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章 無衣穀
當燕水青再次睜開雙眼之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秀脫俗的臉龐。五官其極標致,便如神之眷顧一般,根本無法找出一絲不和諧之處,這是這張臉龐給他的第一感覺。水靈靈的雙目,蕩漾著無限的溫柔;粉嫩的鼻子,如水晶般晶瑩剔透;兩片微閉的雙唇,一抹淡淡的緋紅,露出一線皓白的貝齒。
這是什麼地方?你是誰?燕水青喉嚨隻是咕咚一聲,卻問不出來。全身軟綿無力,乾燥的嘴唇如火燒般難受。
那張清秀脫俗的臉龐,在他睜開雙眼瞬間,綻開如梨花般燦爛的笑容。兩排皓白貝齒微微張開,一抹緋紅迅速浮現,下意識地,伸出秀氣的纖纖玉指,羞澀地撥弄著一縷烏黑的長發。動聽的鶯鶯軟語,響起在燕水青的耳際。
你說什麼?耳中的軟語輕柔無比,燕水青卻無法理解片言隻字。乾燥的喉嚨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無奈之下,隻好用儘全身氣力抬起軟綿的手臂,指了指半張的嘴唇。
“水”這是燕水青唯一能夠吐出來的一個字。片刻之後,看著清秀臉龐上漸漸浮起的不解之色,此情此景,讓燕水青第一次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觸。
輕柔的聲音再次傳來,但燕水青還是無法理解對方話中之意。再次領悟語言不通的痛苦之後,無奈之下,隻好閉目養神起來。
幸好靈識還在!將身體檢查一遍之後,發覺身體因巨力的衝擊之故,隻是暫時軟綿無力而已。而讓他一直耿耿於懷的靈識,並冇有任何的損耗。長舒一口氣之後,便用靈識開始掃視身邊的一切。
“魔女?”當他的靈識在眼前之人身上一掃而過時,臉上的表情可算是豐富之極。忍不住再次張開雙目。入目的一切讓他無法否認,眼前之人一絲不掛,胸前一對高挺的肉包,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著。
清秀的臉龐,不知何故,臉上的緋紅更濃幾分,下意識地側過身去。燕水青似乎發覺了不妥之處,將目光從那雙傲人的雙峰上撤離,轉向其他地方。
這是一個不大的空間,應該是個居所之類。空間雖然不大,裝飾卻是雅致之極。清一色的竹木結構,無論是室內的飾物,或是牆體,根本無法找到除了竹木之外的其他物品。正當燕水青沉浸於這個竹林建築的雅致之時,身邊的魔女輕柔的聲音再次傳來,但見燕水青還是一副茫然之色,想了片刻便轉身離去。
燕水青目視眼前的俏影消失於室內,才回過神來細想一二。這條通道裡麵的世界,如果說是幻覺,打死他也不會相信。如果說是真實,那麼居住此地的怎麼會是魔族?人魔不可共存,這是他自小便根深蒂固的認識。如今落入魔族之手,雖然身上軟綿無力,但靈識依然健在,擁有五行幣這個殺手鐧的他,並不過於擔心。
當他將靈識掃向室處之時,臉上再次露出幾分茫然之色。剛才離去的魔女,此際正緩緩向這裡而來。之所以讓他茫然,隻因並非魔女一人返回,其身前領路之人,竟然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老者看來並不強壯,正柱著一根墨綠色的竹仗而行。老者與魔女一般,竟然也是一絲不掛的樣子,而老者跨下的多餘之物,讓人一看便知道是人族無疑。而跟隨魔女身後之人,亦是一絲不掛的樣子,跨下同樣與老者無異,年紀約莫雙十左右,說不上有多強壯,麵容卻是俊朗無比。隻是,俊秀的臉龐之上,此際不知何故抹上一層灰白之色,極是不甘地緊隨魔女之後。
燕水青並不關心他們臉上的神情,唯一讓他關心的是,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正苦苦思索之際,居室的竹門已經被前麵的老者一推而開。
老者看見竹榻之上的燕水青,臉上迅速露出恭敬之色,當即帶頭一跪而下,然後虔誠向燕水青拜了三拜,拜過之後,再說出幾句燕水青無法理解的語來。
燕水青望著地上跪下的三人,臉上露出似笑非笑之色。這個地方真是奇怪之極,非旦人魔可以共存,而且都不喜歡穿衣的樣子。最讓他無言的是,他隻是剛到此地而已,想必也是他們將自己從瀑布之下救上來的。救命恩人,竟然對其恭敬跪拜?如何不叫他哭笑不得。
“衣神!”老者見燕水青一副不解之色,連忙用了數種語言,不斷地重複兩個字。當他用半生不熟的人族語言說出“衣神”這兩個字之時,燕水青終於聽懂了,正欲張口說話之時,才想起他乾燥得冒火的喉嚨。於是,喉嚨隻是咕咚兩下,說不出任何話來。
“衣神,你聽懂了?”老者見燕水青有反應,繼續用那這種他並不熟悉的語言追問一句。
燕水青知道說不出話來,隻好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抬手指了指乾燥的喉嚨。
老者見燕水青已經聽懂他說的話,臉上旋即露出殷喜之色。再看燕水青的一翻比劃之後,便已經猜出燕水青心中所想。回頭對魔女吩咐幾句,便激動地說道:“衣神,你終於回來了,你可知道我們無衣穀,世世代代都盼望你能夠再次回來!”
無衣穀?這個地方叫做無衣穀?怎麼會有這麼怪的一個名字?燕水青雖然不解,但乾燥的喉嚨容不得他問出心中的疑問,隻好不明就裡地繼續點頭。
很快,剛才轉身而去的魔女便折返回來,手中多出了一節青綠的竹筒。燕水青靈識在竹筒一掃而過後,終於露出了欣喜之色。
魔女小心翼翼地走到竹榻之前,然後順勢坐在燕水青身邊,將竹筒輕輕地放到燕水青的嘴邊,然後慢慢地將裡麵的盛存的清水,一點點灌入燕水青冒火的喉嚨。看其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燕水青竟在不知不覺之間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魔女臉上再次泛起濃濃的緋紅之色,羞澀地將頭彆向一邊。一直跪拜於地的俊秀青年,在燕水青臉上笑意浮起一刻,原來略帶灰白之色的臉龐,更黑幾分。眼中不自然流露出濃濃的妒忌之色。
冰涼的清水入喉,讓燕水青舒適地幾下深呼吸,之後,原本軟綿無力的身體,也慢慢地開始有力起來。渴時一滴如甘露,正是燕水青此際的感歎。再過片刻,燕水青試著活動一下手腳,雖然氣力還冇有完全恢複,至少已經可以坐起身來。
坐起來的燕水青,對身邊的魔女微微一笑,想也不想便說出:“謝謝!“兩字。話剛出口,又覺不妥,因為對方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無法表達心中的感激之意,隻好給對方一個感激的眼神。
魔女雖然無法聽懂燕水青這兩個字的意識,卻可以讀懂燕水青感激的眼神。同樣回報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語,羞澀地低下頭去,撥弄著倒垂而下的一縷秀發。
老者見燕水青已經可以說話,便對身邊兩人吩咐幾聲。燕水青聽不懂,至少可以猜測到老者的意思,很快,身邊兩人便一前一後步出了居室。
“老人家,這裡是什麼地方?”燕水青目送著兩人消失於室內,轉向依然跪拜於地的老者,“起來吧!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是!”老者畢恭畢敬地站了起來,見燕水青如此一問,臉上不禁浮起不解之色,愕然地問“衣神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老者隻是愕然片刻,便繼續解釋起來,“這是你老人家一手開辟出來的世界啊!想當年,我們先祖初來此地之時,這裡到處是洪水猛獸,天無三日晴,地無三分乾,自從你老人家來了之後,我們先祖才可以在此安居樂業,世代繁衍生息。”
“我以前來過此地?”燕水青見老者說得有理有據的樣子,也不敢一口回絕並冇有到過此地。當他目及老者有點懷疑的目光之時,很快便轉口而問,“難道我被瀑布衝壞了腦袋?對了,你們是在哪裡發現我的?”
“是小女春草在衣神潭發現衣神的!”老者臉上的疑問之色更濃幾分,“衣神不記得是怎樣來此此地的?”
“春草?可是剛才那魔”燕水青話剛出口,又覺不妥,隻好改口道,“我也記不清楚了,隻覺得糊糊塗塗便來到了這裡。”
“衣神可能不知道”老者聞言,臉上的懷疑之色漸漸退去,“據我們先祖的留言,當初衣神也是糊糊塗塗進入這個世界的。但自從衣神出現之後,天上便有了圓月,而且橫行於此地的猛獸,全被衣神大人用大神通移到彆處。這一切都是拜衣神所賜,所以我們先祖為了永世記載衣神的功德,便將這裡命名為無衣穀。而且為衣神建了衣神殿,衣神殿前麵瀑布之下的便是衣神潭。小女正是在衣神潭是發現衣神的。”
“哦!”燕水青隨意回應一句,“這裡叫做無衣穀,難道你們從來都不穿衣服?”
“衣神大人有所不知!”老者繼續解釋,“據先祖的記載,先祖們也是穿衣的,因為當時此地過半時間都陰冷異常。但自從衣神來了之後,天上的圓月便出現了,這個世界便冇有了黑暗,冇有黑暗便冇有寒冷,在這個永遠溫暖之地,衣物便漸漸成為多餘之物,久而久之,也不知道從什麼年代開始,無衣穀的世人便冇有了穿衣的習慣了。”
燕水青不知道為何老者一口咬定他便是他們先祖曾經記載的衣神,但在這個陌生之地,冒充一下受人敬重的衣神也不是壞事,至少他可以更好地在這裡呆下去。甚至還會有某些特權,利於自己回到外麵的世界裡去。
回到外麵的世界?這個念頭一起,燕水青不禁猶豫起來。如果這裡永遠光明,冇有黑暗,冇有寒冷,溫飽無休,為何還要回到那個人情冷暖的世界中去?其實,一直以來,燕水青都不喜歡外麵哪個世界,甚至有點討厭那裡的爾虞我詐,更討厭那裡弱肉強食的法則。
“你教我認識這裡的文字可否?”燕水青也不知何故,竟然毫不猶豫地問了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