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章 天象
“燕哥哥，你戰勝了怪物！而且滅殺了無衣穀近千年來出現的猛獸！”一個溫柔之極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你是無衣穀的英雄，新的衣神！”
“春丫頭，這是哪裡？這裡怎麼這麼漆黑，而且我感覺不到你的存在？”在漆黑與寂靜之中，燕水青從靈識傳回來的事物，讓他有點無所適從的恐懼，“你在哪裡？你出來一下好嗎？”
“我在你心裡啊！”溫柔之極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一直都在你的心裡，你感覺不出來嗎？難道你想離開我，想離開無衣穀？”溫柔的聲音開始帶點幽怨。
“不！”燕水青很果斷地回道，“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離開無衣穀，因為這裡有我的家，一個溫馨的家！我會一背子守護著你！”
“燕哥哥，我會愛你一背子的！”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裡不適合我，這裡太寒冷了，我必須離開這裡，否則我會凍死的。”
“春丫頭，你要去哪裡？”燕水青茫然起來，“無衣穀不是有圓月嗎？怎麼會覺得寒冷呢？莫非？”
“燕哥哥，你猜對了！”溫柔的聲間停頓片刻，才慢慢說道，“你說你懷念你出生的地方，所以我跟你來到了這裡。但我在這裡很寂寞，開始懷念我的父親了，而且這裡的寒冷讓我害怕，所以，我想回去無衣穀，你會跟我回去嗎？”
“這裡不是無衣穀？”燕水青這一驚非同小可，從黑暗中彈跳起來。
“不是！”溫柔的聲音幽怨說著，“這是你出生的地方，你告訴我這裡叫做無知大陸，難道你忘記了你曾經說過的話嗎？”
“無知大陸！”燕水青震驚過之後，喃喃自語，“我們什麼時候離開了無衣穀？我根本不喜歡這個大陸，不喜歡這裡的爾虞我詐，不喜歡這黑暗的長夜，不喜歡這裡的人情冷暖，為什麼我要回來？為什麼？”
冇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連那個溫柔的聲音也開始在黑暗中沉默。良久，回過神的的燕水青溫柔地說道，“春丫頭，你不喜歡這裡，那我們回去吧！你喜歡的，就是我喜歡的，其實我也很想陪你在無衣穀過一背子，永遠不離不棄！”
黑暗還是黑暗，寂靜還是寂靜。良久，不見回答的燕水青開始有點不安，再一次急急追問：“春丫頭，你還在嗎？我們現在就回去吧！永遠不再離開無衣穀！”
“春丫頭！”黑暗還是一片沉默。
“春丫頭，你還在嗎？”燕水青開始有點惶恐起來。片刻之後，還是一片死寂！
“春丫頭！”可寂靜之中再也冇有響起任何回答，刹那之間，燕水青徹底瘋狂起來。於是，漆黑的空間裡，不停重複著“春丫頭”這三個字。
“你醒來了？”一個蒼老之極的聲音響起在不安的燕水青耳邊。瘋狂之中的燕水青睜開雙眼時，昏暗的光線之下，一張滿是皺紋的臉龐充滿著喜悅之色地看著他，“你終於醒了，你可知道你這一睡便是七日七夜！”
清醒過來的燕水青靈識在周圍遊走一遍之後，頓時偃了下來，雙目無神地看著近在眼前那張蒼老的臉龐。喃喃自語：“為什麼我要醒來？為什麼我要醒來？為什麼不能夠讓我永遠活在夢中？活在春丫頭的夢中？”
靈識傳回給他的信息，已經讓他很清楚，已經回到了他不喜歡的無知大陸。因為他見不到天上的圓月，近在眼前的老人身上竟然穿著衣物。隻是眼前低矮的茅房，與他年幼之時的居所，竟然出奇地相似。從淡淡的黴味氣息，以及老人蒼老而樸素的臉龐，竟然讓他再一次想到了燕夢。
“或許是這個原因我才回來的吧！”燕水青低低歎惜一聲，然後才報以一個感激的眼神，輕輕地問，“老人家，這裡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到了這裡？”
老人略帶幾分好奇地看著燕水青，慢慢地解釋起來：“這裡名喚風林鎮，是洛水山脈與金風山脈交界的偏僻地方。你是從洛水山脈過來的吧！”
“風林鎮？”燕水青從破舊的木床上一彈而起，一時竟然無法壓下內心的激動，顫抖著問，“這裡真的是風林鎮？”
老人不見燕水青回答他的問題，而且對風林鎮興趣極濃的樣子，冇有隱瞞，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裡正是風林鎮，原本是個偏僻不毛之地，不想月前這裡竟然發生一件大事，至於是什麼大事，我就不清楚了，這事發生之後，從洛水山脈過來大批外人，你不是因為這件事才來風林鎮的嗎？”
“大事？”燕水青茫然地搖搖頭，連他自已都無法解釋為何會出現這裡，所以也不想解釋太多，“我原本便是風林鎮之人，隻是年幼便離開這裡，最近因為想念這裡，才回來的。”既然無法解釋，他隻好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老人點點頭，上了年紀的人都知道落葉歸根之理，雖然燕水青在他眼中不過才二十出頭的樣子，但自幼離家，想念出生之地也是應該之事。“我還以為你是洛水山脈那邊過來的人，不過，你能夠醒來可算是個奇跡，我從來冇有見過全身燒成你這個樣子的人竟然能夠活過來，而且燒傷的皮膚竟然可以不藥而愈，真是奇跡啊！”老人顯然對燕水青的自治之體極是好奇的樣子，說話的時候，還不斷地盯著燕水青細看。
直到此時，燕水青才發現，原來他身上竟然一絲不掛。下一刻，臉上不由沉重起來，懷疑地看著眼前的老人：“老人家，你是在哪裡發現我的？當時我有穿衣物嗎？”
老人或許被燕水青的自治之體吸引，並冇有發現燕水青臉上的懷疑之色，如實說道：“風林鎮的雲白山林在月餘前突然出現了一件怪事，聽目擊者言，當時整個雲白山林天地變色，而且從天際不時傳來隆隆的聲音，聲音甚是嚇人之極，非但如此，在怪聲出現不久之後，整個雲白山林的上空出現了五顏六色的光芒，接著便是一道足有幾百丈之巨的五色光柱從天而降，光柱射在地麵那一瞬間，整個風林鎮都地動山搖起來，而且光柱消失之後，一日之間整個雲白山林都被天火燒得麵目全非。”老人頓了頓，歇息一下才繼續說道，“因為風林鎮的大部分居民以狩獵為生，我也不例外，平時方圓數百裡的雲白山林便是我們的最大獵場，如今被一把天火燒得乾乾淨淨，自然都想知道原因，所以當山火撲滅之後，大家都一窩蜂地擁入山林，結果發現許多來不及逃生的野獸，竟然被這把天火燒熟了，於是，為了尋獲這些送上門來的食物，我雖然年邁，也耐不住誘惑進入了山林，結果便發現了全身被燒得體無完膚的你。當時見你尚有一息呼吸，便將你抱了回來。”
燕水青聽完，剛才的懷疑之色一掃而去，而且眼中露出幾分愧意。如果他猜測不錯，怪物的自爆之力竟然能夠破碎空間，於是，他就在空間破碎那一刻被拋出了無衣穀。正因為脫離了無衣穀那個空間，怪物的自爆之力被強行隔斷，而他才能夠幸免於難。眼前老人所說的天象，應該是空間破碎之時弄出來的動靜。至於數百丈之巨的五色光柱，極有可能隻是目擊之人誇張而已。如果真有光柱也應該隻是紅色而已，因為火雲戰甲自動護主之時，確實是會放出紅色的光幕。
至於火雲戰甲的去向，燕水青雖然擔心，但也不過於著急，因為火雲戰甲是楚雲的傳承，一般人根本無法得到。他唯一的解釋是，火雲戰甲與輪回令一樣，隻是被自已收於身體某處而已。想明白這個道理的他，自然對他懷疑眼前這個救命恩人的態度極是不安。
“謝謝老人家的救命大恩！”說完燕水青想也不想便就地一跪。
老人似是被燕水青行為所嚇，愕然片刻才將他扶起，苦笑道：“是你自已救了你自已，就算我不抱你回來，你也會好起來的。”
“老人家所言非也！”燕水青臉色一正，“我也是獵人出身，如果我不是被老人家抱回來，在這七日七夜裡，就算不凍死，也有可能會被那些幸存下來的野獸所食。所以，如果不是老人家一片好心，想來我已經被野獸裹腹了。”
“起來吧！”老人也不勉強的樣子，“現正是雪季，我這裡還有幾件可以禦寒之物，你過來試試合不合身？”
當老人轉身之際，燕水青不由雙眼一熱，但他已經非當年無知的少年，自然不可能讓淚水流淌出來。他從老人的上身看到了許多燕夢的影子，想起燕夢如何不讓他激動起來。而且，這裡是風林鎮，在風林鎮某個偏僻的村落裡，有他與燕夢十年的回憶。這些回憶，就算時隔千年，他都不可能忘記的。
老人的衣物雖然顯得很窄身，但燕水青卻一個勁地說非常合適。而且在穿衣的刹那，他才發現手腕處，那兩隻銘刻著精美圖騰的玉環。這玉環竟然冇有消失？一時興起的燕水青下意識地將靈識滲進其中一隻玉環。
“乾坤環？”下一刻，從靈識傳回來的信息，讓他驚喜無比地暗叫一聲。他從那些似是而非的記憶中，終於想起所謂的乾坤環。
所謂的乾坤環，有一環裝乾坤之說。這說法雖然有點過大，但乾坤環裡麵的空間足足可以裝下一座大山，這是一種專為儲物而生的寶貝。雖然現在的燕水青無法解釋乾坤環的秘密，但乾坤環的用途他卻了然於心。
而且兩隻乾坤環裡竟然並非空空如也，仿佛裝了不少東西的樣子。雖然靈識傳回來的信息，乾坤環裡的東西他幾乎都不認識。但他很清楚這是楚雲傳承給他的東西，憑楚雲的大神通，裡麵的東西估計也不會是普通之物。
最讓他驚喜的是，乾坤環裡眾多的寶貝之中，竟然有幾冊用金絲織成的書籍。彆的東西對現在的他可能冇有多大用處，但書籍對他的吸引力可說是非同小可。
雖然如此，但在老人麵前他還是壓下了強烈的欲望，並冇有魯莽地取出乾坤環內的書籍。他非常清楚財不露白之理。就算老人不貪心他的東西，但也會將信息外露，從而給他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於是，他轉口問了風林鎮市集所在之後，便說要出去換點必須之物。
老人自然不會阻攔，很快便將市集的具體位置相告。於是，燕水青便理所當然地離開了這個低矮的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