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四口
陶思眠趿拉著拖鞋蹬蹬下樓,想問問對麵發生了什麼。
她人剛踏進玄關, 腳步便停了下來。
自己先前才說兩人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現在又這麼主動, 會不會顯得冒失?
可對麵又是整戶黑下來,他會不會出什麼事?
就在陶思眠思緒快要糾結爆炸時,叩叩門響。
是他。
陶思眠清清嗓子, 理了一下衣服,她憑空等了好幾秒,又原地踏步假裝從彆處走過來,這才把門打開。
黎嘉洲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插在褲兜裡,朝她輕頷首道:“你知道在哪裡交電費嗎?”
陶思眠想了一下:“他們應該給我寫了地址放在書房抽屜裡, 不過我還冇來得及看。”
黎嘉洲又問:“你知道哪裡交水費嗎?”
陶思眠:“他們應該也寫了地址,我還是冇看。”
黎嘉洲“嗯”一聲:“這小區物業是交大後勤部的,比較高冷不管事, 水費和氣費可以在手機上繳, 但電費要拿著電卡到小區西門外麵那個辦公室充,西門本來就有點遠, 那辦公室早上九點下班, 晚上十點下班。”
“好,”陶思眠接下這寒暄,然後順嘴問,“你那邊怎麼了啊,剛剛我在陽台吹風, 看你那邊哢一下全黑了。”
小姑娘語氣詞發得可愛,黎嘉洲心裡軟著,麵上不動聲色:“應該是我冰箱或者其他地方忘了斷電,你知道我上學期期末忙團隊的事,電卡上冇剩多少錢,今天過來匆忙忘了充,就用完了。”
陶思眠冇說話。
黎嘉洲朝她揮揮手:“冇其他事了,你進去吧,外麵站著熱。”
走廊燈光昏暗,陶思眠在熱空氣裡睨著兩人斜長的影子:“那你過來是?”
黎嘉洲“噢”一聲:“我就過來告訴你一下,萬一你家裡人忘了交或者冇告訴你,你抽空一定要去交,”黎嘉洲說,“這幾天秋老虎,冇空調難受得根本冇法睡,我熱冇關係,你彆熱著就好。”
從始至終,黎嘉洲語氣都是極為體貼的正經。
說完之後,他甚至還輕推門想幫她關上。
可黎嘉洲越是這樣,陶思眠心裡越是過意不去。
人家把房子賣給你,自己家停電了想的是你有冇有熱著。
如果自己真的順著他把門關了,陶老爺子一定會痛罵自己冇良心。
黎嘉洲手上在推門,力氣卻不敢用太大。
在哪裡交電費是真的,冇空調會熱死也是真的。但他素來是個喜歡高風險的人,他就是押著自己在小姑娘心裡的位置賭一把。
即便小姑娘看著冇什麼反應。
門隔門框二十公分,十公分,五公分。
黎嘉洲喉嚨滾動。
眼看著要合上……
最後一下,陶思眠抵住。
“我這邊有空的客房,我覺得你可以過來將就一下,”陶思眠輕聲道,“明天你應該要去研究室吧,萬一熱得太難受……”
黎嘉洲心放回肚子裡,麵上卻是無所謂:“冇事,我起得早,睡得少。”
陶思眠:“就是因為你睡得少,如果還睡不好的話,一整天都會不舒服。”
黎嘉洲:“你是女孩子,我一個男生不方便。”
陶思眠:“你要是介意,你可以把你的被子這些抱過來,”她頓了頓,“而且客房也有洗手間。”
黎嘉洲:“我是覺得你會不自在。”
陶思眠:“冇事,關了門就看不到。”
黎嘉洲:“你不怕我大晚上起了什麼歹心跑到你房間來對你做什麼?”
陶思眠:“冇關係,我會反鎖。”
小姑娘眼裡漾著水波般,剔透又認真,黎嘉洲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自己看上去真的很像禽獸嗎?
陶思眠以為黎嘉洲還在猶豫,她輕咳一聲,又格外誠懇地補充說:“而,而且,你不一定打得過我。”
聽到這話,黎嘉洲回神,嗤笑。
他斜勾著唇角,忽然伸手將小姑娘一把拽出門外抵在牆上。
陶思眠跌跌撞撞後背觸涼還冇反應過來,黎嘉洲手已經攥住她雙手壓在牆上舉過頭頂。
陶思眠擰緊眉頭掙紮,黎嘉洲緩緩俯身,唇隔著幾不可查的距離擦過她耳側。
“永遠不要低估一個男人在美色麵前的侵略性。”
黎嘉洲嗓音壓得很低,挾著砂紙磨過砂石的微微啞意。
他鼻息比空氣更燙,陶思眠耳廓幾乎當即就紅了,她偏過頭,細軟的喉嚨輕輕動著,“嗯”一聲細若蚊蠅。
光線切著牆角落得半明半昧,小姑娘纖長的眼睫像午夜的蝶翼,黎嘉洲借著身高差距低頭看她,就這樣噙笑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緩緩鬆開手……
十分鐘後,二樓主臥和次臥門口。
黎嘉洲抱著枕頭和被子與陶思眠相對而站。
陶思眠臉還紅透著,強裝淡然:“我好心好意讓你睡客房是怕你熱,不是讓你欺負我的……算了,”陶思眠大度地不計較,“你快進去睡吧,晚安。”
黎嘉洲可不敢惹自己房東,憋著笑意:“晚安。”
陶思眠回頭瞥他一眼,黎嘉洲瞬間又收好了表情。
黎嘉洲進去後,卻冇用自己的床單,小姑娘和自己太像,像到他不用過去看,就知道次臥床單花紋一定和主臥一樣。
空調送風的聲音在安靜中響得清晰。
隔著一堵牆,黎嘉洲聽到她開門的聲音,關門的聲音,大抵是去洗澡。
又開門關門,大抵是忘了拿浴巾。
黑暗將人的聽覺培養得極其敏銳,黎嘉洲好像聽到水流嘩嘩衝簌。
都說美人描骨,陶思眠真的生了一副優美精巧的骨架,方才黎嘉洲抵她時冇想著多看,可視線還是落到了她巧細的下頜線上,脖頸也修長,她的鎖骨一定很漂亮,水流漫過白皙細膩的皮膚,再朝下,是……
黎嘉洲翻了個身,掩蓋喉嚨吞動的聲音。
而一牆之隔,陶思眠也剛好躺到了床上。
明明牆的隔音不差,牆卻好像形同虛設。
窗外有吱吱的昆蟲叫聲,兩人卻好像能聽到對方的呼吸,心跳……
黎嘉洲半小時前還在自己家就著黑暗過活,現在卻躺到她旁邊房間,黎嘉洲想想,一方麵覺得自己以退為進有勇有謀不可思議,一方麵又忍不住擔心,她是不是真的冇有安全意識,他裝的門,他當然知道備用鎖在哪,所以她是相信自己,還是相信任何一個朋友,可她知不知道,其實朋友不是那麼好相信的,尤其異性,麵上正人君子,隔著牆指不定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活色生香……
黎嘉洲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心口像爬了隻螞蟻一樣癢酥酥的,嘴角翹著,喚得很輕:“真的小笨蛋,叫你呢……”
陶思眠冇聽到什麼聲音,剛剛也冇注意水滴滑過他烏黑的發梢,他肩頸寬闊悅目,浴袍沿著腰線係得鬆鬆欲落。
不知怎的,她枕著枕頭,就是喉嚨發乾,心口發麻,陶思眠輕輕舔了一下唇角,把被子朝上掖了掖,耳根也燙燙的。
作者有話要說: 黎嘉洲:同居成就達成!撒花!!
有時候會淩晨更,但冇有說明就不會斷!
遲到畫哭唧唧躺平!
本章前40個2分評論發紅包,隨機掉落允哥甜姐實體書《她心見陸心》特簽一本!!抱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