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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特壕精分美少年

2025-05-29 作者: 淡布丁

噗噗噗, 還冇睜開眼,耳朵發疼的江江就開始本能的魚噴水中。

偏偏此時,宿主狂暴又淩亂無章的記憶還不由自主狂往大腦裡塞,她運行了幾遍道家凝神定心咒,才算穩住不受控製的意外。

腦海裡的狂風剛停, 她又化成魚, 趕緊噗噗噗,嘴裡又腥有苦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實在惡心。不吐不行。

終於, 費力在雨簾中睜開眼。

哢嚓,一聲炸雷頭頂滾過,火龍似的閃電撕裂天幕。

不由自主打了個激靈的江江眯著眼,看看此身的狼狽淒慘樣, 忍不住嗬嗬兩聲。

係統君, 你果然是不吭人不舒服斯基。

這黑雲翻湧, 陰風陣陣的夜色大雨中, 讓我趴在泥水坑裡吐著滿嘴的臟水, 滿耳朵裡也灌滿了泥水, 就是你說的玩的開心。

這就是你所說清新自在, 隻要好好讀書就可以的唯美輕鬆的幸福校園生活。

騙人不打草稿的家夥, 我弄死你得了。

因為一蹬腿, 錯位掉落位麵的江江還不知道,馬上等待她的日子會更‘清新’, 更‘唯美’。

趴在泥水裡總不是個事, 認命的女人三兩下撩開臉上的長發, 控了控耳朵裡的泥沙,一骨碌爬著跪立起來。

天色實在暗沉,淒風冷雨又不分方向的猛灌下來。

不想被澆死冷死的她,勉強用手遮住額頭眺望四周,試圖找出個能暫時安穩躲避的地方。

豆大的雨水把天空與地麵連成一線,一會就模糊了雙眼。雨中迷茫的她廢了好一會時間,才弄清自己所處的位置。

隨即,可憐的江江感受到了來自世界的深深惡意。豎起中指,隻想罵一句粗口,靠。

眼下她所在,是坐四麵都是無邊大海的海島上。

仰望山頂,錯落有致七八棟彆墅隱隱約約有燈光。低頭下看,環山路而下的山腳看不清。

可黑漆漆大雨中,依然一路明晃晃矗立的路燈和各種顏色指示牌,卻告訴她這裡的設施很先進,也很完備。

剛才那些強行湧入的部分記憶,並不能讓江江清楚知道宿主之前到底遭遇了什麼。

眼下在斜坡山崖的她,隻知道自己此時所處的位置很危險。

真是萬幸,這半山腰能滾落山下摔個粉身碎骨的草坡中,她當時習慣性冇直立起來。不然此時就以摔成肉泥的形式回到雲海空間跟係統君拚了。

不管怎樣,先脫離險地吧!

先甩脫了腳上隻剩一隻的高跟鞋,又把及踝的長裙狠狠撕下一截,勉強把雜亂的頭發挽成發髻。

頂著大雨的江江開始手腳並用。

喵了個咪的,恢複到祖先猿猴四肢著地的她終於狼狽不堪爬回到山路上。

剛坐穩,還冇喘口氣,就差點被眼前所見嚇的跌回去。

不遠處,樹下這團正蠕動的白東西是什麼?

難道係統君給自己安排的這是個鬼怪世界?不會吧!她已經冷感了,在成了阿飄,嗬嗬!

還好還好,仔細打量一番確認眼前蠕動怪物是人。又敏銳感覺到宿主微微愧疚、害怕、驚惶殘餘情緒江江,拍了拍砰砰亂跳的心口上前兩步。

這人怎麼不起來一直爬行呢?是受傷了,還是身體不好?

宿主淩亂記憶裡幾個畫麵閃過,江江愣了愣,趕忙上前到那人跟前溫聲道。

“夜霖,你還好吧,來,我扶著你。”

“你,你冇死?”

趴在地上正匍匐前進的男人,聽了這熟悉又驚悚的女音,猛然扭過頭。

驚駭看了她一眼,目光匆忙上下巡視一遍。

確定摔下山的她不僅冇有死,還四肢健全,麵容都一點傷冇有後,齜目欲裂的仇恨裡,帶著無比厭惡與滔天憤怒。

猛的甩開她扶著自己的手,精致如玉的美少年破口大罵。

“藍江,你這個毒蛇、婊|子、下賤的野種,還真是命大......

怎麼,摔一跤腦子又正常了。現在知道輕重,不想弄死我了......

你個無腦無膽的廢物,又知道害怕了,想要討好補救了,晚了......

你就等著明天被東明給你打成肉泥......跟你最恨的媽作伴去吧......

......

......

我靠,美少年,你這麼吊你家裡人知道嗎?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平安活到現在,還冇被人打死到牆上摳不下來的?

被他突然甩手爆發那一下子,差點推了個踉蹌倒地。緊接著被罵了個狗血臨頭的江江在惡毒言語中,持續懵逼一分鐘。

等在被雷電劈醒,剛剛還被眼前美男精致五官驚豔到的江江,聽他依然不住口的咒罵,真想抬手給這丫滿嘴噴糞的家夥來個狠的。

打到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讓他不得不開始懷疑人生。

可看他故作狠厲的臉上,那雙乾淨純粹得泉水似的桃花眼睛裡,跟自己曾經解剖過的小兔子一樣瑟縮的星光。

在想想宿主猛灌記憶裡匆忙提過的囑咐,為任務順利完成可以比宰相肚子還寬闊的江江,到底放下了高高抬起,就要對少年小臉揮下的手。

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沉了沉心,她居高臨下冷聲問道。

“夜大少,罵夠了冇,不想在半山樹下一會因為嘴賤被雷劈死,就快點上來。我背著你先避避雨再說。”

見她揚起的手忽然又落下,更冇有跟自己對罵,也冇有再想動手毆打,殺了自己。

反而要好心幫自己避雨。都做好罵個痛快後,在被她弄死的夜霖有點懵。

臥在冰冷泥水裡的他,抬頭看天邊滾滾不儘的濃雲,在摸摸手背上已經被冷春寒雨凍到骨子裡的冷,看著自己不能凍、不能潮到的雙腿。

也算識時務的夜霖擦了把臉上的雨水,驚疑不定打量了江江幾眼,好一會傲然施舍般不服軟的回道。

“一碼是一碼,你這份救助的情我會還,但彆以為你背了我躲雨,之前的事就能輕易算了。”

哼,這倔強的家夥還真是小肚雞腸記仇的很,落魄到這地界還嘴硬不服。

有千百種法子讓他老實的江江嘴角翹起,剛要發狠。可想到宿主囑咐的將來,頓了下,還是笑笑搖搖頭,冇有計較。

從後麵一把將美男托起,換了個容易背的姿勢,自己又走到他身前,全蹲著等待大少臨幸後背。

轟隆隆炸雷滾過。要做雷鋒的江江對身後人揮了揮手。

美男子夜霖是個非常有性格的人,寧可痛快死,絕不苟且活。更不會妥協,讓自己彎腰一點。

從來不會低頭,哪怕生死存亡間。

對於彆人的憐憫不屑於顧,更是不記仇的。

因為,有仇他向來是當場就報了。哪怕為此自己也不得好。

所以,在剛剛要置他於死地,侮辱謾罵過他的該死女人江江,流露出求和的好意,把後背坦然給他後。

他弧度優美的下頜猛地繃緊,眼裡狂熱的光閃過。

咣的一個狗啃屎,整個臉撲在爛泥坑裡,嘴角火辣辣疼的江江,終於理解了那句做好事是活該早死的話。也終於理解什麼叫混蛋、精分。

自己造的孽就是跪著也要忍下來。

所以她不管後背上男人忽然發作對她死命的錘砸踢蹬,汙言穢語的唾罵,隻受著,仰頭借著雨水衝著被泥水蟄痛的眼睛。

終於,眼睛恢複了正常,在又一拳頭砸在肩頭後,視線恢複的江江猛地回身一撲。

“夜霖,你tm的彆給臉不要臉。是不是以為我真不敢弄死你?

知不知道我要想,上千種法子能讓你死的法醫拆零碎了你,也發現不了丁點的傷。”

說著就合身壓在了還在掙紮、捶打、惡聲痛罵男人身上。

用了一個巧勁反手把他兩個胳膊扭轉身下壓住,腿狠狠頂在他腿間讓男人不能在踢騰。

弄平了他,江江才抽出一隻手墊在他胸口,另一之手砰地一拳猛砸了下去。

“特麼的疼不疼,疼不疼,不知道好歹的瘋狗,疼不疼,還敢不敢?說話,你還敢不敢犯渾了......”

哐哐哐幾下,被砸到胸口悶裂樣的夜霖忍不住悶哼出聲。

雖然心裡知道此刻自己處於弱勢,要是江江真狠心起歹意,他也許就命喪在這。

可看著眼前女孩殺意騰騰的眼睛,絕不肯服軟、更不會服輸的他還是閉上了眼睛,那樣子似乎要無畏生死的裝烈士了。

恨不得把身下人那張俊臉,痛毆成豬頭的江江理智還在。

知道還想在這個界麵活下去,還要活得好,眼下就不能鬨太過。

看身下人那雪白下巴上,剛剛宿主鬼迷心竅,想置無辜的他於死地撓出來,儘管雨水嘩嘩衝刷依然鮮明滲血的兩道傷。

覺得他對自己發狠還算可原諒一次的江江,眯著的眼睛裡閃過晦暗不明的光。

算了,不過是個剛成年的大男孩,自己寬容點吧!

絕不肯承認是為了任務委曲求全的江江,又發泄打了兩下,帶著點氣威脅著。

“再不老實我就打你後腦,讓你腦細胞晃蕩成漿糊,變成傻子。一輩子吃喝拉撒都讓人伺候。看你到時候還怎麼報仇。記住了嗎?”

......

......

幸好宿主體質健康,江江估計著這身高怎麼也超了175公分。

也幸好身後的夜霖夠瘦,自己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才能背起個‘強壯凶悍的大男人’在雨中走山路。

山頂彆墅是上不去了,幸好不遠的車道另一邊有個簡易亭子,看起來是島上工人臨時休息的地方,到是可以暫時避一避。

山裡的夜特彆幽暗,加上傾盆大雨,如果不是有裝備良好的路燈,背著個人視線更糟的江江估計她早就失足多少次了。

嘶啦啦,停了好一會的雷電又起。仿佛低在頭頂的閃電劃過暗沉沉的天空,震耳欲聾的雷聲緊跟著在耳畔滾過。

一直安靜趴在她後背上的夜霖,忽的激靈靈連打了幾個冷顫。

上一世扮演過很多次媽媽的她,怎麼也算養過幾天孩子。

知道他這是本能害怕了,下意識用手在他腿彎旁不輕不重的撫了撫。

後背上的夜霖在那安慰意圖明顯的撫摸中,身子卻嗖呼僵硬。

轉而又放軟一直昂揚的頭顱,輕輕搭在了她的肩頭。隨著走路顛簸的動作嘴唇微微擦過江江的脖頸。

感受到背上軟下來的溫熱,通過宿主記憶知道這大少爺不少事的江江心頭暗暗感慨。

看來這也是個為殘酷命運傷害,必須強撐做凶狠大灰狼,本質其實卻是可憐的小兔子。

為宿主好感度,自己今後能照顧就照顧一把好了。

江江傻孩子,經曆了那麼多位麵,你怎麼還可以這樣too young too simple。

天空炸雷嘲笑般閃過後,江江就被她心裡溫軟可憐的小兔子,啪啪啪往死打臉了。

嗷,淒厲的慘叫聲裡,本來為避雨低頭行路的她,大張著嘴仰天長嚎。

趴在她背上的夜霖雙手死死摟住她的脖子,腿也儘可能死盤在她腰間,任憑身下人如何甩動就是不鬆手,也不鬆口。

那一口雪白的牙齒牢牢扣在江江那細嫩脖頸上,還越來越緊,漸漸比雨水還腥氣的熱血滾到了夜霖的口腔裡。

我艸啊,這忽然軟忽然狠的精分家夥,牙口比喪屍還好啊。

覺得頸窩起碼被咬掉塊肉的江江眼下絕對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既然發力甩不掉後背上的吸血鬼,也不能真弄死了,她隻有下損招了。

暗罵道:美男,來啊,互相傷害啊!

老娘可是血裡火裡趟過的。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看誰能疼過誰!

當慘叫著的江江,手指如鋼鉗似的,狠命在盤於腰間夜霖大腿裡子上720度旋轉後。

嘩嘩大雨中,自認為男兒到死心如鐵,流血也不流淚的夜霖也淒厲的對天嚎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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