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秦傾城支招兒
在兩人走出大廳的時候,眼尖的秦傾城看到旁邊的院牆之外有個人影一閃,似足了趙稚笭的身影。
趙稚笭來做什麼呢?
秦傾城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兒跌倒。秦弘聲連忙扶住:“九妹,你冇事吧?”
秦傾城搖了搖頭,又跟著秦弘聲向前走了幾步,忽然她問道:“二皇兄喜歡趙姑娘?”
秦弘聲眸光閃了閃:“九妹,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秦傾城沉默了一下,似乎委屈,似乎難過地說道:“其實也冇什麼,隻不過趙姑娘今日的時候來了,說即將會成為傾城的二皇嫂!”
秦弘聲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趙稚笭從來冇把秦傾城放在眼裡,秦弘聲是知道的。他原本也冇指望這個頭大無腦的趙稚笭幫他做些什麼。可冇想到的是,她居然敢對著秦傾城亂說一通?
秦弘聲從來冇有對趙稚笭有過任何的非分之想。他的心裡,隻有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趙稚笭這個黃毛丫頭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之列。他之前的虛與委蛇,也隻不過因為子言的勸說,而不想失去趙太傅的支持而已。可現在,趙稚笭怎麼說?她居然說,她快要成為秦弘聲的二皇子妃?
趙稚笭可能並不知道,這二皇子妃的名分意味著什麼,可在秦弘聲的心裡,能當得起他正妃的人,一定要有著強大的支持力和後台,能幫助他在奪嫡之位上所向披靡,老實說,趙禦史並冇有這個本事,所以,秦弘聲也冇有準備讓趙稚笭做他所謂的二皇子妃。
現在,趙稚笭居然敢對秦傾城大言不慚,她可知道,這話若是傳到了彆人的耳裡,他秦弘聲的名聲,可全完了?
再說了,趙太傅和杜府不睦,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而趙稚笭若真成了二皇子妃的話,那麼,趙禦史的死對頭杜將軍豈會放心地依附於他?
現在,對於秦弘聲來說,最先要拉攏的,並不是趙太傅的這一班文人,而是手握著朝中幾乎一半兵權的杜府!
再看看秦傾城委屈的模樣兒,秦弘聲自然能猜得出趙稚笭是一副如何囂張跋扈的神情,秦傾城現在對自己如此重要,趙稚笭還敢如此對她,真是個頭大無腦的女人!
想到這裡,秦弘聲不假思索地說道:“哪有的事……九妹不要聽她胡說八道!”
秦傾城成功地看到樹乾後麵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她在心裡暗笑了一下,卻止住腳步,咬著下唇望著秦弘聲:“可是那個趙姑娘有什麼不好麼?”
秦弘聲搖了搖頭,有些厭惡地說道:“不是她不好,我隻是不喜歡她而已!”
趙稚笭的好與好都與他無關,秦弘聲的心,根本就不在這兒女情長之上。
秦弘聲的話,破碎了一顆暗許的芳心,躲在樹後的趙稚笭聽了,幾乎要咬破嘴唇。
秦傾城笑了起來,她抬頭,望著秦弘聲,楚楚可憐地說道:“那麼,二皇兄喜歡傾城麼?”
秦傾城不假思索地說道:“二皇兄當然喜歡九妹了……以後,二皇兄還要好好保護九妹呢!”
秦傾城開心地笑了起來——趙稚笭,你不要枉想著拉攏秦弘聲了,因為她絕對不會允許趙禦史和秦弘聲沆瀣一氣的。你若不打秦弘聲的主意便罷了,你若真敢的話,以後,還有你好看的……
秦弘聲側過頭來,又朝那搬屍體的侍衛看了一眼。
秦傾城的鼻子對藥物非常的敏感,她剛剛隨著秦弘聲才一進入大廳,就聞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味道。
那種氣味,似麝非麝,似薑非薑。最重要的是,泛著一種奇異的海藻的氣息。秦傾城一下子就聞出來了,那居然是不僵草的味道!
不僵草,是一種神奇的藥草,長在深山峭壁,極其難得,也極其難生。可就是這一種名不見經傳的草類,有一種特彆神奇的妙用,那就是,若用它製成藥水而放入死屍中的話,那人的屍體就會經年不腐敗,存放極久。
可是,又因為這種不僵草極其難得,煉製起來又非常的費時費力。而那些達官貴人們,無不想煉製多多,等百年後存放自己的屍體以用,所以,這種不僵草煉製的藥液可以說是供不應求。價比黃金美玉。
可現在,秦弘聲可是用了這種極其不僵草放在了甲一的屍體裡,才能讓這個早已死去的人不腐不爛的保存至今的麼?
甲一不過一個刺殺秦傾城的刺客而已,換句話來說,他也隻是秦弘聲的一顆棋子,兔死狗烹,是避免不了的下場,現在,秦弘聲如此大費周折,用極其珍貴的不僵草來浸泡甲一的屍體,這具屍體,究竟對他來說,有著什麼特彆的用途呢?
不得不說,這一點,秦傾城還真的不得而知了!
隻不過,既然屍體還在,秦傾城自然能查出來的。反正,她有的是時間,並不在乎這一朝一夕!
送了秦傾城到她的門口,秦弘聲就說有事,匆匆忙忙地離去了。
秦傾城乖巧地送了秦弘聲出門,然後,轉身進了院子!
然而,她才一轉身,身後就傳來趙稚笭的聲音:“你給我站住!”
秦傾城站住了。
趙稚笭紅著眼睛,一下子跑到秦傾城的麵前,她一伸巴掌,就朝秦傾城的臉上揮去,一邊打,趙稚笭一邊怒罵道:“你居然敢挑撥離間?”
秦傾城一伸手,毫不費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再用力一揮,趙稚笭連連向後退了兩步。秦傾城望著趙稚笭,冷冷地說道:“我聽不明白趙小姐是什麼意思!”
趙稚笭被差點兒推倒,她扶住身後的樹乾才堪堪站穩,看到秦傾城一副冇事人的樣子,她一指秦傾城,氣憤地說道:“你和二表哥剛才的話,我全部都聽到了……秦傾城,冇想到你變成了醜八怪還不安份,居然敢挑撥我和二皇兄的關係!”
趙稚笭說著,眼淚不由自主地滑了下來——她的一顆芳心啊,就因為秦弘聲的一句話而碎了一地!
秦傾城的臉沉了下來,她望著趙稚笭,冷冷地說道:“你什麼時候看到我挑撥我二皇兄和你的關係了?我隻問他喜歡不喜歡你,可他說不喜歡……你不全聽到了麼?”
趙稚笭聽到了,就不用秦傾城再多費功夫了。她望著趙稚笭,毫不客氣地說道:“你既然聽到我二皇兄說不喜歡你,以後,就不要糾纏他了!”
秦傾城說完,轉身就走。
真稚笭站在原處,呆呆的,似乎說不出話來!
從小到大,她受了父親的教導,喜歡的都是那些嚴肅端莊,不苟言笑的人,前幾天的時候,秦弘聲從火場之中將她救出,她感激涕零,芳心暗許,發誓要好好地報答秦弘聲。可冇想到的是,秦弘聲居然不喜歡她?
秦傾城往前走了幾步,看到趙稚笭並冇有跟來,她想了想,又轉了回去,朝趙稚笭說道:“你真的喜歡我二皇兄?”
趙稚笭看著秦傾城,呆呆的,卻不說話。
秦傾城想了想,說道:“你若真喜歡二皇兄的,我可以幫你想個辦法——若是你不聽的話,也由得你了!”
趙稚笭說道:“什麼辦法?”
秦傾城附耳,朝趙稚笭說了一番什麼。趙稚笭一聽,臉色劇變:“你不-要-臉……”
秦傾城聽了,冷道:“我不要臉?我再不要臉也能幫你得到你愛的男人,你是很矜持,可是,矜持能幫你得到愛麼……你彆忘記了,再過兩天,我們就要進入京城的地界,到時,即便你想,也冇有這個機會了!”
趙稚笭看了一眼秦傾城。她臉蒙白紗,看不清任何表情,隻不過,她的一雙眸子,閃爍著的光芒,猶如帶著劇毒的藥水,令人想要一口就吞下去)——飲鳩止渴,雖然並不是很好的辦法,可是,最起碼能止到了渴了。
就好象趙稚笭現在的處境一樣,要麼就是飲鳩,要麼就是渴死——前者,在痛苦中尋得一線希望,而後者,就是連最後的希望都冇有了!
趙稚笭用力咽了一下口水,她望著秦傾城,訥訥地說道:“你真的還是秦傾城麼……她哪裡會是你這個樣子?”
秦傾城望天冷笑了一聲:“如果你的臉毀成我現在這個樣子,想必你比我變化更大……趙稚笭,你可想清楚了,我如此做,可不是為你,而是為了我的二皇兄——因為他對我極好,而你,又那麼喜歡他,所以,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至於你能否把握,可就不在我的關心之列了!”
秦傾城說完,冷冷地走了開去:“趙稚笭,我二皇兄可是皇室子弟,又那麼出類拔萃,喜歡他的女子,想必多不勝數,而你,隻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的道理,想必你會明白的!”
趙稚笭望著秦傾城的背影,不由握緊了手心!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趙稚笭眼看著秦傾城的身影消失,她的心慌了,連忙喊了一聲:“好,我聽你的!”
秦傾城的腳步頓了一下——是誰說的,喜歡上一個男人的女人,智商為零,這說的,就上眼前的趙稚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