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章 往生
血液？燕水青看著沾在黑碑上麵的幾滴液體，露出滿臉懷疑的神色。
去意已決的他，不甘心地向黑碑擊出一拳。全力一擊之下，黑碑居然紋絲不動，反而是拳頭處傳來一股鑽心般的痛楚。
愕然片刻的燕水青，迅速抬起拳頭細看，拳頭的破皮處，此刻正滲出絲絲殷紅的液體。低頭淺淺嗅之，湧鼻而來的腥臭氣息，讓他開始相信，這神奇的液體便是他身上流動的血液無疑。
紅色的血液，雖然挑戰燕水青的神經，卻非第一次目及，他隻愕然片刻的時間便冷靜下來。在那條“不哭”的通道裡，他可曾目及那些作殊死爭鬥的生靈流出過這種紅色的液體，而且彙流成河。
奇跡再一次上演！
原本因痛楚而有麻辣之感的拳頭，傳來一股清涼之意，迅速將麻辣之感驅除得乾乾淨淨。拳頭的破損處，此刻正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金光泛起之際，尚在滲血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約莫盞茶功夫，傷口便複原如初，任他如何細心察看，竟然看不出半點受傷的痕跡。
從力量變得強悍到靈識壯大數倍，從血液變成紅色至到擁有自治之體，發生在燕水青身上的巨變，讓一向自詡思維敏捷的他幾乎轉不過彎來。
究竟在失去知覺這段時間發生何事？讓他耿耿於懷。百思不得其解後，嘴角邊再次露出苦笑之色。發生在他身上的異變，雖然讓他感覺非常陌生，卻冇有半點不適之感，因為異變之後的一切，實在給他帶來無儘的驚喜。
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黑碑上麵時，臉上刹時又泛起五顏六色。剛才沾在黑碑上的血液，此際消失得無影無蹤，附近原本暗淡無光的紋理，其中一朵類似於某種小花的紋理，竟然被填上金粉般閃閃發光。
沉思片刻，若有所思的燕水青揮起拳頭砸向黑碑。這一次，他並不理會拳頭處傳來的劇烈痛楚，而是聚睛會神一注視著拳頭所落之處。果然不假，沾在黑碑上的血液，片刻之後居然像擁有生命般，順著附近的紋理緩緩流動起來。緩緩流動的血液，最終在附近某朵類似於花朵的紋理聚集起來。當血液完全將此花埴滿之際，原來紅色的血液，體表泛起淡淡的金芒，片刻之後，紅色的血液便凝固成閃閃發光的金粉。
毫無意外，數十拳之下，同樣的一幕繼續上演著。三尺見方的黑碑表麵，密密麻麻的紋理中，數十朵閃閃發光的金色花朵，乍一看之下，顯得有點詭異及不倫不類。
儘管燕水青可以強忍那股鑽心的痛楚，但一拳隻能點亮一朵花紋，所以數十拳之後，燕水青便果斷地放棄了這種無謂的做法。此黑碑類似於花朵的紋理，雖然無法一一數清，略一粗算至少不在萬數之下，如此龐大的一個數字，總不能擊打萬拳以上吧？冷靜過後，他開始清楚認識到，如此神秘的一塊黑碑，絕對不是用蠻力便能破解的。
目及拳頭處破損的皮膚再一次完好無損後，他開始生出離開此地的念頭。此地除了麵前這個無法破解的黑碑之外，並冇有什麼東西值得他研究的。而且，此時的他正頭痛如何向楚焰解釋這幾天的失蹤，風淩又會如何解釋？如果風淩解釋說是他偷偷溜走了，他還有必要繼續出現在楚焰的麵前？最讓他無法安心的是，那塊儲藏於期人堂中的黑幽幽的鐵片，可是滴入了他及楚焰的精血。既然能憑一鐵片之約，更能讓天下間的期主不敢輕易殺害期仆，那麼這塊絕對不會是普通的鐵片，如此詭異的一塊鐵片，定然會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這些秘密肯定會有些不利於不辭而彆的期仆。否則，楚焰不會偷偷將他帶進烈焰門更簡單了事，何必非得去做這個所謂的認期儀式？
燕水青轉身離去數步之際，腦海深處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挽留念意識，讓他不得不再次停下離去的腳步。同一時間，腦海深處的清明加快了旋轉速度，讓人舒暢無比的清涼瞬間占據了整個頭腦。就在腦海中清涼氣息劇增之際，一段非常熟悉卻又陌生久遠的信息迅速湧起。猶豫片刻，便轉身走向黑碑。
很快，他便站立在黑碑的一側。想了片刻之後，便伸出雙手，分彆按在黑碑的兩麵。然後緩緩閉上雙目，慢慢默念起剛才腦海深處一閃而過的那段晦暗難明的咒語。
一遍、一遍又一遍，或許是咒語過於晦暗，過於拗口之故，六遍過後一切如舊。感覺不到絲毫異樣的燕水青，已經生出放棄的念頭。再次一試吧！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的燕水青繼續念起第七遍咒語。
記住！成功永遠都在下一次！
試多一次，奇跡真的出現了。燕水青猛然睜開雙目，眼前的異象讓他殷喜若狂，強壓內心湧起的興奮，繼續念起那段晦暗難明的咒語。原來白皙的手掌竟然變得金光燦燦，黑碑仿佛遇上克星般，居然人性化地輕輕顫抖起來，就像個做了錯事的孩童般，不自然地流露出幾分不安的氣息。隨著咒語不停地響起，金色手掌表麵發出的金光越來越盛，就像麵對著長輩責備的眼神，黑碑無法製止洶湧碰拜的不安顫抖得越來越烈。
咒語響起第二次七遍時，金光變得耀眼而無法目視起來。而劇烈顫抖中的黑碑似乎也到達某個臨界點般，開始不穩定起來。此時，燕水青的雙目已經失去初時的狂熱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解釋的寧靜。靜的就如看破塵世間種種的高僧，塵世間的萬物都無法動其心誌般寧靜。
第三次七遍後，燕水青緩緩閉上雙目。無須目及，亦無須放出靈識，僅憑雙掌，燕水青便能感知眼前的一切變化。隨著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無聲呐喊，似是不甘，似是歎惜，又似是悔過，金光蕩起一圈圈透明的能量波紋。顫抖到達極限的黑碑同一時間寸寸碎裂開來，碎塊並冇有掉在地上，而是迅速在金光中化為烏有。
“當”的一聲，其中一塊巴掌大的碎塊，並冇有在金光中消融，而是在黑碑化為灰燼的一刻掉落於地。
“往生咒？”燕水青緩緩張開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