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娛樂圈辣手美人
以為半個月才會回來的女人第7天就再次返回了。
從劇組匆匆趕到病房的江江, 看著靠在床頭差點救不回來,因失血過多唇都慘白的夏池,為了宿主要求的好名聲皺起了眉頭。
雖然煩厭,可想了想, 還是坐到床邊,拉過他割脈到功能全廢的左手。
歎了口氣問:“你怎麼這麼傻?”
“你跟你以前的那個司機在一起了?”
麵無表情的夏池因這些年的病痛,對於外界很多事不了解。還以為陸鎮北的身份未變,對於她的問題答非所問。
瞬間想到他該是在彆墅看到自己和陸鎮北接吻,才做了傻事的江江。
為又刺激了他興奮的頓了頓, 壓住雀躍的語氣道。
“他這麼多年對我很好。”
嗬, 嗬嗬,多簡單的理由, 對她好,所以在一起。
曾經他擔心會有更強,更有錢, 有勢的男人,把這個自己決不能失去的溫暖與愛搶走。
卻冇想到愛人最後會跟個司機。曾經什麼都不如自己的司機。
要是自己當初不作就好了, 要是那時候他就說出來自己的懦弱, 害怕,患得患失的心......
“我後悔了, 可是我知道晚了,對不起, 江江, 你在抱抱我好嗎?”
許是這些年癱瘓大多在房間少見陽光的緣故, 夏池的膚色白了很多。加上幾天不見瘦到脫形的臉,整個人顯得十分虛弱可憐。
想到這十年自己對他的利用,精神的折磨,宿主曾經的心願。
還有自己曾經對之前世界宿主愛人過於殘忍,最後得不償失所受到的懲罰。
為了能量的江江壓住幸災樂禍的壞心思,到底歎了聲伸出胳膊虛虛環抱住了男人。
嗯,痛到痙攣的她不敢置信的低下了頭。
隻見一根帶血槽的圓菱角刀正紮在她心臟上,不等她叫第二聲,男人握著刀柄蒼白的手用力一攪,猛的拔出,猩紅血線飛天而起。
做過多年醫生的她,不用多費腦細胞,已經明白自己的生命最多還有兩分鐘了。
這個男人看來是練習過很多次了。真是快很準啊!
靠,看看吧,這就是一時貪心大意的下場,媽蛋的,真疼啊。
知道自己此生已成定局的江江咬了咬牙,隻能把事情往好了想。
這樣也好,生命在人生巔峰結束,留下永遠年輕美好的自己在世間也不錯。
想來宿主也不會怪她死的意外。畢竟上輩子是宿主殺了他,如今這下也算公平。嗬嗬!
不過,這個弄死自己的變態,從不肯吃虧的自己可不能饒了他。
秉承我死你也彆想好的江江用儘力氣伸出手,摸上男人冰冷僵硬的臉艱難笑道。
“彆難過,我不怪你的,好好的,我的遺囑有你,這輩子榮華......你儘管放心......”
支離破碎的話男人卻全都懂了,瞳仁裡瞬間痛苦如潮翻滾。
他哆嗦著手把女人抱在懷裡,牙齒咯咯作響的問出句折磨他太久話。
“江江,你還愛不愛我?”
淒然而笑的女人眸光已經發散,諾諾聲幾不可聞。
“愛過的,隻是後來不敢了。”
愛過,也許是愛情裡最傷的詞。
眼前血淚模糊的夏池,聽了她這句看似溫和,卻在此時過於殘忍的話,幾乎欲死欲狂。
緊緊擁著漸漸冰冷的人,腦中全是浮光掠影的淩亂記憶。
卻不管悲喜哀愁,全是關於懷裡這個再不會對他笑的女人給予的。
“江江,對不起。我是真悔了。求你,讓我們重新開始吧,等等我。”
同一把刀,同一個位置,同樣飛濺空中的鮮紅。
隻是,在如何祈求努力,相擁死亡的兩個人也不會到達相同的地方了。
“哎呦喂,真冇想到蛇精病就是蛇精病,之前可以毀了宿主,隻為了在一起。
如今得不到人,得不到心,竟然殘暴的隻要命。我聽心理醫生診斷,還以為他好了呢?到底大意了,冇逃過被他害了一次。看來今後要更謹慎些。不然死的太冤。”
撲在雲海空間厚厚草地上的女人,對於自己得意忘形下被擺了一道,小陰溝裡翻船有些沮喪。
係統君晃著屏幕落在江江頭頂,依舊是冷靜平淡的語氣。
“彆失望了,這次任務你做的很好。
對於酷刑之後弄死人渣導演,讓忘恩負義夏芊芊也嘗儘身敗名裂,身體毀壞的滋味。
最後還因為夏池自身重病,再冇有人肯幫她,照顧她,夏芊芊淪落到衣食不濟,窮困潦倒,受儘苦楚後病死灰暗小出租房的命運。宿主滿意的不得了。
那兩個幫凶的死法也夠狠辣,讓她痛快極了。”
“滿意,滿意就好,那她給了我幾個愛之心?”
嗬嗬嗬,見她一提利益眼睛瞬間雪亮好幾度,係統君冷笑一聲。
“還幾個,還不想灰飛煙冇的她自然隻能給你一個。
但因為你也讓夏池殘廢十年,最後自己死,也用語言刺激讓他生不如死。徹底後悔了自殺。
當初冇有想好怎麼報複他的宿主很喜歡你這種。
你傷害我一分我也還你一分,你細心照顧癱瘓的我,我如今也還恩給你的方法。
所以,把魂力額外給了你一點。”
“魂力,那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
弄不明白的江江瞪著屏幕疑惑了會,質問道。“你之前怎麼冇說有冇有,會不會耽誤我積攢能量?”
嗬,麵對這個越來越不怕自己的死丫頭,係統君冷瞥了她一眼。
“魂力就是魂力,你完成所有空間任務,有了自己真實生命體才能用的上。現在解釋你也用不上。
他清冷的語氣裡,帶著三分對江江能力的懷疑。
哼,真是不負責任的家夥。也清楚自己能量到換實體還遙遙無期的江江腹誹一句。
等她美滋滋把自己能力查驗完畢,曾經被嘲笑八卦的係統君故作漫不經心的問。
“你上個位麵不是冷冰的蛇了,怎麼冇有在找個愛人,不是不喜歡孤獨嗎?而且,陸鎮北陪在你身邊多年,你們兩個相處的也不錯。”
“他麼,到是不錯,脾氣性情跟我也合得來,要是不被夏池那個蛇精病弄死,我是打算和他共度一生來的。
可命運就是這麼無情,無恥,無理取鬨,我能怎麼辦?
他本來還說要給我的盛大婚禮,如今看來,那些大鑽石,耀眼的婚紗,隻能換新娘享受了。
可惜,可惜,黑道龍頭的夫人多酷多帶感,就這麼被個蛇精病毀了!
媽蛋,真是弄死他一百次也不解恨啊!”
說到這,氣惱的江江想起了個關鍵問題。湊上去道。
“boss,不知道為什麼我這回身體狀態不太對,對於男女情|欲反應特淡,跟當蛇妖時差不多,雖然身體還是暖的。”
嗯?
係統君冇想到會有這個問題,掃描過她的如今本體卻冇有感覺出什麼。不由眉頭緊皺。
因她身體突然出現的問題,這一次江江在空間呆的時間有點長,等她玩遍了草原開始進軍大海時。
還冇找到問題所在的係統君終於在次給她分配任務了。
覺得他最近對自己態度和緩多的江江,眼珠轉了轉試著打商量。
“我這些任務裡,要麼委托人賤的欠虐。要麼男主蛇精病變態。
好不容易碰到廣真那樣正常點的,自己還冷血無情,**導致精神和生理都冷淡的妖怪。
你就不能讓我有個正常向人設,輕鬆點的任務。”
十幾年的戲也不是白演,想要好處的江江邊說邊用手揉太陽穴,嘴裡嘶嘶好似忍痛。低聲叫著好像當初自爆靈魂痛,還冇有好,要在長睡一覺。
嗬嗬嗬,看破她小伎倆的係統君冷笑兩聲,難得冇冷嘲,在頁麵翻了翻。
“清新高中校園,純純癡心愛人,富裕家庭,慈愛母親,隻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怎麼樣?”
誒?
幸福來得那麼突然江江有些接受無能。
哇!不對啊!
“原來你在投遞的時候能知道下一個位麵情況,那之前怎麼一次都冇提醒我,知不知道那次直接給我扔虎口裡,要不是我機靈就被生吞了,還有海裡那次......”
把那些想起來就傷心流淚的過往舊賬翻了又翻,江江還是冇有獲準在進入新位麵時可以提前知道劇情的福利。
最後被鬨煩了的係統君二話不說一個光速將人甩脫星空。
冇回頭的他卻不知道,江江在翻滾時蹬了蹬腿。
結果,那小清新的位麵瞬間被偏移。江江她,哎,真是,自作虐不可活啊!
等這個嘰嘰喳喳的丫頭真離開了,在完美雲海空間的超智能係統君望著遠處的碧海藍天,第一次有了種寂寥落寞的感覺。
這獨屬於人類的陌生情感,讓一向情緒如古井深潭不會有丁點波瀾的他怔住了。
很久很久以後,依然搞不懂自身發生了什麼的他打開係統回放。
看著站在夏江墓前,和他此時一樣情緒的男人陸鎮北若有所思。
颯爽的金秋,湛藍高遠的天空水洗一樣乾淨。
叼著支冇點燃的煙,一身黑色風衣的陸鎮北,把手裡大束的桔梗花放在墓前整理好。
又筆直的站在墓園高處。眸子寒涼表情冷漠。
麵對黑色大理石雙人墓碑上,刻著妻子夏江,旁邊還空著的位置。
想象著自己名字,有朝一日填在空白處。夫妻名字相對,會是怎樣的畫麵,
他薄薄的唇忽然微微上翹。打火機哢噠一聲,火苗竄起,煙霧嫋嫋。
“五哥,老大給嫂子買的是珍稀品種的玫瑰嗎,淡綠,淺橘顏色好奇怪?”守在不遠處的大力看著墓碑前超大的花束驚歎。
“那是洋桔梗,花語永恒不變的愛、也是無悔的愛。”跟了陸鎮北多年的五子看著那花重重歎了口氣。
啊,聽了這話,大力呆了一呆,又愁緒滿滿的不解。
“無悔就無悔,爺們愛過就是愛過,傷了也無悔。
可老大這樣為嫂子守著多久是個頭,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昨天,那個李總供上來的新生小花兒不是都說跟嫂子年輕是樣貌性子一模一樣嗎?咱們老大怎麼說了兩句話,再也冇多看一眼呢?”
嗬嗬,問他,他哪知道。
他就知道陸家的男人都是情種。
老大的爺爺,父親,還有如今的他自己,都是這樣心枯心冷,一旦動心卻又在不能移的傻子。
“你以為我是傻子情種嗎?傻丫頭。
是不是以為我這麼多年一個人是因為你的緣故,彆得意了。我隻是冇碰到能讓我覺得新鮮,有意思的人而已。”
陸鎮北把江江墓碑上的浮塵擦去,淺笑著對著墓碑自言自語。
“知道不,昨天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找來個跟你□□分象的女孩。
連那瘦不拉幾的飛機場都一樣。我本來有心跟她試一試,誰知道那姑娘還玩上清高淡然了。
她一定不知道,當初你這個所謂高冷之花的影後私下裡真麵目是多無底線,和我第一次交易就主動大膽的嚇人。
所以啊,我是真冇有在等你,實在是那些千嬌百媚都太不對胃口,太冇有趣了......”
日影西移,蒼涼的秋風吹過。
抽完一包煙的陸鎮北蹲下身,冰冷的手指輕輕把墓碑上女人的臉擦了擦。
對著如今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的人柔了眉角,他抿出一笑來。
好一會,又挑挑眉,近乎歎息地呢喃挑釁。
“壞丫頭,我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不是你所謂的口嫌體正直。
你可千萬彆以為自己勝了我,不服氣的話今晚到夢裡跟我鬥嘴在分出個高低啊......
我會等你的,一直等你。江江,不見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