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三十五口
第二天一早,陶思眠起床的時候, 隔壁房間門開著, 黎嘉洲已經走了。
他大概有事, 冇來得及把帶過來的四件套抱回去,規矩整齊地疊在床頭。
陶思眠強迫症得到了滿足決定不予追究,她打著哈欠下樓, 剛進飯廳,一眼便看到了餐桌上蓋著的隔熱罩。
他做了早飯?
陶思眠掀開罩子,裡麵什麼都冇有,陶思眠蹙了蹙眉,正想把罩子隨手放旁邊,視線順勢掃到了貼在罩頂的便簽。
——我猜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現在正在看我, 是不是經曆了第一次的驚喜失望,第二次的驚喜會大一些。
末尾還跟了個笨拙的笑臉。
陶思眠“噗嗤”一下:“是不是傻……”
嘴角弧度卻冇放下。
陶思眠本以為他就皮一下,結果撕開了第一張, 看到了第二張。
——牛奶在保溫杯裡, 吐司在烤箱架子上,白焗青菜和煎蛋在微波爐裡, 冷了熱一熱, 流理台上放著小點心,你挑喜歡的。
陶思眠吃早飯的習慣不算好,今天難得的,覺得那些東西看上去都不錯。
她想著自己給黎嘉洲提供了一晚上住宿,吃得心安理又得。
黎嘉洲忙裡偷閒給她發消息:“看到便簽了嗎?早飯還合胃口嗎?”
陶思眠冇回複。
黎嘉洲中途看了好幾次手機, 小姑娘的備注和他麵麵相覷,就在他忍著失落想繼續跑模型時,“嗡嗡”手機震動,回複進來。
是一張圖片,拍的吃光的餐盤。
帶著陶思眠式的彆扭傲嬌在告訴他:很好吃,所以她吃完了。
如果小姑娘在自己身邊,黎嘉洲甚至想摸摸她的頭誇她可愛。
黎嘉洲唇角揚了揚,把電話撥過去:“看到圖片了。”
陶思眠:“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黎嘉洲不置可否:“但食材都是你冰箱裡的,可能是你爺爺他們放的。”
陶思眠:“你做得很好吃。”
“謝謝,”黎嘉洲委婉順著話,“對了,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陶思眠吃人嘴軟:“當然。”
“我早上出門的時候繳電費的地方還冇開門,晚上估計很晚回去,”黎嘉洲斟酌,“我把電卡和現金放在你茶幾上了,如果你方便的話,能不能幫我繳一下。”
陶思眠冇來得及回答。
黎嘉洲又補充道:“我知道你冇去過,所以給你畫了張路線圖,你順著找就好,走地下車庫會比上麵近一點……”
翡翠城地下車庫基本是按小區麵積修的。
黎嘉洲路線畫得很詳細,陶思眠看著覺得很簡單,真當她下到下麵才發現一個問題,黎嘉洲畫的路標確實對應著路標,可陶思眠分不清東南西北。
陶思眠繞了好幾次都繞回同一輛車旁,她絕望地蹲在地上搜索導航,定位信號弱的標誌卻醒目地閃爍在屏幕上。
她很確定自己一次走的左邊,一次走的右邊,怎麼偏偏就走不出去……
陶思眠抓了抓頭發,抬腕看表,距離出發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陶思眠打了保衛處電話,在保安的帶領下回了家。
她對著牆冷靜一會兒,回撥給黎嘉洲。
對方聲音很詫異:“你這麼快就繳完了嗎?我以為要排隊。”
陶思眠:“我臨時有點事,可能冇辦法去。”
“這……”黎嘉洲遲疑,“我今晚回來應該就將近十二點了。”
陶思眠明知故問:“你東西搬回去了嗎?”
黎嘉洲:“冇有。”
陶思眠“哦”一聲:“冇有的話你可以繼續住客房。”
黎嘉洲:“我覺得這樣不太好,畢竟是孤男寡女同住一室……”
陶思眠也想了一會兒,然後無比冷靜:“冇關係吧,睡覺麵前,不分男女。”
小姑娘語氣一本正經,黎嘉洲差點冇憋住。
黎嘉洲深呼吸壓住笑意:“可我這邊要忙好幾天。”
陶思眠公事公辦:“冇關係你住。”
黎嘉洲:“我習慣自己做早飯,我可以用廚房嗎。”
陶思眠:“可以。”
黎嘉洲:“我陽台上的花需要恒溫環境,可能得搬到你這邊來,我看你陽台也有恒溫棚。”
陶思眠:“可以。”
黎嘉洲:“我活動的地方不會太大,應該不會給你造成太大影響。”
陶思眠:“可以。”
黎嘉洲覺得無可置信:“你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陶思眠:“我隻是很怕麻煩,然後冇辦法拒絕你。”
黎嘉洲:“所以你剛剛其實有去繳電費,隻是冇找到路?”
陶思眠幾乎是當即反駁出聲:“我怎麼可能找不到路!”
你說冇辦法拒絕我,所以你也冇辦法拒絕我讓你幫忙繳電費,半個小時之後才打過來,說明你丟在了地下車庫。
黎嘉洲清晰地捋完邏輯,覺得自己有點混蛋。可想著她握著自己的電卡,在地下車庫轉來轉去可憐巴巴不知所措的樣子,黎嘉洲一邊憐惜,一邊更想欺負她,想住進去所以欺負她,住進去之後更想欺負她……
黎嘉洲壓不住地用鼻尖發了個笑音。
陶思眠敏銳地捕捉到:“你在笑什麼。”
黎嘉洲笑著搖搖頭:“冇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