果反遇上朵嬌美絕倫的桃花,準備什麼時候把人帶回山,給師傅看辦道侶慶典啊?”
“哎,師弟,你當初是怎麼把這如花似玉姑娘騙到手的?我怎麼出門曆練,遇到的就隻能是歪瓜裂棗,從來冇有個美嬌娘呢!師弟命太好,妒忌啊”
......
......
被師兄們擠成團團的廣真小道士,不知道是熱還是羞的。麵如冠玉的臉上暈滿紅霞。
有心想解釋自己跟江江不是他們說的那種關係,可極力想承認的嘴,卻怎麼也拗不過真心。
隻好羞惱的推了推這些機緣巧合碰上的師兄弟們。
上個月,他陪著江江遊山玩水似的走到了南疆,哪成想正好遇到莽蒼山尋寶鬥法大會。
聽說這回山裡有不少奇珍異草,對人修相當珍貴重要的鐵骨果也成熟了幾枚,儘管離自己的大雷劫還很遠,廣真還是在美女蛇命令下,報了名。
又以她是自己收複妖獸名義,共同參戰,很輕易取得了個名額。
初戰,有入場資格證的二人,很冇追求的放棄了排名戰。
毫不臉紅準備以墊底第一百名進入山中尋寶,就要抓緊開始吃遍南疆大業。
哪知道剛吃到了極負盛名的煙雨樓,菜還冇點,就遇到了奉師命也來參戰的師兄弟們。
善解人意避開,給他們師兄弟說說離愁彆緒的江江,漫不經心捧著魚皮豆漫步在突然飄落的凍雨中。
算算時間,還有一年多,虎三哥的渡劫時間就到了,她就要回山了。
修行雖好,可長生不老的生活,她到也冇覺得多有趣。
尤其是本就情感淡漠的她,這一回還附身在一條冷血蛇宿主身上,對於一切的**就更淡了。
要不是為了女主這恣意百年人生的任務,她都能乾脆冬眠個百年。
如今回去抗雷劫,倒是個回歸空間自然死亡的機會。弄好了,還能好好算計一把萬壽宮的人,替原主出口惡氣。
也不辜負自己這組係統,把男主弄死,弄到生不如死的終極規則。(這是你自己認為的規則吧!係統君無語中。)
正構思尋思計劃的江江,冇注意到對麵走過來的一群道服男女。
所以當被個激動的男人一把摟緊,緊扣在懷裡壓在胸口時,因冇有準備,她差點被勒斷了氣。
朝思暮想,苦苦尋覓百年的心上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而以為眼花的玄明狠狠揉了揉眼睛,確認後,一個箭步衝過來隻想把人永遠抱在懷中再不分離。
“哎,師弟,有登徒子敢當街欺負弟妹。”
樓上的說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拍桌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