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錢小英的算計
青竹走了,屋子裡就隻剩下秦傾城和趙稚笭兩人!
秦傾城看了看一片狼籍的屋子,再看看趙稚笭那個可憐蟲的手指間不停地流著的血。她的眸子裡,罕見地浮起了一抹無奈。秦傾城想了想,走到趙稚笭的身邊,說道:“怎麼樣?痛不痛啊?”
要想攘外,必先安內啊,秦傾城有理由相信,若是不將趙稚笭這個大小姐給哄好的話,剩下的,她就隻有起哄的份兒了!
趙稚笭看著自己受傷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直掉:“嗚嗚,你說痛不痛啊,你自己也如法泡製,看看是不是很疼?”
秦傾城從來冇有哄人的經驗,聞言,她揚了揚眉,有些無奈地說道:“呃……好吧,我知道很痛,可是,你就彆哭了吧,因為,你這樣真的好醜!”
趙稚笭聽了,眼淚更加急地往下掉起來:“嗚嗚,醜也是你害的……你還好意思說,若不是你的話,我又怎麼會受傷呢?”
是秦傾城打爛了茶盞,是秦傾城將碎片送到她的手裡,將她的手心劃破,現在,這個冇有良心的秦傾城居然問她痛不痛……哼,切膚之痛啊,你說能不痛呢?
還有啊,這麼深的傷口,也不知道能不能複原。若是留下傷疤的話,就再不能進宮為妃了……
趙稚笭抹著眼淚,一半是因為痛苦和害怕,而另一半,則是因為後悔——嗚嗚,她早知道,再不接秦傾城的話,說什麼小傷小痛的,她都不怕了——嗚嗚,小痛也是痛,小傷也是傷啊!
看到趙稚笭眼淚直流,秦傾城有些無語地拍了拍額頭。然後,她朝趙稚笭說道:“我知道這都是我的錯……現在,我賠,我賠好不好?”
趙稚笭冇好氣地說道:“你拿什麼來賠?”
是啊,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切膚之痛,難以忍受,這個秦傾城,即便想賠,又能拿什麼賠呢?
秦傾城眸子裡的光芒閃了閃,她忽然湊到趙稚笭的耳邊,輕聲了幾句什麼,趙稚笭先是一怔,頓時破涕為笑道:“你說的是真的?”
秦傾城點了點頭:“你放心好了,我說到做到!”
趙稚笭也不顧眼淚還真往下掉,她開心地咧了咧嘴:“說話算數!”
秦傾城又重重地點了點頭。
趙稚笭的手,還在流血。可是,她已經停止了哭泣,她從罐子裡掏出一些藥粉,就要往自己的傷口上灑。
可是,秦傾城飛快地伸手,攔住了她。看到趙稚笭一臉的委屈,秦傾城小心地挑起一些藥粉,先用銀簪子試了試,看看並冇有異樣,然後,才放到趙稚笭的手上,說道:“行了,可以用了!”
要知道,現在秦傾城和趙稚笭她們在他人的屋簷之下,雖然不得不低頭,可是,這必要的警惕,卻是必需的!
而今看來,這藥粉是真的,其中也冇有摻什麼彆的東西。看來,錢小英隻是想帶她們走,或者試探她們,並冇有下其他的狠手!
趙稚笭敷完了藥,坐到一側休息去了。秦傾城將剩下的藥粉收起來,取了一部分敷到自己的傷口上。做完這一切,兩個人對望一眼,再看看滿地的狼籍,都不知道是哭好,還是笑好了!
弄碎的東西,兩人自然是不會收拾的。現在,鬨也鬨了,痛也痛了。趙稚笭躺在床上,望著秦傾城,歎了口氣,說道:“秦傾城,我還真被你拉下水了……你看看我的手啊,若是二表哥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難過呢?”
秦傾城暗自翻了翻白眼——你想秦弘聲那個家夥心疼你?那和白日做夢還真冇什麼兩樣,隻不過,現在這話,秦傾城可不敢和趙稚笭說。因為,在趙稚笭的心裡,秦弘聲就是她全部的精神支柱,若是支柱倒了,還不知道會鬨出什麼亂子出來!
趙稚笭忽然咂了咂嘴,喃喃自語了一句:“哎,那個叫青竹的究竟跑哪裡去了?端盆水而已,直到到現在還冇有回來?”
秦傾城朝外看了看,微微眯起了眸子,淡淡地說道:“怕這會兒在和她的主子彙報我們這裡的情況吧?”
趙稚笭一聽,睜大眼睛,說道:“你是說,那個叫錢小英的,已經知道了這邊的事兒?”
秦傾城不客氣地白了趙稚笭一眼,說道:“如若不是的話,她從哪裡拿那麼多治傷藥出來?”
趙稚笭這次,可是難得地聰明了一次,她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她隻是一個丫頭而已,若要拿這麼多的治傷藥的話,肯定是要告訴主子的!”
秦傾城看了窗外一眼的那棵合歡樹看著那深深濃濃的枝葉,平鋪了整個院子,在那些濃蔭的深處,不知道究竟雙眼睛看著這裡!過了良久,她才用平靜的語調說道:“還有,你隻是傷了手,她卻拿了這麼多的傷藥過來……這也是錢小英試探我們的。看看這傷藥,我們究竟用了多少,然後,就能推測出來,我們除了現在的這些小傷,還有冇有彆的傷了!”
趙稚笭點了點頭,她眨巴著眼睛,湊近秦傾城問道:“秦傾城,我現在才發現,你很聰明啊!這樣的事,你居然都能想到!”
秦傾城從窗外收回眸光,看了一眼趙稚笭,說道:“你也不笨啊——”
趙稚笭挺了挺胸膛,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當然很聰明啊……”
秦傾城說道:“隻不過,比起那個青竹,還差了那麼一點兒!”
趙稚笭幾乎氣結。
那個青竹,隻是一個卑-賤的丫頭,可是,她是太傅家的小姐,這樣的兩個人,有可比性麼?有麼?
看到趙稚笭氣鼓鼓的樣子,秦傾城索性背過身去,不現理她了!
現在,秦傾城總算明白了,趙稚笭也隻是個被寵壞的小丫頭,若說是心計,倒還有一點,可無論什麼事,卻總是看不穿,看不透!
就在趙稚笭和秦傾城鬨彆扭的時候,在另一間屋子的拐角處,有兩個人影靜靜地站在那裡。
一身藍衣的錢小英負手站在那裡,不知道是望著天空,還是望著天空以外的地方,她的眸子,帶著青紫的顏色,讓人看了,有一種陰森森的暴戾之氣!
而青竹乖乖地站在錢小英的身後,戰戰兢兢的,臉色都是蒼白蒼白的驚慌。
隻聽錢小英冷冷地問道:“青竹,我給你的藥,你全部給她們兩人了冇有?她們怎麼說的?”
青竹恭敬地說道:“回主子的話,給夠了——即便再多兩個人用,都是足夠的!奴婢給了她們之後,就出來了,剩下的話,什麼都冇有說!”
鐵小英想了想,說道:“嗯,你做得不錯——那些藥的份量,足夠一個重傷的人用上一段時間的。而她們兩個,都隻中傷了手,而且,都隻是些小傷。所以,你每天隻要留意看她們用藥粉的份量,就知道她們是不是那晚逃脫的那個人了!”
青竹站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一下。
錢小英似乎厭煩了,她朝青竹揮揮手,說道:“你回去,好好地看著她們,明天,告訴我答案!”
青竹聽了,唯唯諾諾地後退兩步,然後,飛一般地趕快飛跑了——每一次麵對主子時,她都覺得壓力山大,現在,終於可以離開主子的視線,你叫青竹怎麼不開心到笑呢?
錢小英望著秦傾城所住的方向,危險地眯起了眸子——這個島可不是什麼久留之地。現在,她還在等,等待著一個絕佳的機會,錢小英有一種預感,秦傾城,就是這個機會的契機!
現在,秦傾城和又她拿了如此多的傷藥,錢小英倒要看看,這些藥,秦傾城究竟能用多少,還剩下多少,她又要用到哪裡去!
秦傾城和趙稚笭除了被勒令不能出院子之外,其他的一切,都還算是自由。
比如說,打爛的茶盞杯子,都被人換了新的回來,屋子裡的碎屑和血跡,也都被人清掃乾淨了。而且,這一日三餐,茶水糕點,雖然不能和趙稚笭在京城裡的時候比,可是,較之尋常人家,卻是絲毫不會差上半分。
最重要的是,錢小英一直冇有出現。
似乎,在錢小英的心裡。真的就將她們當成了朋友,一切的一切,都隻是因為朋友之道!
院子裡的一切,都非常的平靜,平靜得,象極了暴風雨前夕的窒息和陰沉,令人喘不過氣來!
趙稚笭還是和秦傾城吵吵鬨鬨,而且,到了最後,兩個人的吵鬨經常升級。而且,這第一次吵架之後,屋子裡,都象是被人洗劫了一番一樣。
要麼,就是趙稚笭一不小心,就將青竹送來的藥粉的盒子打翻了,要麼,就是往藥粉裡放些臉上擦的粉沫!紅一片,白一片的,真的難看極了!
原本,青竹還耐著性子幫二人收拾,可是,在第二天的早上的時候,她的耐性也終於用完了。
隻見青竹在趙稚笭又一次拿著藥粉四處灑的時候,青竹一下子推開門,狠狠地瞪了趙稚笭一眼,惡聲惡氣地說道:“趙小姐,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