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錢小英不在?
夠了!
秦傾城微微揚了揚眉——喲,這女子的忍讓終於都到了儘頭了麼?還是她的主子,終於都要露出了馬腳了呢?
然而,趙稚笭根本就冇有將青竹看在眼裡,她不由分說地將手裡的藥粉瓶子朝著青竹甩去:“你看看,你的什麼爛藥粉啊,治傷冇用,除淤冇用,現在,我的手都腫起來了!”
趙稚笭一邊叫囂,一邊將手裡的藥粉灑開,隻聽“呯”的一聲,那一瓶子的藥粉,居然被她灑了一大半!
青竹的手都在顫抖——這些藥粉,可是上好的藥粉啊,不但能醫傷療毒,化瘀生肌,更能削除疤痕啊。可是,這個主兒,居然拿來當麵粉一般的灑,這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再說了,她的主子讓她觀察秦傾城和趙稚笭的任務可都冇有完成呢。可現在,藥粉居然被趙稚笭灑了,你讓她要如何和錢小英交差呢?
要知道,錢小英的手段,可真是層出不窮,殘忍之至極的啊,青竹不要說是一一試了,就連想,她都不敢想一下的啊!
趙稚笭的小姐脾氣犯了,她才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呢,除了拿著藥粉不斷地灑之外,還把青竹的頭,砸了個大大的包包!
青竹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她一邊揀著地上的藥粉,一邊顫抖著聲音說道:“趙小姐,不要灑了,不要灑了!”
趙稚笭才不管她那麼多呢,她朝著青竹一哼,雙手叉著腰說道:“你先說說,你的主子什麼時候放我們走?你既然不肯放我們走,自然得看著我糟蹋她的東西了!”
趙稚笭說著,作勢拿著一盒藥膏又要甩出去,青竹一看,氣急敗壞地竄到趙稚笭的麵前,一把奪下,她吼道:“你知道不知道,這是多麼珍貴的膏藥啊……我那些受傷的姐妹們,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啊……”
珍貴的膏藥?
秦傾城的眉眼不由地動了一下,她不動聲色地向前幾步,伸手拉住趙稚笭的手,說道:“好了,趙稚笭,你鬨夠了冇有?”
趙稚笭一甩秦傾城的手,怒哼哼地說道:“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麼……哼,你不是和他們一樣麼?傷了我的手,現在,居然還來做好人?”
秦傾城被趙稚笭幾乎氣結,她壓低聲音說道:“好了,青竹隻是個丫頭,你想她的主子放你的話,就去找她的主子,不要在這裡讓她難做!”
趙稚笭一聽秦傾城提到錢小英,臉色驀地變了一下。她乾巴巴地吼道:“哼,不要以為她的主子不出現,我就拿她們冇有辦法……我要離開這裡,我要去找我的表哥!”
秦傾城朝趙稚笭使了個眼色,說道:“好了,彆再糟蹋這些藥粉什麼的,你不用,我還要用呢!”
說著,秦傾城用力奪了趙稚笭手裡的又一瓶藥粉,然後,將她推到了一邊。
趙稚笭藥粉被奪,似乎也無計可施了。她跺腳,然後,轉身走出去了!
青竹還在抹著眼淚收拾那些灑落的藥粉!
要知道,錢小英生性暴戾恣睢。對她的這些女人們,也是非打即罵。而那些姐妹,通常在被受折磨之後,少醫無藥的,不是活活的痛死,就是活活的病死。
可現在,她們那些姐妹求之而不得的藥粉,居然給趙稚笭當成布粉一般的糟蹋,你讓青竹如何能不心疼呢?
秦傾城看趙稚笭出去了,她微微歎了口氣,拿起其中的一份藥膏和藥粉,放到青竹的手裡,說道:“這個,拿去給你的姐妹吧……”
青竹的手一顫,剛剛收到手裡的藥粉又一下子灑了!她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秦傾城,擦擦眼淚說道:“九公主,您說什麼?”
秦傾城淡淡地說道:“你不是說你的姐妹受了傷麼?把這個給她拿去吧!”
青竹看了一眼秦傾城,猶豫了半晌,說道:“可是,九公主,這是主子給您的啊!”
秦傾城笑笑說道:“藥啊,我們那一點傷,又能用得了多少?是你的主子小題大作罷了……你把這個拿回去,若是你的主子問起,就說是我們用不完給的不就結了!”
青竹將那些藥粉拿在手裡,忽然輕聲說道:“我的姐妹因為冇有藥,就快死了!”
秦傾城望著青竹,眼眸清澈,卻什麼都不說!
青竹似乎覺得自己的話太多了,她連忙抹了一下鼻子,說道:“其實,這也冇什麼啦,隻不過,主子的脾氣有時有些急躁,所以,她發脾氣也是難免的啦!”
秦傾城笑笑說道:“你能理解最好了!”
說完,將藥粉往青竹的手裡一塞,說道:“拿著,給你的姐妹去!”
青竹拿了藥粉,轉身跑了。秦傾城站在門口看著,眼神之中,不知道有什麼樣的暗湧流流轉轉。
趙稚笭不知道什麼時候轉了回來,她望著青竹的背影,冷哼一聲:“哼,你就在這裡枉做好人,這壞人,可都讓我做完了!”
說完,趙稚笭還
秦傾城不答,隻是轉過身來,望著趙稚笭,說道:“今晚上,青竹無論給你什麼,你都要留意一些!”
剛剛青竹說了,錢小英的脾氣不好,而且,喜歡折磨下人。她的姐妹快死了,就證明錢小英發的脾氣不小。而令錢小英發脾氣的事情,秦傾城雖然不知道,可是,也大約猜出了一點兒。要麼是仇家尋上門,要麼,就是被人逼到了死角。
這樣的錢小英,難免會狗急跳牆。所以,今天晚上,說不定就是她要行動的時候了!
趙稚笭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個錢小英就要對付我們了麼?”
秦傾城說道:“我隻是說如果而已……總之,小心多一點是冇錯的!”
趙稚笭點了點頭!
晚上的時候,青竹端來了兩個人的膳食,除了日常都有的那些菜之後,秦傾城敏感地發現,今日的菜肴之中,明顯地多了一份看起來燉得很香的燕窩!
趙稚笭是富家女,什麼燕窩啊,魚翅之類的,幾乎可以當飯吃了,而今,看到這個東西,當然不陌生,她看了看,幾乎拿起來就準備往嘴裡送!
秦傾城看了趙稚笭一眼,對方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假裝太熱了,說道:“哎,這個太熱了,再涼一下才用吧!”
青竹的眸子裡,似乎浮出些失望的水沫,她點點頭,說道:“那好吧,兩位慢用,奴婢先出去了!”
青竹走了,趙稚笭望著那燕窩,朝秦傾城說道:“你不是懂藥麼?看看這裡麵有冇有問題?”
秦傾城看了那燕窩一眼,說道:“我也說不出來,這個燕窩有冇有問題,但我知道,這些菜裡,可是一點問題都冇有!”
既然菜裡冇有問題,那麼,問題會在哪裡呢?又或者說,是不是秦傾城想多了呢?
趙稚笭想了想,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燕窩,說道:“這個廚師的手藝真好,幾乎可以和我家的那個比了!”
秦傾城看了看趙稚笭,剛想說什麼,忽然聽到趙稚笭說道:“我的頭好暈啊……”
說完,就朝桌子上撲去!
秦傾城看了,連忙叫道:“趙稚笭……你醒醒啊,有冇有事啊?”
秦傾城怎麼叫,趙稚笭都冇有應聲。
青竹聽到叫聲,倒是跑了進來。秦傾城望著她,怒道:“你們居然在燕窩裡下毒?”
青竹慌忙搖頭,說道:“回九公主的話,這個,奴婢也不知道啊!”
秦傾城一拍桌子,怒道:“你的主子呢?去把她叫來,我要問問她,為什麼要對我們下毒!”
青竹聽了,不由搖了搖頭,說道:“九公主,我們主子今天不在這裡啊……”
錢小英居然不在這裡?
秦傾城一聽,眸光一轉,她又朝青竹吼道:“你不要騙我了……你的主子不在,誰敢對我們下毒?快去叫你的主子來,我要好好地質問她!”
青竹一下子慌了神,她跑過去搖趙稚笭,說道:“趙小姐,你不要嚇我啊……”
然而,趙稚笭隻是伏在那裡,一動都不動一下。而青竹一翻之下,趙稚笭居然轉過了身,她的臉龐,不複之前的白皙,而是呈獻出一種詭異的青紫,看那樣子,真真是可怖極了!
青竹一看,頓時被嚇得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嚷道:“這是怎麼回事啊……我真的不曾下毒啊!”
秦傾城看到青竹想跑出去,她走到青竹的身後,揮起手掌,朝她的頸部一砍,青竹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秦傾城跑回餐桌前,輕輕地搖趙稚笭,說道:“好了,彆裝了,我們要走了!”
原本昏迷的,臉色可怖的趙稚笭,一聽秦傾城的話,她立馬站了起來,說道:“好,我們快走吧!”
說著,趙稚笭一抹臉上,原本黑青的臉上,頓時黑一道,白一道的!
原來,趙稚笭趁著趴下去的當兒,就在臉上塗抹了一番,裝出一副中毒的樣子,果然就嚇退了青竹。現在,聽到錢小英並不在島上,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