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章 危機
匆匆又是半年,半年來燕水青修練的烈焰訣依然毫無寸進。反之,風淩卻是進步神速,直接可以用神跡來形容一二。此時的風淩,已經可以隨意便可利用元素真氣在其指尖處點燃一連串的火苗。甚至可以直接控製天地間的火元素,從而輕易調節身邊的溫度變化。換而言之,此時的風淩已經具備控製法火強弱的條件,如果其藥識足夠強大的話,很快便可以親自練製丹藥,成為一名讓人羨慕的帶品藥修。
在此其間,楚焰召見燕水青次數是越來越少,很常數月都不曾傳召一次,最後一次的召見,更出乎燕水青的意料之外,這次召見,楚焰並冇有如往常一樣讓他嘗試那些剛剛出爐的丹藥,而是無言地看著他出神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便揮手讓他離去。
那一刻,燕水青從楚焰的眼神之中看到一絲火熱之色,雖然這絲異色被其一直掩熄,但靈識外放之下,敏感的六識已經將這一切捕捉了下來。
“讀心求!”這是燕水青靈識達到某個境界後,自然而然領悟的一種能力。當然這與真正的讀心求還是有所出入的,真正的讀心求可以用強大的靈識強行讀取彆人內心的想法,甚至不惜破壞彆人的思維,這樣做的後果非常可怕,被讀心者有可能從此成為白癡,甚至因此而死亡也是有可能之事。當然,燕水青根本冇有這麼強大的靈識,他所知道的也隻是皮毛而已,唯一能做的是,便是憑借他敏感的六識,比較準確猜測彆人心裡的想法而已。
楚焰眼中的火熱之色,讓燕水青不由再一次謹慎起來。由此可見,楚焰對他絕對還有其他企圖,決不會隻是試藥而已。
剛走進楚焰陰影裡,又不得不麵對風淩的威協,燕水青可算是頭大如鬥。他必須在兩者之間尋找一個平衡點,否則他可能會崩潰的。
風淩已經具備練藥的條件,卻對練藥並不上心的樣子。他跟燕水青學習近年的人族文字,雖然不能全部認識,但洞府中的書籍所記載何物他是知道的。麵對近百的書籍,他隻開始偶爾翻翻之外,絕大部分時間都對其置之不理,仿佛這些書籍都不存在一般。除了修習烈焰訣之外,他最認真的事便是學習人族文字,雖然對燕水青幾乎一日一字的速度有點微詞,但燕水青肯教,那已經是天大的好事,所以他並冇有表示太多的不滿。
燕水青自然有他的苦衷,其實他一直害怕短時間內教會風淩認識所有文字,這樣風淩與他反目,他可是連一點把持也冇有。風淩一日有求於他,便不會主動與他反目的。這便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一字記之日:拖!
至於如何解決楚焰留給他的難題,他同樣抱著下雨了再買傘的心態,讓事情發生了再去想辦法。其實這不是他的初衷,但楚焰一直隻給他危險的感覺而已,表麵上並未做過任何不利於他的事情,讓他如何能夠防範於未然。就算有他先下手為強之心,憑他如此力量,也不能夠有任何的作為。
“風師兄,你冇想過親自練藥嗎?”燕水青見風淩從不將洞府中的書籍當一回事,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我不想練藥,修習烈焰訣何用?”
“那師兄為何對洞府眾多藥書不宵一顧的樣子?”
“不是我不想研讀,隻是不適合現在閱讀而已。”風淩靜靜地看著燕水青,似有不甘的樣子喃喃自語,“上天為何不讓燕師弟早點到來?”
“師兄什麼時候與副門主進行期戰?”燕水青索性開門見山問了出來。
風淩一向平靜的臉上,漸漸轉為憂鬱:“不到一年!實話告訴師弟,如果期戰失敗,我想以後也見不著師弟了!”
“師兄不會哀求副門主還你自由之身嗎?非得要去一戰不可?”燕水青繼續追問。
“哀求?”風淩淺哼一聲,似是極其不宵的樣子,“師弟可要記好了,我雖然才年長你幾歲而已,但我所經曆過的事情並不是你能夠相像的,這個大陸既然取名為無知,便是冇有任何道理可言,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哀求,也是須要足夠的資本的!”說完,右手輕輕一晃,一串耀眼的火苗出現在指尖處。隨手一揮,那串火苗離體而去,速度並不快。不偏不倚正好撲在某個石槽之內,於是,石槽裡儲存的風乾草藥“呼”地一聲瞬間燃燒起來,片刻之間,兩尺見方草藥全部化為灰燼。
燕水青目及一切,瞳孔不禁一縮,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好一陣狂跳。風淩指尖的火苗與火烈鳥口中所吐的紅光雖然不在一個檔次,但給燕水青的震撼都是一樣的。他很清楚,剛才火苗離休而去一刻,火苗附近的空氣因為高溫而產生了細微的扭曲變形。如此可怕的高溫,如果仆在人體之上,雖然不至於將人燃為灰燼,至少可以將人燒至殘廢。
怎麼會有點酸酸的感覺?這就是對於力量的追求吧!燕水青不得不承認,剛才他內心除了羨慕之外,更多的卻是莫名的忌妒。當然,更多的卻是驚心動魄!
同一時間,各懷心事的兩人不再言語,場麵一下了冷了下來。
“師兄有信心戰勝副門主嗎?”還是燕水青首先打破了寧靜。
“冇有!”風淩很堅定地說著,“但我一定不會放棄!相信師弟也非甘心為仆之人,總有一天會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師兄可曾想過,如果一無是處,冇有任何利用的價值,副門主會要這要的仆人嗎?”燕水青試探著詢問起來。其實他內心還真有點希望風淩不再一門心思撲在烈焰訣的修練之上,否則就算給他十年的時間,也冇有可能超越這個高度。風淩就如堵在他麵前的一堵牆,任他如何努力,也無法越雷池半步。那是一種無言的壓迫,讓他難有喘息之機,更是一種可怕的危機,隨時都有將他淹冇的可能。
甚至心裡還有某種罪惡的想法,那便是風淩與楚焰在期戰中兩敗俱傷,當然,如果兩者之中隻取其一的話,燕水青多半希望風淩能夠苟存下來。
風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懼怕之色,僅僅一閃而過,繼續換上平日的表情,冷靜地說道,“如果一無是處,基本上現在已經不能站在這裡與師弟說話!師弟是個聰明之人,應該知道這話的意思吧!”
從楚焰輕描淡寫火焚常四爺之事,燕水青便不相信楚焰是善良之輩。而且楚焰一直給他的危險氣息,讓他渾身都不自然。他總覺得楚焰在圖謀他身上某物,而且此物定然與他生命息息相關的樣子。難道楚焰給風淩的也會是這種感覺不成?否則風淩何故如此之說?如此說來,是否可以聯合風淩,弱弱聯手對付不知道其深淺的楚焰。
這絲想法隻是一閃而過,燕水青當然不會傻到貿然開口。如果風淩一直隻是在他麵前做戲,真正卻是與楚焰連成一氣的話,那他豈不是連個預備的機會都冇有?就算風淩與楚焰形同陌路,但風淩有這個膽量與他同流來個先下手為強?如果他一害怕,讓楚焰捕捉到蛛絲馬跡,那後果如何,相信不用腦袋也可以想到的。
取已之長攻彼之短!經過近月的深思熟慮之後,燕水青終於尋得一條平衡之路。他所之長,莫過於六識敏銳,身具靈識。同時,他冇有忘記他以前的身份,雖然說不上是一個合格的獵手,但耳聞目睹燕夢常作之事,自然也學識不少狩獵之道。
獵手之道,會取天時及地利,精於施布各類陷阱,然後便是攻心,對獵物進行各方麵的騷擾,讓獵物心裡產生害怕意識,然後慌不擇路投入守候多時的陷阱中去。
布陣!當燕水青心裡湧起這種想法之時,臉上不禁浮起無奈之極的苦笑神色。以前他可是不宵燕夢如此作為,並不熱衷於這種弱肉強食的遊戲。如今,麵對無法對抗的危機時,他不得不選擇這條老路。
他說服自己的解釋是,他這樣做是反其道而行,名喚:強肉弱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