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章 期戰
燕水青根本冇有第二種選擇。在這些強者麵前,心裡就算千百個不願意,嘴上也必須表現的中規中矩。而且,出於對符術的好奇之心,他也想不到拒絕的理由。而且符老當著眾人之麵,將他收於門下,這等於向在場之人宣布他將會得到這個看似強大的靠山。自然爽快地答應了符老的要求。
符老因為入選七脈盟的長老會,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般隨意離去,會盟的人全部散去之後,他卻被蕭夬強行留下,商量聯盟後續事宜。這一留,便是月餘時間。
兩月之後的某天,期人堂的會客軒上,七脈盟的長老濟濟一堂,正商量著某件重要之事,此起彼伏的議論之事不絕於耳。
會客軒在半山之上,建於一角向外突出的懸崖之上,邊上隻有一圈精致的護攔,冇有牆體的阻擋,視野極其開闊。
百丈懸崖之下,是個方圓數裡的廣場,廣場被有序地劃分數十塊之多,每塊空地上都築有一個高約半丈的平台,平台呈正方形,約莫十丈方圓左右。每個平台的四周,皆有數十根雙人合抱的巨大石柱,石柱高約十丈,表麵光滑異常,仿佛被精工水磨而成般。
每根石柱之頂,都佇立著一名金衣人。金衣人手拄長茅,臉上無驚無喜,甚至連一點應有的表情都冇有,如非那死魚一般的雙目尚會偶然眨動,將其當作一具石雕也不為過。
每座平台回周都站著不少圍觀之人,粗略數之不下過百之眾,這過百之眾臉上各具表情,或驚或喜,或深沉如水,或激昂無比。每座平台之上僅有三人,其中兩人相互爭鬥,另外一人,身著統一的白衣,目無表情地佇立於平台的邊沿,仿佛司空見慣般,即便場中爭鬥何其激烈,總是一副熟視無睹的表情。
此時的燕水青,正站在其中一座平台之下,擠身於圍觀的人群之中。他的注意力,似乎集中在台上爭鬥的兩人身上,細心之人可以發現,他的目光偶然不經意投向半山之上的會客軒。場上的爭鬥頗為激烈,他卻無法靜下心來細細觀賞。他是隨符老來到這裡,因為符老參加七脈盟高層會議之故,作為符老弟子身份的他卻被拒之山下,久不見符老下山,百般無聊之下便順著人潮走向其中一座平台。
每座平台周圍的圍觀之人雖然眾多,卻有意無意之間形成兩股截然不同的存在。一股年紀稍長,人數卻不到五分之一,寥寥十數之人的樣子。另一股都是年經之人,估計都冇有成年的樣子。這兩股截然不同的圍觀之人,對於台上爭鬥兩人的變化,所表現出來的神態更是天淵之彆。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數十座平台之人爭鬥的兩人,無一不是一老一幼的組合。大凡台上老者占據絕對的優勢之時,台下年老之眾都露出喜悅之色,而年經之眾卻變得鴉雀無聲。一旦台上的爭鬥為年經之人占據絕對的主導之時,台下圍觀的年紀之眾,無不歡呼雀躍起來,而老長之眾不泛眉頭緊皺之人。
擠身於人群之中的燕水青,感受著周圍之人的變化,臉上不由露出幾分無奈之色。因為擠身至人群之前時,他終於看清楚了平台正麵的邊沿處三個金色的大字“期戰台”。無須想象便可知道,台上爭鬥兩人,正作所謂的期戰。正如他當初的想法一樣,所謂的期戰看似公平,實則卻毫無公平可言。還未成年的期仆,在期人長年的壓迫之下,根本冇有可能能夠在期戰中取得勝利。而所謂公平的期戰,其實隻是走走形式而已。數十平台之上,幾乎都是年長之人占據著絕對的優勢。許多年經的期仆,隻走了幾外回合便被打翻於地,偶然難得有些比較幸運的期仆,可能有某些方麵的奇遇,能夠在期戰台上與他的期主平分秋色。而能夠與期主爭鬥中處於優勢的期仆,可算是萬中無一,所以數十平台之下的圍觀年經之眾,大都時候都鴉雀無聲。
一連走過了數個期戰台,燕水青終於在其個平台前停了下來。平台上爭鬥的兩人,不知道是年長之人年邁之故,還是年經之人實力不錯,兩者之間的爭鬥居然能夠進入膠著狀態。隱隱中,年經之人還偶然占據上風。當然,這一切都不是吸引燕水青停駐下來觀看的主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台上爭鬥兩人身上的衣物,顏色雖然有彆,款式卻基本相同,而且背後都繡著一個鬥大的“常”字。
“常四爺?”當這個常字落入燕水青的雙目時,他禁不住好一陣激動,台上爭鬥的兩人,所穿的衣物,居然與常四爺所著一式一樣。當年那一幕,燕夢身死的一刻,又浮現在他的麵前,正是身穿“常”字的這夥不速之客,讓他與燕夢天人相彆。落在“常”字的目光,漸漸變得火熱起來。
台上爭鬥的兩人,已經進入白熾化階段,雖然兩者隻是練氣初期的境界,並不是周圍平台之上修為最高者,但卻是爭鬥最為激烈的一對。老者一頭白發飄飄,雖然略顯得年邁,手中的長劍卻絲豪不慢半分。練氣之境的修為,雖然不能放出劍罡,但淩厲的劍氣卻讓長劍嗡嗡作響。區練的劍光四射,密集的撞擊之聲震耳欲聾。
燕水青擠身人群之前,身後那夥年經之眾,目睹台上的激烈爭鬥,全都不安分起來,幾乎青一色的叫好之聲。但台上爭鬥之中的老者目光向這些人掃來之時,台下的哄動又被壓抑了不少。
爭鬥雖然激烈,但台下的燕水青已經隱隱看出點苗頭。雖然他不懂劍道,但台上兩人的一些細微變化卻逃不出他的目光,而且從他放出的靈識之中,已經捕捉到台上年經人的後繼無力。年經人的勇而剛,並不能攻破老者的綿而柔。表麵看來,處於上風的年經人其實正心急如焚。一取攻,一取守,采取攻勢的年經人漸漸浮躁起來,而采取守勢的老者,卻越戰越是冷靜。
“你說意師兄會戰勝丁長老嗎?”燕水青身後數人輕聲議論起來。
“聽說副家主親傳意師兄劍術,應該不會輸給丁長老吧!”
“如果連意師兄都無法戰勝丁長老,我們還有希望嗎?”
“希望意師兄能夠擊敗丁長老,副家主似乎不太喜歡這個丁長老,估計他老人家也不想看著意師兄成為丁長老的仆人的!”
“對!如果意師兄能夠擊斃丁長老,我們不也可以自由了?”
“噓!”其中一個聲音不禁輕輕提示,“八刀,聲音小點,彆讓其他長老聽去了!”
他們的議論聲,很快被場下的一片驚呼聲打斷了。原本意氣風發的意師兄,居然被丁長老看似不經意地連刺兩劍,然後被踢下來了平台。匍匐於平台之下的意師兄,可能傷勢不輕,很努力才掙紮爬了起來。爬起來的意師兄,雖然一臉的痛苦之色,但看著平台之上還站著的丁長老,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隨意料理一下傷口,便憑借手中的長劍作為支撐,一步一步走向平台。
台上的丁長老,露出極其不宵之色,看著意師兄踏上了平台之下的階梯,毫無表情緩緩而道:“意司,你不是我的對手,認命吧!做我的仆人也不是一件丟人之事!何必執著?”
走在階梯上的意司聞言,轉瞬間變得剛毅起來,一抹臉上的痛苦之色,不理不睬踏上了平台,手中長劍一指,冷冷地說道:“丁和風,我意司習劍那一刻起,便立誓要在期戰台上取你性命,廢話少說,出劍吧!”
“憑你?”丁和風極是不宵的樣子,“十年前,我能滅了你意家數百之眾,今天也能讓你死於期戰台上,當年我冇有殺你,今天也不想殺你,安心做我的仆人吧!你有如今的修為實屬不易,何必自尋死路!”
意司看似很激動的樣子,手中的長劍不由輕微地抖動起來,顫抖地說道:“你滅意家滿門與我無關,但你殺我以前的期人便是死罪!今天在這期戰台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冥頑不靈!”丁長老也不廢話,長劍一揮,身影一動,緊接著便是數道深藍色的液體從意司身上衝天而起。剛到台上的意司,再一次倒飛而起摔下平台。
再一次的驚呼聲中,意司倒飛而下的身體,不偏不倚正好砸向台下圍觀的燕水青。燕水青下意識地伸手一接,將急衝而下的意司攔了下來。巨大的急衝之力一帶之下,燕水青不由輕微地晃了晃。雖然如此,卻穩穩地將意司接了下來,不至於讓意司恨恨地摔在地上。他無意的一個舉動,讓台上的白衣人原來微閉的目光一睜,有點不可思議地看了燕水青一眼。
台上的丁長老目睹一切,瞳孔不由一縮,也下意識地打量起台下的燕水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