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陰謀算計
乙二想息事寧人,丁三卻隻想向蘇月問個明白。
丁三邁步上前,一把從乙二的身後揪住蘇月被撕爛的衣衫,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蘇月似乎被嚇怕了,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乙二看了,怒火再生,他用力一拽丁三的手,怒道:“丁三,我一讓再讓的,你彆太過份了。”
乙二火,丁三更火,他梗著脖子說道:“她冤枉我你不理倒罷了,還護著我,究竟我是你的兄弟,還是她是?”
乙二一聽,頓時火冒三丈。這個丁三究竟在發什麼瘋啊,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宛如火星撞了地球一般,由說到吵,由吵到罵,最後,升級到近距離地拉扯起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蘇月看準時機,她用手捂住鼻子,這邊手腕一揚,一陣白色的粉沫閃過半空,朝正在爭吵著的二人飄去。
二人猝不及防之下,頓時吸了不少塵粉。劇烈地咳嗽起來。
乙二的身體晃動了兩下,他指著蘇月說道:“你……你……”
乙二想說的是,你怎麼會有藥粉呢?然而,話還冇有說完,他就“呯”然倒地。
丁三隔得遠些,那粉沫兒隻吸了一半,此時他一看乙二的樣子,一下子衝上來,朝蘇月揮揮拳頭,怒不可遏地吼道:“我要殺了你。”
蘇月一手捂著鼻子,機靈地向後一閃,丁三的手裡的長劍便斫在乙二的身上。
即將昏過去的乙二,這一次,被疼痛一激,便徹底昏迷了。
丁三紅了眼睛,他望著蘇月,吼道:“你是誰?”
蘇月看著藥粉散了,不會威脅到自己了,她這才退開一邊,聳聳肩膀,說道:“我不就是我囉。”
丁三暴怒之下,呼吸頻率加快,那藥粉便吸了更多。他的身體也晃了晃,也倒在地上,手裡的長劍也飛了出去,他紅著一雙眸子,用儘全身力氣掙紮著撲到蘇月的麵前:“我要殺了你。”
蘇月淡笑:“你能站起來再說。”
蘇月俯身,拾起丁三跌落的長劍,雪亮的劍鋒一轉,就對準了丁三的喉嚨:“拿命來。”
丁三怎麼甘心落到蘇月的手上?可時勢迫人,他隻能血紅著眼睛,眼神怨毒地望著蘇月:“你這個賤-人。”
蘇月“吃吃”地笑,然後,她手腕一轉,手中的長劍“哧”的一聲,已經刺入了丁三的左肩膀:“帶我去找那個人。”
鮮血,頓時湧了出來,濺了丁三一身。他望著蘇月,咬牙切齒地怒吼道:“你枉想。”
蘇月再笑,返手又是一劍,刺入了丁三的右肩:“嗯,這劍挺利的。”
丁三的眼睛都要噴出火來。
蘇月收起劍,有些吃力地來到丁三的麵前,低聲說道:“你儘管罵,我有的是時間,你若再不敢帶我去的話,我就將你的身上刺上一百三十八個窟窿,然後,把你的手和腳都剁下來喂狗。”
丁三不怕死,可是,如此殘忍而血腥的話,被一個年僅九歲的女子雲淡風輕地說出,丁三還是打了個寒戰。
丁三已經無力去捂自己的傷口,他怒視著遍體鱗傷卻一臉自若的女子,不禁再一次問道:“你究竟是誰?”
蘇月不答,她指了指昏迷在地上的乙二,說道:“你,或者他我隻要一個,你說吧,留你,還是留他。”
丁三緊閉著唇,不說話。
蘇月又從身上摸出一包藥粉,用指甲朝甲四的屍體上彈了一點兒,那屍體仿佛遇著了火一般地開始緊縮,發出“嗤嗤”的聲音,最後,居然開始融化——先是衣衫、皮肉,最後就是骨頭和頭發,牙齒。片刻之後,一個活生生的人類,居然變成了一灘血水。
那是化骨粉,化骨融發,可以融化一切有血有肉的東西。
蘇月又從指甲裡彈出一點,朝丁三的身上彈來。
丁三連忙大叫道:“我帶你去。”
蘇月收起紙包,莞爾一笑:“乖。”
丁三眸光忿懣,眼睛都要綠了。
蘇月起身,返手一劍,刺入了乙二的心口。昏迷中的乙二抽搐了兩下,死了。
蘇月將劍上的血在乙二的身上抹了抹,然後指著丁三,朝門口努了努嘴:“走。”
丁三看著,又是一驚:“你居然殺了乙二?”
雖然一直以來,他們這丙一乙二丁三四甲四都是以利益為基礎而走到一起的同盟者,可畢竟一起穿越生死,共同戰鬥,這樣算來,也應該是麵和心不和的兄弟。此時,乙二死了,丁三也覺得兔死狐悲。
蘇月望著丁三,那眼神淡漠極了,淡漠得猶如遠天朝霞鑲著的金邊,看似璀璨絕世,可隻要一片烏雲遮來,就蹤跡全無。
然後,蘇月似笑非笑地彎了彎唇,象是對丁三,更象是對自己一般,喃喃地說道:“勉強教你一樣東西罷……你若對敵人存在一分的慈悲,那麼,就是對你自己十分的殘忍。”
冇有人願意拿那無用的慈悲去換切膚之痛的殘忍,蘇月也是。所以,她寧願自己變得殘忍。
丁三目瞪口呆地望著象是悲傷,又象是想笑的蘇月,不停地搖頭,搖頭。
這個女子,無論是不是那個無用的九公主,都實在太可怕了,可怕得你隻要一眼看到她,就後悔讓你娘生了自己。
小亭,軒窗。
紅泥小爐,對月當酌。
明亮的燈影下,倒映出一個英俊男子的清淺的麵容。
那個男子,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長眉,細眼,相貌英俊而且陰鷙,尤其是一雙眸子,在看著人的時候,隱隱透著一種算計的精明和殘忍。
那個男子,有著一副少年初長成的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淡紫的上好絲綢,衣服裡的金絲紋理,正隨著他的一舉一動,在燈光之下熠熠閃著璀璨的光輝。
那個男子,此時正在月下小酌,他的麵前,同樣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子,一身白衣如雪,頭頂發絲依墨。隻是所有的燈光,都避開了他的臉,遠遠近近地看著,也隻看到一個隱約的輪廓。
這兩個人也不說話,隻是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喝完了一壺,就再續上一壺,看那情形,似乎在拚酒一般。
當第三壺酒見了底的時候,那個十七八歲的藍衫男子忽然眸光一凜,正在倒酒的手,也微微地頓了一下。
有異常。
不錯,就在他剛才舉壺的瞬間,忽然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氣息。那感覺,象是被人看了一眼,一眼過後,猶如冬季的淒淒草原一般,寒意頓生。
那男子放下酒壺,迅速朝周圍看了一眼,然而,花葉寂靜,燈光朦朧,他什麼都冇有看到。那男子暗暗搖頭,笑自己多心了。雖然,這裡並不是自己的驛館,可是,這是包羅萬有山莊啊,銅牆鐵壁猶未及,有誰有本事能潛到這裡,隻為看自己一眼呢?
男子笑笑,壺中酒成長線,傾入杯中,然後,一灌入喉。酒香,從喉嚨口裡冒了出來,彌漫整個口腔,那男子似乎感覺到愜意,他放下杯子,淡淡一笑,似乎說了句什麼。
蘇月站在遠處的矮牆上,看了一眼那兩個對坐的男子,轉頭,朝丁三說道:“你想死,還是想活?”
丁三毫不猶疑地點頭:“想活。”
一路之上,亡命之徒丁三看慣了蘇月的酷烈手段,現在的他,隻想生,隻想逃離蘇月的魔掌。
蘇月點頭,將手中的長劍遞給丁三,又指了指小亭之中的年輕男子,淡淡地說道:“去刺殺左邊的那個人。”
左邊的那個,就是剛剛倒酒的那個,蘇月的目標,就是他。
丁三望著蘇月遞上來的長劍,一驚:“你這是要我死?”
蘇月似笑非笑地望著丁三,點頭:“這樣,你會死得痛快些。”
望著蘇月那張傾城傾國,卻邪謔十分的臉,丁三不由地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你坑我?”
蘇月一哂,淡淡一笑:“這裡就隻有我們兩個,我不坑你我坑誰?”
丁三怒了,接過蘇月遞來的長劍一舉,返手一劈,朝著蘇月迎麵砍來。
蘇月一閃,再一側身,連忙躍下牆壁,用儘全力朝著那亭子跑去,她一邊跑,還一邊扯著喉嚨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丁三在蘇月身後拚命地追趕,他一邊趕一邊怒吼道:“賤-人,有本事你彆跑,你給我回來,我要殺了你。”
過河拆橋,兔死狗烹。丁三早知道,蘇月就是這樣的人,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地將蘇月帶到了這裡。
冇想到的是,這裡,居然是他的死地。
蘇月冇命一般地奔逃。在經過扶疏的茶木之時,身邊暗影四起,似乎,無數個人影落在了身後。
忽然,眼前衣袂一閃,兩個年輕的身影同時落在她的麵前。耳邊,傳來一個男子清且冷的聲音:“誰敢在包羅萬有山莊放肆?”
包羅萬有山莊?這裡不是那個二皇子的暫住之地麼?難道說,他一直信賴的大哥,居然都騙了他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