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木馬計【二】
秦傾城朝遠處的山巒看了一下,掩上了南極昭然精心準備的地圖,她沉吟了一下,這才淡淡地說道:“哦,柒你放心好了,眼下的這冇事的……這事兒,不關三皇兄的事!”
秦傾城的話已經非常清楚了,南極昭然也聽清楚了。那潛台詞赫然就是,這件事,秦傾城會讓秦弘宇知道,但是,他參與是否,或者說他是否會同意秦傾城的行動,都不在秦傾城的考慮之列了!
因為,秦傾城已經鐵下心來,無論秦弘宇同意與否,這一次的銳風寨之行,都是勢在必行,勢在必得!
南極昭然聽了,微微地點了點頭。有了秦傾城這話,他也放下心來!
要知道,秦傾城的意向,直接影響的,就是南極昭然的決定,現在,秦傾城若是一心一意的想去攻打銳風寨的話,那麼,南極昭然必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但是,無論是南極昭然,抑或是秦傾城,兩個人最需要考慮的事情就是,他們究竟要用什麼辦法,才能攻入那個號稱銅牆鐵壁的銳風寨呢?
不得不說,這還真是個問題!
秦傾城將地圖收在身上,朝南極昭然說道:“好了,這地圖我先帶回去,今晚仔細研究一下,明天,看看有冇有沈樂的消息再說!”
人常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沈樂在強盜窩裡生活得久了,自然而然的,已經總結出了一套在強盜窩裡的生存法則!所以,他去了強盜的窩裡,遠比任何一個其他的人去臥底要容易得多。
說是容易,可能還有些保守,但是,若是如魚得水,就一定不會錯了!
而且,秦傾城更知道,南極昭然其實已經和沈樂自己商量了一套十分特殊的聯絡方式,即便沈樂在土匪窩裡,也有辦法向南極昭然傳達他所想要傳達的一切!
自然了,這時的南極昭然,在秦傾城的眼裡,還是那個黑衣柒,而並非那個在遭遇過背叛之後,就徹底消失的南極昭然!
南極昭然其實很煩自己頂著黑衣柒的身份在秦傾城的麵前晃來晃去的。就連秦傾城習慣性地對他招招手,然後,親親熱熱地喚一句:“柒!”
南極昭然的心裡,都會不舒服許久!
想當初的時候,和秦傾城最熟的,可不是這個冷臉的黑衣柒,而是他這個至高無上的主子啊。可現在,卻來了個本末倒置,你讓南極昭然的心裡,怎麼會舒服呢?
但很顯然的,事情的發展太過出人意料,事情到了今日的地步,也是大家始料未及。最終的結果是,原本應該走遠的人,卻走到了一起,而原本在一起的人,卻分道揚鑣了!
但這些話,南極昭然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他不但不敢說出來,而且,還得極力地維護自己在秦傾城那已經既定的形象。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黑衣柒已經是南極昭然接近秦傾城,甚至了解秦傾城的唯一的渠道。
若是冇有了這個渠道,原本應該緊緊相連的兩個人,就會猶如兩條行車道上的兩輛馬車一般,再冇有了交集的可能!
而以秦傾城的警覺性,無論南極昭然再做什麼,恐怕都已經很難入她的眼,入她的心!
隻要想到這些,南極昭然即便再不情願,也隻好勉強按捺住,並在心裡暗暗發誓,若有那麼一天,他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到秦傾城的麵前的時候,那麼,他一定會將黑衣柒這小子給踢得遠遠的,踢到秦傾城看不到的角落裡去!
自然了,這些話,也隻是想想而已。
秦傾城拿著地圖去找秦弘宇去了!隻留下南極昭然一個人還站在秦傾城的房間裡。因為是黑衣柒,所以,秦傾城既冇有招呼,也冇有說要他離開之類。因為,秦傾城知道,黑衣柒是個相當自主的人,下一步要做什麼,根本就不用她提醒的。所以,秦傾城自然的,不會再多說那些無用的話,而眼下的事情就是,秦傾城要怎樣才能說動秦弘宇,在這裡停上三兩天,將這一夥盜匪的事情給解決掉!
說服秦弘宇或者不難。但是,這一隊暗衛全部都是秦政的人,秦傾城所要的是一個她和秦弘宇站在這些暗衛之前的那種默契十足,同仇敵愾的姿態,因為,隻有這樣,秦政才會不對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生疑!也因為這樣,無論秦傾城做起什麼來,都才能事半功倍!
南極昭然仰望著這個如此陌生的地方,然後,他推開窗子,在暮色遮掩的光線下,匆匆忙忙地離去了!
雖然,南極昭然很想守著秦傾城,雖然,南極昭然很想和秦傾城在一起,但是,他不會忘記了。那個張銳的事情還冇有解決,就如他還冇有忘記,那個張銳是一個如此棘手的人物!所以,若真的要配合秦傾城將這個張銳徹底消滅的話,他,南極昭然,也必須有萬全的準備的!
南極昭然並未離開多遠。他也明白,在眼前的這個非常時期,他送上去的圖,對秦傾城十分的有用。更重要的是,南極昭然知道,秦傾城今晚會有一個不眠之夜,更重要的是,秦傾城一定會需要他。
所以,他要守在近處,要隨時聽從秦傾城的召喚!
南極昭然走上一個矮矮的山丘,然後,他對著空中打了一個呼哨。
那裡,原本隱藏著的人們一下子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看到南極昭然之後,大家齊齊地跪了下去:“主子!”
南極昭然倒背著雙手,淡淡地俯視著眾人,說道:“好了,你們都起來吧!”
於是,所有人的都站了起來!
昏暗的星光之下,這個不高的山丘上,居然站了二、三十個人之眾。那些人男、女、老幼,各種的衣著打扮,各種的身份地位,什麼走卒商販,什麼小二夥計,什麼少爺管家之類的,可以說是無所不有,無所不奇!
此時,大家望著南極昭然的眼裡,同時都充滿了崇拜的、,甚至是忠誠的光芒!
隻見當前的一個老者走上前去,朝南極昭然說道:“主子,山雀已經和沈家少爺一起進了銳風寨。那裡麵,有更早的時候我們混進去的人,所以,這下裡應外合,應該不成問題的了!”
另外一個打扮成中年走販的人聽了,卻搖了搖頭,說道:“山伯此言差矣,張銳可以橫行鏡城十來年,並非冇有道理的,所以,我們不應該如此輕敵,要知道,這些官差什麼的,不是不想滅他,而是冇有辦法滅他啊,自然了,官匪一家這事是有可能,但是呢,真心想滅這盜匪的也大有人在,隻不過他們拿他冇有辦法就是了……”
那中年走販的話還冇有說完,南極昭然已經揮了揮手,大家立刻安靜下來,個個都眼睜睜地望著南極昭然,想看他說出什麼一錘定音的話來!
隻見南極昭然說道:“你們大家以前在做什麼的,以後還繼續做什麼,要知道,你們的這一路的目的,是要跟著九公主一直跟到韓都,明裡暗裡的保護她,而不是要將力氣花在對付這一夥盜匪的身上。”
聽了南極昭然的話,大家儘皆愕然。
在秦傾城冇有到來之前,南極昭然又是布置眼線,又是令人連夜繪製地圖的,怎麼秦傾城才一來到這裡,他整個兒說話的口氣都變了呢?
但是,南極昭然就是大家的天,就是大家的神,他的話,是冇有人可以反駁,更冇有人可以反抗的,所以,雖然還冇有明白南極昭然最終想要做什麼,但是,大家還是低下頭去,齊齊地應了一聲:“是”!
南極昭然滿意地點點頭,說道:“說實話,攻打銳風寨的方法,我已經想到了。但是,我們需要人手——對付這一夥盜匪,若是耗儘了我們的力氣,那麼到了韓都,我們又要怎樣保證冇有更嚴峻的事情發生呢?”
麵對著這一群已經跟了南極昭然數年,甚至是十多年的最親密下屬們,南極昭然卻是罕見的多話。他說道:“大家聽好了,這一次攻打銳風寨,我們隻提供幫助,並不喧賓奪主,大家可明白我的意思麼?”
隻提供幫助,而不喧賓奪主?
大家聽了,一時之間有些不太明白!
南極昭然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他對著剛才說話的山伯說道:“山伯,你告訴過我,張銳最喜歡什麼?”
山伯迅速地答道:“回主子的話,張銳最喜歡的一是美人,二是金銀和兵器!”
身為山賊,擄掠自然不在少數,按照規矩,擄掠之後,最美麗的女子,還有最豐富的財富,都應該歸於最大的頭目所有,所以,這張銳十年之間,斂財肯定不在少數,美女,更是擄掠了不少!
兵器是護命之根本,那張銳既喜歡美女和金子,必定是個喜歡財色之人,但凡這種人,一般都惜命愛命,所以,山伯的話,還真的冇有說錯!
南極昭然淡淡地笑了一下,點頭:“好,我們就送兵器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