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章 奪期
一個重傷之人,在台上急衝而下,這一股衝力再加上傷者本身的體重,常人根本無法可以輕易將其接下,而燕水青隻是微微一晃而已,可見燕水青絕非普通的練體士,難道又是一個練氣士?這便是台上兩人為之側目的原因所在。
無知大陸上不是冇有年經的練氣士,但火焚山脈地區卻並不多見。雖然燕水青被苦海困了不知多少歲月,但麵容卻與他當初相差無幾。相比之下,他的外表看起來比他手中的意司還要年輕的樣子。他這年輕的麵容,也曾讓將他收下的符老大為聽驚。因為當時,他在萬劍殿上可是長發披肩,而且下意識地遮去麵容。一翻梳洗之後的年輕模樣,當時便讓符老驚歎不已。不過當符老試過他的修為後,這份驚喜便被迅速抹去。
符老雖然知道他毫無半點修為,卻冇有追問他為何能夠成為萬劍宗的執法使者。符老冇有追問的意思,他自然也不會主動說出來。相反,符老一如當初所言,這兩個月的時間,都在教授他關於符道方麵的知識,而燕水青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正如符老所言,他非常適合修習符道。
雖然符老教授他修習符道,但燕水青卻並不感激符老,隻因符老在教授他符道之前曾在他體內種下一道利害之極的符術。這種符術名為“腐心符”,“腐心符”並不是一種單純的符術,而是符術與驅蟲術的組合。將一種名為“腐心蟲”的幼蟲用符術打入他的體內,這種幼蟲名為腐心,可見其利害之處,平時並不會主動發作,一旦施術之人牽引,此蟲便會開始侵食受體之人的心臟,直至受術之人的心臟便侵食乾淨痛苦而死。而被打入“腐心蟲”的受術者,隻要身處萬裡之內,必然會無法逃脫施術人的控製。
符老的解釋很簡單,他不放心燕水青,怕他會悄悄地溜掉。當然,如果燕水青表現良好,冇有逃跑之心,他會將腐心蟲從他身體取出來。這種近乎白癡般的解釋,燕水青自然不會相信。而他表麵上的那副言聽計從的唯唯諾諾神色,估計符老也不會相信半分。出於對自身符道的自信,符老並不關心這些,反而如當初所言,認真教授燕水青符道。燕水青受製於人,自然也冇有第二種選擇,估且聽信符老之言,也安分守已地學習符道。
本來他並不關心常家之人的生死,甚至有點讓其自相殘殺怠儘之意,但意司那股堅毅的死勁,還是感動了他,所以一向明哲保身的他,破天荒地接下了這個爛灘子。而且從意司與丁和風兩人的對話之中,他隱隱聽出一些苗頭。或許是感同身受之故,讓他變得毅然起來。
“謝謝!”意司掙紮著從燕水青中手中站起來,隻留下兩個字和一個感激的眼神便用長劍撐起身軀,繼續走向期戰台。看著眼前搖搖欲墜的背影,燕水青皺著起眉頭,他雖然為意司的執著所感動,卻不得不承認意司的愚蠢,明知不敵還死撐,似乎不是明智之舉。
“算了吧!”下意識地,他將站起來的意司一把拉住,“你不是他的對手,何必非得枉送生命?”
意司聞言,回目看了一下燕水青,蒼白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感情,緩緩而道:“你不是我,你不知道!”說完便欲掙脫燕水青的阻撓,繼續走向期戰台。讓他意外的是,燕水青並冇有放手,意司用力扯了扯之後,卻始終無法掙脫燕水青的阻撓。
“我知道!”當意司微怒地回轉身軀之時,燕水青報以會心一笑,“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是這樣過來的!”
“那你為何還要阻止我?”意司怒容一收,不解地追問一句,“既然你知道我心所想,為何還要阻止我?”
“如果我是你,我會尋求更好的方法來解決此事!”燕水青微微笑道,“比如尋求有力的助手來解決此事!”
“助手?”意司聞言,淒然一笑,目光掃向燕水青身後眾人,“這個世界,誰會為任何人無條件付出?有條件的求助,我從來不宵一顧!”
“你冇有試過,怎麼知道冇有這樣的人?”燕水青故意放開意司,反手指了指自己,“比如我這個陌生之人?”
“你?”意司不置可否地搖搖頭,“期戰台上,絕對不允許第三方插手,難道你不知道?”
“你說對了!”燕水青冇有否認,堅定地看著眼前的意司,果斷地說,“期戰台上不允許第三方插手,但不反對第三方奪期吧!”
“你要奪期?”意司終於明白燕水青的意思,不可置信地仔細打量起身前的燕水青,再次搖頭道,“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一絲強者的氣息,所以我也不會做你的期仆!”
“我冇說過一定要做你的期主!”燕水青說完,望了一眼台上的丁和風,越過身前的意司,徑直走向平台。輕輕一躍,便躍上了半丈來高的期戰台,對著台上的丁和風緩緩而道,“我看中了你的期仆,不知道閣下可否相讓?”
“你要奪期?”丁和風聞言,臉色微變,繼而微微怒道,“你公然在期戰台上奪期,可知道後果的嚴重?”
“知道!”燕水青掃了一下台下圍觀之眾,緩緩而道,“你們常家在此地估計也就台下那幾個期主吧!我不在乎他們的挑戰!”
“好狂莽的口氣!”丁和風冷冷哼道,“不管你背後有什麼勢力,公然在期戰台上奪期,你便注定不能借助背後的勢力,你可想清楚了?”
燕水青很快將目光從丁和風身上撤離,望向台上的另一白衣人,緩緩問道:“期使大人冇有意見吧?”
“既然你知道期戰台的規則,我並冇有什麼意見!”白衣人不冷不熱地說道,雙目再次一閉,緩緩念著,“期戰台上奪期者,隻能單獨作戰,而被奪一方可以請求授助,實行圍攻之戰或者車輪之戰。奪期者戰死當場,其背後的勢力不能參與其中。”
期使的話剛落,站在其中一根石柱的某個金衣衛士,手中一揚,一條白色的長綾迅速倒垂而下,下麵印著兩個鬥大的殷紅字體“奪期”。
當白色長綾倒垂而下之時,整個期戰場便哄動起來。圍觀其他期戰的觀眾,紛紛朝這邊湧來。半山之上的會客軒,不知道是誰無意說了一句,皆紛紛將目光投了過去。原本正在商議的七脈盟高層之中,其中兩人臉上微變,同一時間站了起來。
其一正是符老,此時的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有,他很難想象燕水青居然會作出奪期之舉,而且是在期戰台上奪期,雖然與燕水青接觸的時間不長,但燕水青平時所表現的唯唯諾諾,實在讓他無法想象會做這種蠢事之人。
其中一人,年約五十開外,身板高大異常,雖然年經不小,卻冇有一點年邁之相,反而顯得精力四射,一身強健的肌肉不停地停動著。他看清台上奪期之人後,不由將目光掃向符老。臉上極是不悅之色:“符老新收的好弟子!果然不是普通之人!”
符老聞言,臉上的七彩之色一斂,平靜地道:“常兄息怒,我並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說完轉向場中的蕭夬,“蕭會主可否調解一二?”
蕭夬微微一笑,無奈道:“期人堂的規則不是蕭某人定的,所以我幫不上這個忙,解鈴還須係鈴人,符兄還是私下與常兄相商吧!”
常姓之人聞言,哼道:“既然這個小子如此狂莽,先讓他嘗點苦頭再說吧!”說完不再理會場中的任何人,徑直走下了會客軒。
符老好不容易收了個弟子,自然也不能將燕水青置之不理,跟在常姓之人後麵也步出了會客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