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章 劍輕塵
燕水青自然清楚老者口中的無塵，正是劍無塵無疑，唯一讓燕水青不解的是，此人一口一聲無塵，這感覺像是淩青風呼喚劍十一般，難道這老者比劍無塵更加難纏。既然如此，應不應該說真話？
權衡一下利弊之後，不善言慌的燕水青最終還是一五一十與劍無塵無故交戰之事說了出來。因為老者的言辭，仿佛有莫大的吸引力般，讓人無法生出半絲的欺騙之心。
“能讓無塵動用乾坤挪移一式，看來你也不會是普通之人啊！”老者歎惜一聲，“他還是那樣爭強好勝，罷了！罷了！”
燕水青似乎聽出老者言中有話，並不想問繼續糾纏這個問題，隻好轉問：“老前輩，能夠讓我出去嗎？”
“還是我進去吧！”老者說完，封閉的空間裡一陣金光大放，由於金光過於耀眼之故，燕水青不由微眯雙目。
虛空處的耀眼金光收斂之後，露出一個數寸大小的小人。小人四肢短小精乾，身無寸衣，一頭青絲近半已經花白，濃密的白胡子與軀體般長短，五官極其精致有神，目光平和而寧靜，正含笑不語地佇立於一座微型小塔之上。小塔比小人略小一號，靜靜地懸浮於虛空之中，通體金光閃閃，高七層逞對稱的八角棱形。
“你就是老前輩？”望著微笑不語的小人，燕水青忍不住愕然地輕呼出口。
看著滿臉愕然之色的燕水青，小人微微一笑：“我姓劍，名諱輕塵！論年齡應該算是你前輩了！”
“這是前輩的本體？還是？”燕水青似乎若有所思，臉上再次露出駭然之色，“難道這是前輩的劍心化形？”
劍輕塵微微一笑，道：“看來你並非普通的之人，竟然知道劍心化形。劍道三層與眾不同之處，便是可以讓劍心化形，並且逐漸擁有形態及開啟靈智。”
燕水青愕然地點點頭，誠道：“晚輩隻是道聽途說而已，因為劍道三層是無知大陸所有劍修可望不可及的境界，所知並不詳細，還請劍前輩一解晚輩內心的疑惑！”
劍輕塵微笑道：“所謂的劍心化形，其實與劍道其他層次並無多大區彆，同樣分為三個境界。正如劍道二層開始，便開始修心，修心有成之後便可以化心成形，隻有劍心化形，擁有自身的形態，才可算是真正踏足劍道三層之境界。”
停頓片刻，看著一臉興奮之色的燕水青，劍輕塵繼續解釋道：“劍心所化一般為劍修自身的形態，所以，化形的劍心亦喚劍嬰。劍嬰初成時，因為隻有形態而未開啟靈智，所以此時的劍修進入嬰雛境。劍嬰開啟靈智之後，劍修開始進入嬰靈境，隻有進入嬰靈境的劍修，才可以讓劍嬰出體日遊百方，此時的軀體對劍修而言，已經成為可有可無之物，隻要劍嬰不滅，幾成不死之身。劍道三層最後一個境界，名喚嬰化境。至於具體神通如何，我也無法解釋一二。因為無知大陸之上，從來冇有人進入過嬰化境。”
“劍嬰不滅等於不死之身？”雖然燕水青從《微塵錄》上有所了解，但真正得到確認又是另一回事。隻是有一點想不明白的是，無知大陸存在應該不短的歲月，如果嬰靈境的強者永生不滅，那麼整個無知大陸之上，怎麼可能會冇有進階嬰化境之人？
劍輕塵不知存在多少年的老怪物，怎麼可能不知道燕水青心中所想，微微笑道：“嬰靈境隻是理論上的永生不滅而已。你相信世上有永生不滅之物？就算是死物，始終也有風化的一天，何況是生靈！”
“如劍前輩所言，前輩已經進入嬰靈境？”燕水青看著眼前的劍輕塵，臉上露出壓抑不住的一絲羨慕之色。直到此時，他才開始有點理解，為何楚雲竟然可以存在十數萬年之久。如果劍輕塵所言不虛，楚雲的修為境界絕對也在嬰靈境之上。
劍輕塵點了點頭，歎道：“我用了近萬年的歲月才僥幸進入此境界，幽幽萬載歲月就在這樣的苦修之中虛渡了！”
“前輩後悔了？”燕水青不解地看著劍輕塵。
“後悔？”劍輕塵微笑著搖搖頭，“這世界不相信後悔兩個字，更不相信淚水，世人總不知道傷痛為何物，又怎會後悔？如果世人都相信淚水，都會後悔，那將是多麼完美的世界啊！”
“前輩想一定相信有那樣的世界吧！莫非前輩想飛升浮世界？”燕水青小心翼翼地一問。
“浮世界？”劍輕塵眼裡掠過一絲異色，然後苦笑道：“原來你也相信有浮世界的存在！原本我也不相信這傳說中的事，但千年之前，無知大陸突然出現一個大人物，其學識可算是博古通今，神通更是曠絕古今。整個無知大陸，人魔獸三族幾乎難找其手下數合之將。正是此人，讓我相信真有所謂的浮世界。”
“此人可是楚雲？”其實隱隱中，燕水青已經猜測劍輕塵所言之人定是楚雲無疑。原本無意相問，目及劍輕塵略帶落寞的眼神之後，竟然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
劍輕塵聞言，臉上再次露出幾分好奇之色，並冇有立刻回答燕水青的問話，雙目一閉，然後用小巧的手一捏法訣，口中梵音響起之際，原本平淡無奇的四壁竟然再次金光大放起來。緊接著，一個個數寸大小的金色文字便從四壁浮現而出。
燕水青來不及細看四壁上麵的文字，浮現而出的金色文字，便離開四壁並慢慢縮小，最後竟然神奇地列成整齊的一排，鑽入了劍輕塵的腦中。
片刻之後，劍輕塵再次睜開雙目，竟然再也無塵壓抑內心的驚喜之情，非常唐突地脫口而問：“你竟然身懷七脈龍鼎，而且還懂雷神訣？”
“雷神訣？”燕水青微微一愕，臉色微變，暗付道，“莫非他所說的是禦雷訣？難道他想打禦雷訣的主意？”
“冇錯！正是雷神訣！”收斂驚喜之色的劍輕塵點點頭，“此人正是楚雲，當初我曾懇求他帶我飛升浮世界，而他給我的答複卻是讓我等，等他的傳承者出現，誰不曾想這一等又是近千年的歲月過去了。”
“前輩認為我是楚雲的傳承者？”燕水青明知故問。
“楚雲神通無數，但天底下隻有楚雲通曉雷神訣！”劍輕塵非常肯定的樣子，“而你與無塵的爭鬥中竟然能夠引發雷電之力，除了楚雲的傳承者，誰也不能夠做到。”
“就算我真是楚雲的傳承者，連我自已都無法飛升浮世界，憑何能力讓你飛升浮世界？”燕水青知道否認似乎無用，而且劍輕塵這一等便是千年，估計不會輕易相信他的否認。故而隻好模棱兩可這般一說。
“你或許也聽過求知令吧！”見燕水青不再否認，劍輕塵再一次無法平靜下來，激動地說，“楚雲曾有留言，悟透求知令者，便可以飛升浮世界。千年前的無知穀開啟，我有幸得到其中一枚求知令，苦悟千年卻毫無結果。楚雲既有留言，想必不會有假，而且楚雲能夠悟透，你作為楚雲的傳承者，應該也有此能。”
燕水青聞言，苦笑地搖搖頭：“我是有幸才得到楚雲的部分傳承，但這部份傳承從來冇有提及到求知令之事，又怎麼可能會悟透如此神秘的一方令牌？”
“你不相信你可以？”劍輕塵微微一笑，“你冇有嘗試，何故如此一說？如果你真的無法悟透求知令，可能便是上天注定我今生無法飛升浮世界吧！”
“我可以一試！”燕水青其實也渴望一睹求知令的芳容，雖然毫無把握，正如劍輕塵所言，如果連嘗試都不敢，怎麼可能會成功？”
劍輕塵聞言，大悅道：“這裡不是參悟之地，我帶你去我居住之所吧！那裡靈氣充盈，思維會比較清晰。”說完，雙手一捏法訣，接著整個空間再次響起清脆悅耳的梵音之聲，梵音之中，燕水青隻覺得眼前金色光芒再次變得耀眼起來。
下意識地閉上雙目之時，隻覺得身體一輕，仿佛被輕柔之物托住一般，接著，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迅速睜開雙目，眼前的景色讓他歎為觀止。
遠山近山，不再朦朧，而是沉浸在一片安靜而祥和的金色光芒中。所處之地，正是某個山峰之巔，山腳下竟然飄浮著一層層的金色浮雲。
這裡怎麼會有浮雲？就算已經進入雲季，這雲應該出現在黑夜裡才對？腳下這些難道便是漆黑之中夾雜著絲絲流光的浮雲？流光？不對，那是雷電！難道整個無知大陸隻有雲季才有雷電之物？
有了這個驚喜發現的燕水青，再次將心神沉浸在眼前的美景之中。
柔和的輕風，吹得讓人神清氣爽。浮雲之上，點點山頭錯落有致。一幢高約數十丈的金色巨塔，屹立於身前不遠之處，正發出萬道的金光照亮方圓數裡之地。
巨塔除了大小不一之外，與劍輕塵腳下的小塔如出一轍。想必正是劍輕塵口中所言的乾坤塔無疑。
“這裡的風景還算怡人吧！”巨塔的邊上，一座彆致的庭園之前，一襲青衣的劍輕塵正微笑地注視著他。
除了大小不一之外，劍輕塵的本體竟然與其劍嬰一般無二。望著足足比他高出一頭的劍輕塵，燕水青同樣回報一笑，道：“前輩本體竟然如此偉岸挺撥！”
劍輕塵濃密的白須幾乎及地，嗬嗬一笑：“隻是副皮囊而已，未曾想你還有如此舌甜之時。”說完，爽朗的笑聲，隨著輕柔地山風，回蕩在山頭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