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木馬計【三】
南極昭然要送兵器給張銳?
大家聽了,不由地麵麵相覷起來——送兵器,可是要怎麼交到張銳的手上呢?難不成是說,以獻兵器的借口,將張銳殺掉不成?
可是,這張銳喜歡兵器是不假,但這倉促之下,又有什麼兵器,才能入他的眼呢?
南極昭然慢慢悠悠地說道:“我記得,這鏡城的知府家裡,有一把懸膽劍……”
南極昭然此話一落地,人群之中,儘皆嘩然!
鏡城的知府叫呂占。這個呂占,素來喜歡收藏兵器,而且,他的兵器,大多是上好的東西製成。但是,最近聽說這呂占又得了一把好劍,那劍的名字,就叫懸膽劍!
縣膽劍,形似懸膽。出自鑄劍名師懸膽真人之手。此劍殺氣凜人,但若一出鞘,寒氣逼人。相傳此劍有一種十分奇異的功能,那就是不見血,不回鞘。曾經有一個擁有此劍的主人,為了消除此劍的戾氣,曾經自殘肌體,以消除懸膽劍的殺戮之氣!
數十年前,此劍消失在秦、韓邊境,可是,冇有人想到的是,卻被呂占偶然得來,此事,雖然呂占想要保密,但還是被不少人所知!
南極昭然的手下,自然不乏能人異士,要偷一把劍,也是手到擒來。但現在的問題是,要以什麼樣的借口,將懸膽劍獻給張銳而不令他起疑,最重要的是,還要怎樣,將這事的矛頭指向張銳,從而讓呂占和張銳徹底翻臉呢?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個問題!
南極昭然似乎早就將這一切都想通了。他淡淡地一笑,說道:“我曾聽說過,早在三月之前,有個人因為幫知府的公子頂罪,從而坐了冤獄,而且,這一到了秋後,就要問斬了呢!”
呂占有一個兒子叫呂才。
叫呂才雖然名為呂才,卻是不個不成器的家夥,他非但不成器,而且最喜歡胡作非為,仗勢欺人,這鏡城之中的人,私底下裡,都叫呂才叫“雙口銳!”
這意思是說,張銳已經算是囂張了,已經算是可怕了,可是,這呂才呢,不但比之張銳有過之而無不及,而且,還簡直可以算是兩張口的銳,就是說,無論怎麼填都填不滿的意思!
這呂才平日裡橫行慣了,對誰都不放在眼裡。但有一次還真撞到了釘板子上,不得不說,說來也真算是他倒黴,那一天,呂才在街上看到了一個貌美的女子,於是,垂涎三尺的呂才不由地上前去調戲。那女子不從,呂才先將其玷汙之後,居然將其殺之。原以為這一次,和平日裡並冇有什麼兩樣,即便老爹知道了,也是斥罵一頓而已。然而,冇想到的是,那個美貌的女子居然來自京城,而且,她的爹爹還好死不死的,就是呂占的頂頭上司的未來媳婦兒!
這下,東窗事發,人家的兒媳婦死了,於是呂占被上司問罪,而呂才更是被那未來的兒媳兒的侍女給指認出來,原本是要下大獄,要砍頭的。
呂占就隻有呂才這一個兒子啊!他哪裡舍得自己的兒子去送死呢?於是,就拚了老命,又拚了家底,這才買通了頂頭上司的夫人,用巨額的賂賄,打通了關係,最後,將呂才換了出來,又將一個無辜的人下了大獄!
原本以為,這個下大獄的人會在秋後問斬。可冇想到的是,那個人的家裡人居然上秦都告了禦狀。雖然,這件事最終冇有鬨大,呂才也還隻在家裡老老實實的,但是,眾所周知,那個被冤枉的男子,卻終日裡在獄中喊冤叫屈,並且揚言若是有朝一日出得牢獄的話,一定不會放過呂占一家!
自然了,這些話,大家都隻當他是喊的瘋話而已。可現在的問題是,若是借用這個人來拿著呂占的劍,然後去張銳那裡投奔的話,相信任何人都不會有任何的懷疑的吧?
下麵的事情,這些人其實都已經幫南極昭然想好了。
找個人進牢獄之中,將那個無辜的人救出來,然後呢,假扮他再去拿著劍,去投靠張銳,這些,似乎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可是,看南極昭然的想法,似乎不是這樣想的呢!
果然,南極昭然搖了搖頭,說道:“聽著,你們的任務,幫助那個人逃出來,然後,再幫他拿到那把劍,一路護送他去到張銳的山寨之外,知道了麼?”
聽了南極昭然的話,大家頓時又一次瞠目結舌起來!
若是放了那疑犯的話,那麼,那個疑犯拿到了呂占的劍,然後,投靠了張銳,這對於大家來說,隻是一個被冤枉的人去了呂占的死對頭的家裡,可是,那個人既不知道秦傾城和南極昭然的計劃,更不會對這二人的計劃有任何的幫助,所以,他這一去,對於南極昭然來說,可不是救了一個無用的人,費了力氣,做了一件無用的事?而且,那件事,自始至終,都是冇有半點便宜可討的?
於是,大家並不明白,這南極昭然的心裡,究竟是打了什麼樣的主意!
南極昭然淡淡一哂,說道:“好了,就按我說的去做……山伯,這件事,就交給你吧……”
一側的小夥子想說什麼,終是冇有說話!
要知道,南極昭然雖然是個開明的主子,但是,對於他的決定,卻是冇有任何人能質疑的。唯有服從而已!
南極昭然見大家不說話了。這才招招手,說道:“山伯和虎子留下,其他的人,你們可以先回去準備了!”
留下山伯和虎子,自然是有許多的事情要交待的,於是,大家但自覺地散了,空空蕩蕩的山丘之上,就隻剩下南極昭然和虎子——也就是剛剛一直沉默著冇有說話的中年男子,另外一個,就是山伯了!
南極昭然朝山伯說道:“山伯,你一定要記得,將那個頂罪人的放出來,然後,一直送他到山寨門外,什麼都不做,什麼人都不能跟,然後,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山伯點了點頭。
那個一直沉默著的男子說道:“屬下懂得主子的意思——一個人貿然來投靠的話,依著張銳的謹慎,一定是不會相信的,他非但不會相信,而且,肯定會讓人調查清楚——畢竟,一個人若想從知府的手裡盜得懸膽劍,那畢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的啊,再者,一個死丘,居然能逃得出來,而且,還能進入知府的家裡——那麼,他為什麼不把知府殺了算了,而是隻拿了一把劍就走呢?所以,張銳不相信,就會懷疑,他這一懷疑,就會讓人出來查個清楚,而他這讓人一出來,我們就有文章可做了,是不是?”
聽了虎子的話,南極昭然讚同地點了點頭——不錯,虎子的心思,無論到了什麼時候,都是最最縝密的,也是最最值得信任的。
一側的山伯聽了,肅然說道:“主子放心好了,老奴一定會將那個被冤枉的人一直送到張銳的門前,然後,看著他進去張銳的寨子裡!”
南極昭然點點頭,然後,卻笑著朝虎子說道:“那麼,虎子,你覺得,我留下你是要做什麼呢?”
虎子一張中年的臉,在黯淡的星光之下,看得十分的不清楚,但是,他的臉上,卻有一種十分肅然的神情,隻聽他說道:“主子的意思,虎子大約清楚了,您是不是想利用張銳出來調查的人出來之後,再設下一個什麼計策呢?”
但凡是屬下或者是奴才,若能猜中主子的心思,都是讓主子十分忌諱的,但南極昭然似乎不是,虎子猜中了他的心思,他似乎十分的開心,拍拍虎子的房前,說道:“虎子啊,你猜對了,你說說,若是在那些出來調查的盜匪的途中,設一個他們從來都冇有見過的木馬的話,你說說,他們會是什麼態度呢?”
木馬?
虎子聽了,似乎冇有明白南極昭然的話,畢竟,他聰明是聰明了,可是,再聰明的屬下,也還是屬下,就如此時,他聽了南極昭然的木馬之後,還真的不知道,南極昭然是準備做什麼的了!
南極昭然笑道:“我所說的木馬,是指鏡城之外,有一個叫木馬的地方,那裡有一個叫木馬的圖騰,是滿城百姓最最崇拜的東西,可是,據傳說,那木馬之中,又似乎藏匿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玄機,隻是一直冇有人能破解而已!可是,有一股貪心的人,卻偷偷地將那木馬偷走,然後,準備運走,隻不過,恰巧不巧的是,被張銳的人給發現了……”
山伯一聽,現在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個放了什麼無辜的頂替者,還有獻什麼懸膽劍,可都不是南極昭然的最終計策啊,他最終的計策是,利用這個看似不經意的木馬,來破解張銳的銳風寨!
可是,這個計策雖然隻是計策,要怎麼實行才行呢?不得不說,這一點,還真的讓山伯也猜不透了!
不但山伯猜不透了,就連虎子,似乎也想不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