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誰去韓都才合適
那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漸漸地,幾可以聽到他的腳步踏在泥土地上的聲音。似乎有一種奇怪的節奏,讓秦傾城覺得,他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的感覺!
再就是那個人的魚杆敲打著魚簍的聲音。響在這空蕩的小路上,“撲撲啪啪”的,有節奏極了!
一眼看到那個貌不驚人的男子,秦弘宇的表情有些不以為然。說實話,有些事情,他原本是知道的,但是,他卻並冇有說出來,而是讓秦傾城一個人獨占了所有的風頭。在秦弘宇的眼裡,並不是他不想與秦傾城爭鋒,得到秦政的重視,而是在秦弘宇的眼裡,現在得到秦政的重視,顯然還不是最佳的時候,因為,有一句話,叫做蚌鶴相爭,漁翁得利。
若是現在就得到了秦政的重視,那麼,充其量就隻有變成一隻鶴,而秦弘宇想做的,卻是那隻最後連蚌和鶴都兼得的漁翁!
所以,秦弘宇就任由秦傾城發揮,因為,他相信在最後的最後,勝利一定是屬於他的!
秦弘宇望了一眼身側的秦政,卻發現對方的神情在那個人出現的那一秒開始,就陡地變得凝重了起來。
自然了,秦弘宇也在留意秦傾城的動靜。
對於這一個一心向他示好,而且處處幫他的秦傾城,秦弘宇的心裡無疑是複雜的,就象他現在的心境,他既想讓秦傾城快些得到秦政的青睞,又害怕秦傾城過於受寵之後,會影響到自己!
想到這裡,秦弘宇不禁啞然失笑起來來!
他在擔心什麼呀?現在,和秦弘聲以及皇後站在敵對立場的是秦傾城而不是自己,若是秦傾城不能迅速地取得秦政的信任,不能在宮裡站住腳的話,那麼,就會很快的被皇後打敗,更會很快地變得不堪一擊,而那不是秦弘宇的目的。雖然,在這個皇宮裡,親情永遠排在利益之後,但秦弘宇還是希望這個孤苦的秦傾城能得到她想要的——當然了,若是秦傾城想要的,和秦弘宇想要的起了衝突的話,就另當彆論的了!
身邊的秦傾城非常的安靜,秦弘宇一眼看去,隻看到秦傾城的一雙眸子裡流露出說不出的光彩!
那個魚絕後走得近了,再近了。秦傾城一眼看去,就知道秦政所言不虛。因為,那個既瘦小又乾巴巴的人小人兒,看起來雖然弱不禁風,皮包骨頭。可是,你看他走路的姿勢,以及他提魚簍的姿勢,絕對和一般的垂釣者不同。而且,秦傾城看得清楚,那個如此乾瘦的人的臉上,並冇有幾兩肉的樣子,他的皮膚乾燥而且藜黑,那樣的人,隻有長期在河邊風吹日曬,才會逐漸變成這樣的膚色。
所以,秦傾城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秦政所說的“魚絕後”,但是,看他的樣子,絕對是一個長年垂釣,而且,頗有心得的釣者!
秦傾城的眸光閃了閃,落在秦政的身上,卻什麼都冇有說!
秦弘宇在觀察秦傾城,秦傾城又何嘗不是在試探秦弘宇呢?
就在剛才的時候,秦弘宇將所有出風頭的機會全部都給了自己。那麼,在秦弘宇的心裡,他並非不知道這些東西,隻不過,他是故意的,讓自己落了下風。那是因為,秦弘宇仍然想退居幕後,做一個最後的得利者!但是,秦傾城卻知道,這是冇有可能的!
且不說皇後絕對不會容許秦弘宇會鋒芒畢露,就連作弘聲,也一定的不會讓秦弘宇如此的爬一自己的頭頂——冇辦法的啊,皇位就隻有一個,但凡有能力的、有野心的男子,都不甘被自己的兄弟踩在腳下,不但秦弘宇不甘心,秦弘聲更加覺得不可能了!
而現在,秦弘宇私心裡是想借助自己的勢力,讓秦弘聲和自己爭得魚死網破,他才好漁翁得利!但是,世局難料,世事如棋。又有誰知道,這最後得利的,一定是秦弘宇呢?
秦傾城不由地在心內冷笑了一下。說到底,這件事還多虧了秦弘宇告訴自己,那個寧華長公主的事情,就是因為知道了那個寧華長公主的事情,所以,秦傾城這才赫然明白,原來,其實她在這大秦皇宮之中,是可以換另外的一個方式來活的!
秦弘宇,既然你現在願意示弱,將這個出風頭的機會讓給我,那麼,還請你在以後的以後,不要後悔!
三個人,三種心思,而秦政的心思,卻似乎一直都在那個漸行漸近的“魚絕後”的身上!
看到魚絕後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小徑上,秦政伸指指了指那個矮小、麵目泛著黑光的男子,朝秦傾城和秦弘宇說道:“九兒,三,你們看到了冇有?這個就是魚絕後,你們若是能從他的身上學到釣三到四條紅繩的鯉魚的辦法,我重重有賞!”
原來,秦政居然是要秦傾城和秦弘宇學這釣到三條線,或者四條線的紅繩鯉魚的本事的啊?而且,若是誰學到的話,都會重重有賞?
且不說這個“重重有賞”指的是什麼,單單是學到了這一手絕活兒的話,就可以讓秦政刮目相看!
秦弘宇的眸子裡,已經現出了躍躍欲試的色澤。
秦傾城無聲而笑,然後,抿了抿唇:“三皇兄,我在這裡陪父皇好了,你去學吧!”
若是這個魚絕後的絕活兒那麼容易學的話,那他就不叫魚絕後了,而秦政也不需要一連來這裡三天,始終空手而歸的了!
可是,這越是不容易學的東西,就越是令人心中起意,就連現在的秦弘宇,都已經心中起意了吧?
既然秦弘宇心中起意的話,不妨讓他先去學好了。畢竟,以秦傾城的觀察來看,秦弘宇即便去了,也一定是空手而歸的!
秦弘宇似乎冇有想到,秦傾城會讓自己去學那絕活兒!他微微地怔了一下,說道:“九妹,你不和為兄的一起去?”
若是兩人一起去的話,勝算會大一些的吧?可冇想到的是,秦傾城居然選擇了將機會先讓給他!
秦弘宇並不認識這個魚絕後,但是,他卻非常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若是學得了這手絕活兒的話,那麼,他就可以說是在秦政的麵前,重新的換了一個位置!
而現在的秦弘宇,不用說正需要這個位置!
看到秦弘宇躍躍欲試,而秦傾城平靜得象一泓靜水一般,秦政不由地點了點頭,說道:“三兒,你去看看吧!”
秦弘宇點頭,朝秦政躬身告彆,然後,朝著魚絕後走去!
秦傾城的眸光始終是笑盈盈的,看到秦弘宇走得遠了,秦政這才淡淡地說了一句:“九兒,你似乎胸有成竹?”
秦傾城笑笑說道:“胸有成竹倒不至於,隻不過,有幾件事孩兒並未弄清楚,所以,就想問清楚父皇!”
秦政眸光沉沉地看了秦傾城一眼,終於淡淡地說道:“你問!”
秦傾城還是笑吟吟地說道:“九兒想父皇的是,這次父皇希望的由誰去韓國好呢?”
秦傾城的語氣雖輕,但是,卻是一針見血!
因為,秦傾城知道,對於某一件事,作為帝王的秦政一定早有準備,所以,在秦傾城的心裡,並非誰學到了釣四條紅線的鯉魚就是成功的開始,而更重要的是,在秦政的心裡,能“釣到四條紅繩的鯉魚”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是由誰去韓國才更為合適?
秦政看了秦傾城一眼,眸子裡竟然帶了些微的笑意,他說道:“那麼,在九兒的心裡,誰去韓國最為適合呢?”
秦傾城垂下眸子,恭敬地說道:“在九兒的心裡,若是父皇去的話,就太抬舉了那韓國的國老了,他們肯定是受不起,若是二皇兄前去的話,他或者會成功,便是,成敗參半……”
秦政聽了,不由多看了秦傾城一眼,說道:“那麼,在九兒的心裡,你覺得誰去最為合適呢?”
秦傾城傲然地挺了挺胸,說道:“回父皇的話,九兒當然覺得,由九兒去最是合適了……”
秦政萬萬冇有想到,秦傾城居然是毛遂自薦,說自己去最是合適。因為,在秦政的認知裡,秦弘宇和秦傾城的關係如此的好,她應該首先想到秦弘宇才是的啊!
於是,秦政先是微微怔了一下,然後,他沉吟了半晌,才慢慢地說道:“九兒……你的理由呢?”
要知道,自古往今,這所有的出使他國的,都是皇子居多,公主為少,而秦傾城麵對韓國奪嫡這樣的大事,居然敢毛遂自薦,難道她真的就不怕事情辦砸了的話,會被秦政剝下一層皮來?
秦傾城認真地說道:“回父皇的話——九兒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九公主,但代表的可是我大秦的朝廷啊,父皇威遠無比,誰人不退避三舍?所以,雖然九兒隻是一個小小的公主,但是,即便到了韓國,也無人敢輕視我大秦和父皇的國威!父皇您說說是不是啊?因為,若有人敢輕視的話,父皇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