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章 再次傳送
鐵柵欄之下的眾魔,見燕水青著魔一般,對著鐵柵欄狂劍亂砍,全都不可思議地麵麵相覷起來。在他們的心中,這個年輕人莫非瘋了不成?
“停手吧!”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你就算拆了整個禁魔殿,我們也不可能安然出去的。相反,你的衝動卻加速了我們的滅亡!”
說話的是個年愈古稀的白發老魔,全身肌肉鬆跨之極,麵上皺紋縱橫相錯,瘦得隻剩下皮包骨的樣子,他見燕水青愕然停止,繼續平靜說道:“我年幼之時便被禁於此,已經近七八十載了吧,自我被禁此地之後,從來冇有見過有人能夠安然逃跑出去的。”
“此話何解?”燕水青眉頭一皺,“就算此地是銅牆鐵壁,難道你忘記了我是怎麼進來的?”
“你是人族,這裡的所有禁製對你無效!擁有傳送令便可以安然進出此地。而我們是魔族,這裡既然號稱禁魔殿,自然擁有不少針對魔族而設的禁製。除非擁有你們人族練罡士的修為,否則,冇有一個魔族能安然通過眼前這條漫長的禁魔之道。”老魔緩緩解釋著,“而且,如果手中冇有傳送令,傳送法陣傳送時巨大的空間壓力,足可以將任何肉體撕成粉碎。還有,你可能還不知道,你剛才所殺之人的真實身份?”
“他不是期人堂光明聖殿的光明右使浪席?”燕水青不解地看著老魔。
“這隻是他其中一個身份而已!彆處的期人堂我不清楚,但火焚山脈的期人堂,並非你外表看到的如此簡單,我正因為知道這個天大的秘密,才被他們囚禁於地近百載時間。”老魔一聲歎惜,“他們之所以不直接將我處決,隻因為我還有利用價值而已!”
“他的另外一個身份是?”燕水青饒有興趣地指著地上那堆肉醬。
“魔族擁有的地域比無知城還要廣闊得多,而且魔族修練的功法與人族截然不同,你或許不相信,魔族的整體實力比你們人族強上近倍有餘。在魔族之中自古便有七情六欲一說,所謂的七情六欲,所代表的便是整個魔族最強大的十三股勢力。這十三股勢力分彆是,七情之中的喜、怒、哀、懼、愛、惡、欲以及六欲之中的色、聲、香、味、觸、法。”老魔停頓一會,才繼續說,“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隻不過為了報答你的一翻好意而已。而你剛才出手所滅之人,原本是光明右使身份不錯!但那隻是個軀殼而已,他的靈魂已經不屬於這副軀殼,隻是六欲之一,異次聲魔的一具化身而已!”
“異次聲魔?”燕水青臉色一寒,“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難道你也是異次聲魔之附身不成?”
老魔搖搖著,說道:“如果我是異次聲魔的化身,怎麼可能被囚禁於此?火焚山脈的期人堂其實已經掌握在異次聲魔的手中,異次聲魔雖然是魔族十三勢力之一,但憑其化身還不至於敢在人族掌控之中的無知城耀武揚威。所以他們必須將知道這個秘密的我囚禁起來。”
燕水青似信非信地沉思片刻,然後雙眉一揚,“這些與我無關,至於你們的生死,既然你如此一說,那麼便聽天由命吧!”說完轉問已經站起身的非山心,“可以離開了吧?”
非山心雖然也屬於魔族,但自幼在人族之地長大的他自然不可能知道太多關於魔族的信息。雖然對白發老魔剛才之言倍感興趣,卻也不會過於關心。如今他唯一在意的是,他是否能夠安然通過眼前的老魔口中所言的禁魔之道。
白發老魔在燕水青兩人背影消失去通道之後,臉色變得極其古怪起來,口中不禁低低地喃喃自語:“奇怪,這小子怎麼給我一股熟悉的感覺?難道我們以前在哪裡見過?怎麼可能,我被囚禁於此至少也數十載時間,而眼前的小子最多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苦思不得其解的他,目光落在通道附近的那堆肉醬時,竟然迅速閃過一絲無法壓抑的興奮之色,繼而,很快便回複如初。
不知道是白發老魔騙人,還是通道的禁製對非山心不起作用,兩個時辰之後,兩人居然安然無恙重新出現在白發老魔口中的傳送法陣前麵。
原來這法陣叫傳送法陣,燕水青再次打理起眼前這個憑五行之力才能啟動的法陣。眉頭再一次緊皺起來。正如白發老魔所言,傳送法陣傳送時,巨大的空間壓力足可以粉碎一切,這是他深有體會的。至今他還冇有弄明白,為何他能夠冇有所謂的傳送令,居然能夠不被這空間壓力扯碎。
第一次純屬是偶然,如果這次冇有偶然發生,他不敢相像後果。就算偶然再次上演在他身上,冇有傳送令的非山心絕不可能幸免被扯碎的下場。所以站在傳送法陣前麵的他,遲遲不敢輕易啟動法陣。之所以一真猶豫,其實他還有幾分不舍身上所剩不多的中階五行幣。如果五行幣隻是一種普通的貨幣,他根本不將這些讓人眼紅之物放心心上。問題是,中階五行幣已經成為他最依仗的殺手鐧,那可是用一枚便少一分保命機會的東西,當然會有些心痛不舍。
非山心遲遲不見燕水青有任何動作,緊隨其後的他自然不可能知道燕水青內心的萬千思緒。還以為他無法開啟法陣,不禁猶豫地問:“燕兄,你為何不開啟法陣?”
“我冇有傳送令!”燕水青隻好如初回答。
“什麼!”非山心似是一驚,繼而不相信的樣子,“如果燕兄冇有傳送令,是怎麼從外麵傳送過來的?”
“不對!”燕水青猛然乍醒,宋歌兩人可以安全進出此地,其身上怎麼可能會冇有傳送令?果然被他猜對,他很快從腰間的儲物袋中翻出兩枚似令不似令的木牌,木牌約莫數寸餘長,剛好能夠握於掌心之中,木牌正反兩麵同樣銘刻著密集的深奧花紋,除了讓人看之眼花繚亂的花紋之外,並無片言隻字的介紹。
非山心從燕水青手中接過木牌,也不廢話,緊隨燕水青其後,踏上了傳送法陣的平台。踏於平台之上的燕水青,似乎又想到某個問題。他的想法很簡單,如果傳送法陣每次的傳送都必須耗費珍貴無比的中階法陣,經常出入的話,就算是像萬劍宗這般的大勢力也吃不消這個龐大的支出的。
難道還有其他開啟法陣的方法?正沉思之際,耳邊傳來非山心提醒的話,“燕兄,快將元素真氣注入傳送令中吧!我們已經耗費太多時間了。”
“你說將元素真氣注入傳送令之中?”燕水青微微一愣,傻呼呼問了一句,“這樣便能夠開啟傳送法陣?”
“當初他們帶我進來的時候正是這樣做的!”非山心不可思議地看著燕水青,“難道你不是這樣進來的?”
“如果我告訴你,我身上冇有一絲元素真氣你相不相信?”燕水青淡淡地說著。
看著燕水青似是而非的表情,非山心自然不會相信半分,他真弄不明白眼前之人葫蘆裡裝著什麼藥,就算真的冇有一絲元素真氣,怎麼可能主動將這個秘密告訴不知身份的外人。而且,他從冇有聽過連一絲元素真氣都冇有的人,能夠輕易滅掉一個練罡強者。
“知道你不會相信!”燕水青其實根本不是要非山心的答案。此時的他已經嘗試將靈識滲入到手中的傳送令。結果讓他喜出望外,靈識居然能夠輕易注入其中,並且在靈識源源不斷注入之時,手中的傳送令開始微微發熱起來。
當手中的傳送令達到燙手的程度時,整個平台開始不規則地晃動進來。相同的幕再次上演,五根石樁開始晃動之際,一束耀眼的金光從腳下的平台逆流麵上,瞬間便將他們兩人包圍其中。金光包圍兩人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們拉扯進一個漆黑的空間裡,強大無比的空間壓力隻是曇花一現,便消失無蹤。
眼前再次一亮,燕水青睜開眼時,發現已經回到了光明聖殿的第二層,腳下的平台,上麵那個大大的“九”字,讓他非常肯定他已經回來了。
“膽子不小!”一聲冷哼打斷了他剛剛湧起的興奮,“居然敢擅自闖入聖殿殺人,並且劫走囚犯,閣下也未免太過於自負了。”
燕水青一驚,循聲望去,隻見大廳不遠處,五人一字排行冷冷地注視著他,說話之人,身穿白色長袍,容顏清秀,約莫三十上下。佼好的麵容,卻讓人感覺不到半分親近之意。眼中濃濃的冰冷殺意,讓燕水青眼皮狂跳。
想也不想,一把拉住正欲踏下平台的非山心,靈識通過手掌不停地注入手中的傳送令中。掌心處,熟悉的金光再次泛起,平台再一次不穩定的晃動起來。轉眼間,金色的逆流光束再次將兩人包圍。
光束消失之後,燕水青毅然地將非山心拉下傳送法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