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中越生命線（二）

第257章 中越生命線（二）

“看報、看報，龍州大捷，雪狐軍再創奇跡。看報、看報，新九軍取得桂南大捷，消滅日軍一萬多人。看報、看報鬼子進攻龍州失敗，中國軍隊取得空前勝利。”

重慶、西安、長沙國統區的報紙一片叫賣聲，街頭的行人無論有錢冇錢都會買下一份報紙，壓抑的心情終於得到釋放，武漢戰役結束後，日軍再冇有進行大規模的進攻，南昌戰役、南寧戰役，各地小規模戰鬥還在繼續，今天日軍攻克這裡，明天那裡淪陷。

仿佛印證中國必然失敗一樣，抗日戰場上一片失敗聲，由於日軍改變對中國的戰略，治安整肅計劃開始，華北、華中地區出現大量的混成旅團和獨立守備大隊，集中兵力進行掃蕩，圍剿抗日根據地。

彆說那些國軍留下的遊擊武裝，就連中共敵後遊擊隊建立的根據地也相繼失守淪陷，根據地大麵積縮水。加上正麵戰場的失敗，三九年年末這段時間對中國來說是非常黑暗低迷的一段時間。

就在這樣的氛圍下，龍州卻出現如此大的勝利，立即吸引全國人的注意，也包括很多國際社會。

英、美、法、蘇等國也認為中國恐怕抵抗不住，否則英國不可能同意日本的要求，也不可能限製仰光到中國昆明的道路運輸，法國方麵一直冇有全麵開放中越邊境。

諒山公路由於日軍進攻南寧，此時又進攻龍州，所以並未開始運輸，大批的貨物集中在海防港，昆明和長沙方向也有大批的物資積壓運不出去。越南無疑成為中國對外聯係的最後通道，此時新九軍取得無比大的勝利，立即引起全國關注。

無論是新聞記者，還是國府軍政部官員，交通運輸司司長王今吾和軍需處運輸局長韋建業立即動身前往龍州。兩個人臨行前親自麵見蔣委員長，他們並不知道新九軍是怎麼回事，了解情況後才明白原來龍州控製在雪狐薛茹的手裡，新九軍取得重大勝利，也是這個傳奇女子指揮的。

蔣介石心知肚明，但他也弄不明白薛茹怎麼想的，一切情況隻有來自於軍統局的報告，因為他們和雪狐情報處一直有聯係。雪狐情報處和軍統在很大程度上共享情報，讓蔣委員長他們隨時也能掌握雪狐動向，否則不會出現把郭靜初免職後，新九軍冇有軍長這種局麵。

但蔣介石不明白，為什麼薛茹讓戴笠和自己提出，不要公開任命她任何職務。如今取得這麼大勝利，不對薛茹嘉獎，是不是會有輿論說自己寡恩，那些所謂的民主鬥力士和那些亂黨人員，可是不會放過任何汙蔑黨國的機會。

離開重慶前往龍州的人當中，還有一名心腹之人，中統局情報處人員嚴本明，他的任務就是弄清為什麼。和嚴本明一同前來的是軍統席慕衝，他們都知道雪狐真正領導者薛茹此時就在龍州。

就在無論是新聞工作者，還是國府要員以及軍政人員，趕赴龍州的時候，薛茹正在聽取李文秀的報告。崇善戰鬥結束，因為日軍飛機攔截，雪狐軍兩個師冇能向前再追擊，在楊家村停止追擊，部隊轉入防禦。

這一戰整整打了一夜時間，雪狐兩個師四個旅投入兩萬四千人和日軍戰鬥一夜，擊潰消滅日軍九千多人，第21旅團隻有殘兵三千來人逃回了扶綏，雪狐並冇有達到全殲的戰略目的。

為此兩個師長十分鬱悶，以優勢兵力卻不能竟全功，雪狐上下都十分上火來氣。為什麼？還不是因為小姐太在乎傷亡，打仗哪能不死人，這一戰雪狐軍陣亡一千多人，受傷兩千多人，全殲日軍九千多人，可以說戰果成績足可以傲視天下。但小姐還是認為傷亡過大，直接減員三千多人，兩個團打冇了。

不過也有讓薛茹欣慰的地方，那就是這一戰繳獲特彆好，日軍二十四輛戰車，被擊毀十六輛，還有八輛完好的成為俘虜。以戰車的機動能力是不可能抓住的，但錯就在於阪本順一開始想用戰車衝擊打垮進攻的部隊。

在迫擊炮集群轟炸下，這些戰車陷入困境，不得不被抓到，另外一個就是夜晚時間，不熟悉道路情況，日軍機關槍大隊的重機槍車被抓到不少。野戰重炮大隊更慘，他們在快速進攻下，根本來不及逃跑，大炮成為雪狐的戰利品。

張久這個和歐陽薩日學習的副團長，並冇有隨直屬團去越南，而是成為戰場收繳者，這些看著是廢銅爛鐵的東西，卻讓他聯合軍需處主任趙五福，在胡萬鬆和白無玉的民團護送下運往越南河陽。

薛茹聽李文秀報告完問道：“你打算怎麼安排以後的事？”

李文秀說道：“我認為雪狐軍不能再打仗了，因為從越南方向並冇有運進來武器彈藥，上次張洞臨他們弄回來兩個師的武器，大部分留在越北的雪狐總隊，這一戰消耗很大，雪狐暫時失去進攻的能力。”

薛茹冇說話，李文秀說道：“我認為應該向第四戰區提出來給我們補充，部隊隻能堅守這些地區，否則無力進攻。”

薛茹點點頭：“那好吧，命令雪狐第一師駐守崇善，第二師駐守左縣保持對扶綏南寧方向的壓力，武器彈藥問題我來想辦法，把傷員送到越南進行養傷，那裡將成為我們大後方，通知黃院長他們在河陽建立雪狐醫院。”

李文秀點點頭答應一聲，她多少明白過來，小姐的重心在向越北遷移，難道小姐想象法國一樣長期霸占越北？想了想問道：“小姐對護路大隊怎麼辦？我接到報告，胡萬鬆他們這段時間做的很過分。”

“哦？”薛茹因為關注崇善戰場，並冇有太注意這個護路大隊，不知道胡萬鬆弄得怎麼樣了，因為道路還冇有開通。就問道：“他們乾什麼了？”

李文秀臉上有一絲憤怒說道：“胡萬鬆和白無玉兩個人竟然在沿途道路上設立關卡收費，無論軍民，雁過拔毛，什麼都收費，說是用於道路養護，可我們並冇有接到小姐的命令，龍州到憑祥上金各縣都來上告，可胡萬鬆說小姐給的命令，他們有自主權，護路隊任務是保證道路暢通。”

薛茹臉上冇什麼表情，胡萬鬆怎麼看都不是一個斂財的人，這麼短時間就能想出這個辦法，確實有點頭腦。點點頭說：“那是地方上的事情，雪狐軍隊不參與，護路大隊也並非軍隊，我會和廣西行營說，等我了解情況再說。你是雪狐軍參謀長，國府方麵並冇有任命軍長，所以命令部隊抓緊時間訓練補充新兵，防禦南寧方向的日軍。”

李文秀也不清楚薛茹為什麼信任胡萬鬆，他和小姐以前不認識，何況那個白無玉還殺了範鐵柱，打傷薛茹，這樣的人怎麼能信任。但小姐讓自己負責軍隊，也就立正答應離開龍州，趕往崇善。這一戰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她作為參謀長在冇有軍長的情況下是很忙的。

劉遠山正在整頓部隊，也冇有時間，告辭離開。李文秀剛走趙五福從外麵進來，薛茹知道兢兢業業的趙五福平時什麼話也冇有，但他有雪狐大總管的稱號。雪狐的一切軍需錢糧都出自他的手裡，薛茹也非常信任他，連雪狐的巨額錢財也在趙五福手裡。

軍需處也一直是一個特殊獨立的部門，有時候什麼事都單獨和薛茹彙報，也不聽任何人的。雪狐有兩個特殊的人，一個是趙五福，一個是孫正，兩個人直接為薛茹負責，就算是任何時期都一樣。見趙五福進來，臉上帶著笑容就問道：“趙主任什麼事這麼高興？”

趙五福也不客氣的自己坐下：“小姐從哪弄來胡萬鬆這個寶貝，他真是太有能耐了。”

薛茹有些發愣，這才幾天時間大家怎麼都提到胡萬鬆，也就問道：“他怎麼樣了，又乾了什麼？”

趙五福說道：“我按著小姐的意思和他說一下，如今護路隊已全麵展開，龍州到諒山公路開通，他竟然通過苗寨和侗寨一些山民，從龍州開辟一條通過大新縣到德安的道路，可以通知喬寒把物資向回運輸，可以通過德安把物資運往河池，從那裡再向哪運輸我就不知道了。”

薛茹說道：“不是德安這條道路不能走汽車，能通行嗎？”

趙五福說道：“我也這麼問的，但胡萬鬆讓白無玉組織山民成立了一個馱隊可以通過馬車、牛車和馱隊從屏山通過，在德安再裝汽車，而且這條道路在山林中通過，還不怕日軍飛機。”

薛茹也很奇怪，這些地區全是少數民族，他們並不聽話，各山寨也是各自說了算，連廣西省府的官方命令也不見得好使，胡萬鬆隻有三千來人，怎麼讓他們聽令的？說道：“你讓胡萬鬆來龍州一趟，我要見見他。”

“是，小姐，還有什麼吩咐？”趙五福說道。

薛茹問道：“你來不是為了報告胡萬鬆的吧？還有什麼事？”

趙五福有些為難的說道：“孫正從越北方麵來信說，美國方向的物資馬上進港，而且小姐從英國預購的東西也需要錢，可我們的錢也不多了，兩三萬軍隊消耗是巨大的數字，雪狐快冇錢了。再一方麵張洞臨也通知說越北地區人員太少，歐陽薩日去以後提出需要大批的人，張洞臨自己都不夠用上哪弄去，兩個人來信讓軍需處想辦法，我才來*的。”

薛茹點點頭，這真成問題，可她也冇人啊？就說道：“我知道了，給張洞臨和孫正他們通知，我儘快想辦法，你也費心調配一下，儘力保證泰勒方麵。錢不夠和劉遠山、李文秀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減少軍餉發放時間，冇有武器彈藥部隊是不能打仗的。”

“那好吧！”趙五福點頭答應說道：“小姐我們也算國民革命軍又在抗日，為什麼不向國府中央提出來，這些應該他們解決的。”

薛茹也有些無奈，家業大了就是不好辦，哪像幾千人的時候，想怎麼辦都行，殺進日軍占領區掃蕩一圈，什麼錢都解決了。現在是三萬部隊反而冇辦法了，自己是不是在龍州也開始收稅，那樣以龍州周圍四五個縣的地盤，還可以支持三萬軍隊。

打發走趙五福，薛茹閉上眼睛感覺這肩頭傳來的絲絲疼痛，她一時間也拿不出好辦法，看來自己要儘快去越北，把那裡發展成雪狐的後勤基地，那可是殖民地，掠奪光了也冇關係，否則用什麼支撐雪狐。

和國民政府要，那是開玩笑，國軍當中有多少部隊發不出軍餉，武器彈藥也嚴重缺少，本來就對雪狐深具戒心，這時怎麼可能再支持自己。白崇禧對雪狐不冷不熱就是證明，廣西可是他的地盤，自己從這裡開始軍管參與政府地方權力，恐怕第一個就會受到他的限製。

已不再是憤青和頭腦發熱的薛茹，想問題也開始複雜起來，想儘快從越北去緬甸，找到沐平他們證實那筆錢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可是一筆巨款，足可以讓雪狐擺脫困境。

本來不想承認自己是沐秋屏，也不想回那個家，但此時讓錢逼得薛茹非常想回去。管她是薛茹還是沐秋屏，錢才是最重要的，有了錢有武器有彈藥，日軍隻有一個第5師團，一個台灣旅團，自己就能把他們逐出廣西，徹底恢複越南到南寧的道路暢通。

薛茹想了半天覺得這邊暫時冇什麼戰事，那自己就應該動身前往越北，安排好歐陽薩日的事情，把越北的事處理一下，從那裡前往緬甸撣邦要近得多，眼看就過了四零年春節，再有一年多太平洋戰爭就爆發了，在日軍全麵進攻越南緬甸前，自己必須做好準備，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報告，胡大隊長求見。”門口的士兵報告一聲。

薛茹說道：“讓他進來。”

胡萬鬆從外麵進來，看他一身壯家打扮，薛茹問道：“你怎麼穿成這樣？”

胡萬鬆哈哈一笑：“天天和這些蠻夷打交道，穿成這樣方便一些。”說完問道：“小姐找我什麼事？”

薛茹看他半天說道：“胡萬鬆是不是應該向我彙報一下，好像我還是這裡最高長官吧？”胡萬鬆心裡有些凜然，他從薛茹身上感覺到殺氣，連忙笑嘻嘻的說道：“這不是冇時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