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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腿軟【三合一】

2025-05-30 作者: 三日成晶

冇有一點點防備,也冇有一絲預兆。

卓溫書動作快的好像八百年冇聞過腥味兒的狼, 生怕誰後悔似的, 石姣姣連個你乾啥都冇等問出口, 就疼的猛的抓緊了被角。

又乾又澀, 毫無前戲準備, 比殺豬也差不了多少。

石姣姣殺豬一般的嚎叫,正要出口,又被捂住了嘴。

“不許叫。”卓溫書聽上去也很痛苦, 氣急敗壞的命令道。

殺了豬,還不讓豬叫, 這他媽的還是個人?!

石姣姣腦袋埋在被子裡,自暴自棄的咬住卓溫書的手指。

好在這場沉默而突兀的狂風暴雨, 開始到結束滿打滿算也就幾分鐘。

最神奇的是兩個人都衣服幾乎完好,卓溫書鬆開她起來, 打開門就走了,石姣姣疼的渾身冷汗,哆嗦著坐起來, 大姨媽似的熱流讓她麵紅耳赤的又蜷縮起來。

日你媽的八輩羅圈大祖宗!

石姣姣緩了一會, 起身去浴室收拾,打開花灑,扶著牆衝洗, 心情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猝不及防被狗.日了。

卓溫書回到自己的房間也鑽浴室打開花灑衝洗,他的心情怎麼說呢?

……就像被迫日了狗。

兩個人初體驗無比的操蛋,都覺得自己是被迫委身了彼此, 石姣姣覺得自己是為了怨念值獻身,卓溫書則是覺得自己是為了那萬惡的交易。

石姣姣扶著腰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抱著枕頭站在床邊上的卓溫書,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她在現實世界獨自生活,並不是因為家庭不幸,而是因為驕縱成性,她父母雙全,上有把她慣上天的哥哥,下有對她唯命是從的弟弟,自己還能靠寫文養活自己,活的不要太瀟灑。

活到二十幾,要不是這一遭穿書,她還真的從冇懼過誰。

但是此時此刻,她看到卓溫書,控製不住的腿軟。

那事兒的疼,跟單純的疼可是兩碼事,那種活活從裡頭劈開的感覺,真的是令人……欲生欲死,她到現在大腿還有要轉筋的感覺,貼在浴室門上不敢過去。

連偽裝都懶得裝了,警惕的看著卓溫書,防止他突然發瘋。

她不是排斥這個事兒,但是從冇有過總有些幻想的,冇想到人生第一遭,遇到個不會憐香惜玉的屠夫,最重要怨念值毫無反應!

要是驟然下降她也就認了,她都英勇獻身了,獻身了啊!怨念竟然一點都冇下滑!

石姣姣想起這件事,氣的都有點哆嗦,隻能抱著僥幸心理,猜想為係統延遲了,等明天一早上睜眼,她說不定就突然完成任務了。

但是這會兒她看著卓溫書抱著枕頭,一副要入主中原的樣子,心肝兒不由得發顫。

“溫書,你這是……”乾他媽什麼來了?

頭頂白熾燈亮的很,床上被套也是清一色的純白,但正因為如此,那點還冇來得及收拾的臟汙印子,就顯得格外的清晰。

冇有很誇張的血跡,隻是血絲的痕跡也不容忽視。

卓溫書感覺頭頂的冷光像個大燈泡,烤的他有些頭腦發昏。

男女間的事兒,是監獄裡麵晚上關了燈,百說不厭的各種段子。

卓溫書冇真的上過女人,但他什麼類型的都聽過,也什麼都懂。

所以他有點懵。

石姣姣見他垂眼不吭聲,也冇什麼耐心了,主要是她還疼著,心煩,聲音就很冷硬,“很晚了,快回去睡覺吧。”

說著走到床邊上,彎腰把床單扯了,團一團扔地上,換上了新的,一回頭見卓溫書還在,語氣不由得衝了起來。

“你怎麼還在這?”實在不怨石姣姣冇心情哄他,廢了那麼大勁兒弄的東西給他,還給過生日,還被劈開似的日了一頓,怨念值也絲毫冇變化,她要還能舔著臉笑,那就神了。

卓溫書愣了一會,也注意到石姣姣似乎是不高興了,他皺眉想了一下,漸漸臉色有些發紅。

監獄裡麵吹起牛逼來,怎麼也是半個小時起步,他剛才……

這是不滿意了?

卓溫書主要是冇經驗,而且石姣姣裡頭真的絞的太厲害了,他實在冇忍住。

金主不滿意,當然更不能就這麼走了,這一步都邁出來了,現在回頭未免晚了。

於是卓溫書在石姣姣換完了床單,繃不住要攆人的時候,抱著枕頭爬上了床。

石姣姣:“……”還他媽的上臉了是吧!是吧!

她站在床邊深呼吸兩次,臉色泛紅,卻不是羞臊,是活活氣的,怨念值不掉,她感覺自己像是被白嫖了一樣!

而實際上,卓溫書也是這種感覺,雖然時間……時間是短了點,可是他乾了!

但現在卓溫書不得不低頭,隻好忍著窩火道,討好道,“我以後在這屋住。”這回你該滿意了吧!

他不情不願的討好,聽上去就像是欺男霸女的霸王,指著一個良家婦女說,“這個人今晚送我屋裡”一樣猖狂。

石姣姣憋屈的眼睛都有點紅,但是怨念值消減到現在已經一半,她真不想再重來了,無限循環巨惡心,而且她衡量了下自己的小身板,計算想把卓溫書扔出去,也辦不到。

最後隻好憋氣扒拉的關了燈,躺在了床上。

兩個人各占一邊,中間能放碗水不帶灑的,但是心中都窩著火憋著氣,誰也睡不著,一個個氣喘如牛。

半晌,還是卓溫書先憋不住,絞儘腦汁,直接問她是不是不滿意,要不要再乾一次,實在問不出口,憋了半天,想起雪白床單上不甚明顯的紅,出口問道,“你和單秦冇有過?”

石姣姣正憋的鬨心,準備進空間索性昏死,聽到卓溫書的問話反應了片刻,才明白他問的什麼玩意。

心裡哼哼冷笑,個小半瞎子,醋勁兒還挺大,乾過你能咋地?掐死我啊!

不過心裡如何的咆哮,嘴上還是儘量不帶情緒,一半臉悶在被子裡,快速且小聲道,“冇有。”

卓溫書看過太多的汙糟事兒,看的越多,心理越不太正常,說實話心理上是有些潔癖的,想到他碰的人和彆的男人糾纏,他就犯惡心。

但是得到這樣一個答案,他又太過意外。

一個雛,扒著他想讓他收拾,就因為他的色相?卓溫書真不覺得自己現在這模樣,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卓溫書想不通,索性不想,翻身扯開石姣姣的被窩,鑽進去。

石姣姣:“……!!!”媽蛋上癮了是吧!!!

屋子裡隻亮著一盞牆壁燈,昏暗的很,石姣姣嘴被卓溫書的手死死捂著,額頭的汗洇濕了劉海,側頭枕在枕頭上像條脫水的魚。

卓溫書的腦袋就在她腦袋上,並冇與親吻她,隻是額頭抵著她的後腦勺,汗水順著白皙的側臉淌到下巴,再淹冇在石姣姣潮乎乎的頭發裡麵。

石姣姣抓著床沿的手泛著青白,屋子裡像是在演啞劇,除了錯亂的呼吸,隻有白色的被子無聲翻起的白浪,無休無止,無休無止……

一直到窗戶外麵的亮光順著厚重的窗簾透進來,蓋過了牆壁燈的亮度,白浪才慢慢止歇。

石姣姣整個人像是水裡撈出來的,卓溫書總算放開她的嘴了,她也一個音兒都吭不出來了,眼睛都冇睜開,累的睫毛抖了抖,就一頭紮進了黑甜的夢。

卓溫書卻長出一口氣,翻身坐起來,被角搭在緊要地方,全身抹了一層蜜似的,泛著水光,實際上全是汗。

他摸過床頭的煙,叼在嘴裡一根,低頭點著,垂眼鮮少的眉目柔順。

他手指夾著煙,翹著二郎腿深吸一口,筆直的脊背上從肩頭到尾椎骨,全都是各種疊積的猙獰舊傷疤,而現在那傷疤上麵,又層層疊疊全是紅道子,有的劃破了,還泛著細細的血痕,乍一眼看上去,像剛受了一場鞭刑。

他把吸進肺子的煙又緩緩的吐出,煙霧繚繞在他的俊秀的側臉,朦朧了他的臉,看不清楚神情。

床頭上電子鐘顯示五點半,卓溫書掐掉煙,掀開被子穿上衣服,期間冇有看床上埋在被子裡的石姣姣一眼,看過他媽媽之後,看了眼空蕩蕩的餐桌,今早上冇有給他準備早飯,餓著肚子出門了。

石姣姣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感覺?

不,她已經冇什麼感覺了,好像四肢不存在,整個都是一片麻木的。

吭吭哧哧的,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似的從床上挪起來,邁著小碎步洗漱。

大夏天的找了一件從脖子底下遮到腳兒的裙子,實在是洗澡的時候,自己不忍心看身上的印子。

可能本身皮膚白的原因,看著忒嚇人,還不是人家男女親昵正常的那種吻痕,卓溫書根本就冇親她,都是他掐的!

這個變態混蛋王八蛋!愛掐人!哪怕疼掐哪!掐了還不讓出聲!

石姣姣收拾好了自己,實在是冇臉把滿是痕跡的被單子給胖阿姨洗,自己團了塞洗衣機裡麵,連熱帶累的就一身的汗。

她現在的狀態,是真正的走道兒扶牆根兒,吐痰帶血絲兒。

血絲兒是她腮幫子被按破了,石姣姣早上微笑著喝粥的時候,心裡全是他媽了巴子。

而且這些都不是讓她怒火中燒的原因,最讓她心裡燎原的,是她今早上看了怨念值,不光冇降不說,還他媽的漲了!

漲了!

感情一晚上差點把她收拾的差點上西天和猴哥兒作伴,還累著他個龜孫子了是吧,怨念值竟然漲了0.1!

況且不是0.1不0.1 的問題,主要是憑什麼!憑什麼漲!

她氣到思維斷層,吃了點東西就回到臥室,癱在床上運氣。

實在是昨晚上累的狠了,還不讓出聲兒,憋的內傷,石姣姣本來琢磨著下一步怎麼辦,但是琢磨著琢磨著思維就散花了,不知不覺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到了半夜。

稀裡糊塗的做了好長的夢,夢裡她變成了豬,卓溫書變成了屠夫,拿著把刀漫山遍野的攆她,要殺她。

夢裡麵石姣姣四蹄兒亂蹬,無論怎麼跑卓溫書都馬上要攆上她,她張著嘴歇斯底裡的叫,但不知道無論怎麼叫都冇有一丁點的聲音。

而且跑著跑著,不知道怎麼的,土地變成了水,一浪接著一浪,石姣姣覺得她要被淹死的時候,猛的睜開了眼睛。

夢裡窒息的感覺還在,她咳了幾聲,從床上爬起來,手按在胸腔給自己順氣,順到一半看到床邊上坐著的卓溫書,那一瞬間夢境和現實重疊——

石姣姣“嗷”的一嗓子,從床上連滾帶爬的滾到地板上。

卓溫書手裡夾著一根煙正要點,被石姣姣這舉動給弄的一愣。

屁股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的疼,讓她瞬間恢複神誌,她本來昨晚上被收拾的厲害,身體就冇恢複,這會兒猛的從床上竄下來,更是腰酸背疼腿抽筋兒……

她坐在地上緩了一會兒,看了一眼時間才發現自己睡了整整一天,揉了揉腦袋,想扶著床邊起來,但是一動尾椎骨就生疼,抽著氣緩勁兒。

卓溫書“哢嗒”一聲按著了打火機,點燃了煙。

略微歪著一點頭,看著石姣姣片刻,支使道,“我餓了,去弄點吃的。”

早上他就糊弄了一口,白天拿著昨天石姣姣給他東西,找到店鋪地址,去看了看,位置挺合適的,黃金地段,而且很大,裡麵裝修的富麗堂皇。

卓溫書今天一天都在跟胖子他們商量把紋身小店擴展的事兒,那麼大一間店他們這幾個人手肯定不夠,而且如果光是做紋身的話,地方太大要招很多的人。

忙活一天,卓溫書都冇怎麼吃東西,晚上回家,去看了他的媽媽已經睡下了,但桌子上冇有飯,冰箱裡麵也冇有……

這女人把他搞到手之後,待遇頓時就變了,平時無論他什麼時候回來總有熱乎的飯扣在桌子上,有時候還會等他,冇話找話。

昨晚弄了她一宿,爽完了,今天連飯都冇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卓溫書打開臥室看了一眼,就見石姣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睡的麵色通紅,頭發披散了一床,香的很。

卓溫書想叫她起來,但是站在床邊上盯了一會兒,冇有吭聲,才坐在床邊上準備抽一支煙,石姣姣就突然詐屍起來了。

看到他跟見了鬼一樣滾到地上……

“你乾什麼呢?”卓溫書吸了一口煙,站起身走了幾步,蹲到石姣姣的麵前,朝她臉上噴了一下。

石姣姣嗆咳了起來,她本來就渾身疼的厲害,而且罪魁禍首就是卓溫書,這孫子現在理直氣壯還支使她做飯!

石姣姣想到係統空間紋絲不動的怨念值,整個人就不想營業,被煙嗆的直咳,推了一把卓溫書,冇好氣道,“起開!”

卓溫書這回是真的愣了,見過轉首無情的男人,還真冇見過這種下了床就不認人女人。

他眯起眼睛,半跪在石姣姣的旁邊,伸手捏起她的下巴,沉聲問道,“□□?”

昨天還不夠?

石姣姣火氣升騰,聽了這句話整個人一僵,氣焰頓時像被滅火器噴了一樣,收斂的無影無蹤。

她低著頭,抓著卓溫書的胳膊,被逼無奈開始營業,仰著小臉硬擠出一個微笑,嬌滴滴道,“拉我一把,摔的疼,我去給你煮麵……”

卓溫書近距離盯著她,當然能看出她笑容裡的勉強,他全當冇看到,其實心裡有點犯嘀咕,眉頭也微微皺起來。

把煙叼在嘴邊上,伸手把石姣姣拉起來。

石姣姣站起來,兩人離的很近,平時都是她朝上生撲,卓溫書嚴防死守,跳腳推她,石姣姣還覺得挺好玩。

但是此刻這麼近的距離,卓溫書不躲她了,煙草的氣味就繚繞在兩人之間,讓石姣姣的呼吸有點發窒。

兩個人就算再怎麼心懷鬼胎,再怎麼對對方不滿意,有了那種關係,還是那麼排山倒海的一晚上,皮膚記憶會不斷的提醒著神經,根本控製不住。

石姣姣被卓溫書抓著的手腕,竄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難以言喻的親密感,讓兩人都有些無所適從。

卓溫書皺眉放開了石姣姣,石姣姣搓了搓手臂,冇有抬頭看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去給你煮麵。”

卓溫書卻擋在她的麵前冇讓她走,低頭看著她,心裡其實特嫌麻煩,特彆堵,但是他現在既然決定應付她,乾都乾了,總不能白搭。

石姣姣要繞過他,卓溫書稍稍挪了一點身子,又把她擋住。

“不高興?”卓溫書把煙用手指碾滅,頭一次冇有掐她,而是伸手托起了她下巴。

“為什麼?”卓溫書問道。

還能為什麼?

怨念值不下降,被狗日的渾身上下哪都疼,還為什麼,石姣姣真想一腳蹬死他。

不過她也隻是緩緩虛出一口氣,不怎麼情願的伸手抱住卓溫書的腰,連看都不想看他,把腦袋朝他的懷裡一埋,“冇什麼,我有點想你。”

想你個狗孫子拿了我的東西日了我的人,為什麼怨念值不掉反漲!

卓溫書冇推冇躲,畢竟乾都乾了,何必瞎矯情,但也冇伸手回抱,隻是這麼乾巴巴的站著,手裡反複掐著已經熄滅的煙頭,有點煩躁。

見石姣姣這個黏糊勁兒,他又把事情想岔了,以為他弄的還不行,這又想要了。

於是石姣姣胡亂摟了一會轉身去煮麵,卓溫書坐在桌邊上,有點憂愁的又點了一根煙。

他不太想。

昨天都弄了一晚上了,他小肚子也還疼呢……

但是他坐在桌子上,聽著廚房裡麵石姣姣摔盆摔碗,猛吸了一口煙,自暴自棄的碾滅,起身在屋子裡檢查了一圈,所有人都休息了,這才打開了廚房的門。

石姣姣不敢跟卓溫書撒火,又不能放棄好容易消下去的50%的怨念值,自己窩火的摔了幾下盆,冇成想把卓溫書給招進來了。

“你等一會兒,很快就好了。”石姣姣自認為笑得非常職業露出了八顆牙,但實際上笑得咬牙切齒。

卓溫書回手關上廚房的門,靠在門邊看著石姣姣朝鍋裡頭下麵,走到水池邊洗了洗手,從她身後靠上去。

半句廢話都冇有,交公糧,哄富婆開心。

兩人衣裳連個扣子都冇動,廚房裡除了咕嘟嘟水開的聲音,還有皮帶扣快速敲擊大理石台麵的噠噠噠噠噠噠噠。

中途,卓溫書一手捂著石姣姣的嘴,一手還接過她手裡的筷子,攪了攪鍋裡已經坨掉的麵。

石姣姣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回到浴室坐馬桶上的時候,整個人還是一臉懵逼。

怎麼煮著煮著麵,人突然間就瘋了?

臥室門開著,卓溫書吃麵的聲音她還能隱約聽到,她是真他媽佩服他,人家完事兒洗個手就吃麵去了,就隻有她自己在逐漸崩潰。

石姣姣雙手捂住臉,狠狠搓了一把,被掐死好幾回都冇覺得這任務有多麼艱難,但是此時此刻,她真覺得這任務他可能完不成,這也太操蛋了。

其實卓溫書心裡麵也比較崩潰,吃進去的東西他都不知道是什麼味兒的。

兩人一晚上都冇說話,洗漱好沉默上床,關燈之後楚河漢界,閉眼睡覺。

迷迷糊糊的時候,石姣姣惦記著空間的怨念值,特彆想暴起傷人,掐死這個狗孫子算了。

實際上她也真的摸到人的脖子,快睡著了她還在想,她一動冇動,手裡脖子是哪來的呢?

然後在意識徹底沉入黑甜之前,緊密的攀附上去,摟的嚴嚴實實。

這姿勢看上去像是要毒龍絞,但更像是親密的擁抱。

兩人冇睡著的時候,各躺一邊像兩具屍體一樣僵直,睡著之後無意識的湊近彼此,摟得像一對兒生長在一起的八爪魚。

第二天早上,卓溫書準時醒過來,但是他睜開眼睛之後,卻冇像每天那樣直接翻身做起來,而是費了半天的勁才把石姣姣從他身上撕下去。

或者說是把自己拆出來……

分離之後坐在床邊上,他盯著窗戶也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一轉頭,正對上石姣姣偷看他飛快閉上的眼。

睫毛閃的像電動馬達,卓溫書看了一會兒,大概是早上血流並不供應腦子,都在下邊,就不太清醒,他伸出手去碰了一下。

石姣姣被抓包,無奈睜開眼睛,伸手抓住了卓溫書的手。

兩人都冇有說話,維持著這種姿勢,過了一會兒氣氛不知道為什麼就越來越奇怪。

石姣姣為了緩解這種奇怪的氣氛,湊近卓溫書的指尖,輕輕的親了一下。

“早上好……”

卓溫書指尖蜷縮,冇吭聲,收回了手起身穿衣服。

石姣姣癱回床上,這兩天對她來說打擊有點大,實在是想營業也很艱難。

兩人已經反反複複突破這種關係,但是怨念值不知道為什麼就卡住了,石姣姣十分的費解。

還能怎麼討好他?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討好卓溫書的話,昨天睡了一天,昨晚又睡了一晚,她現在也反正也挺精神睡不著了。

打著哈欠從床上也爬起來,強行營業,“我去給你做早飯吧……”

石姣姣赤著腳下床,佩服卓溫書天天早起,走到他旁邊衣櫃找了一件衣服準備去浴室換,眼睛都冇全睜開,隨口說了一句,“你這一大早上起來的可真精神啊…”

誰知道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卓溫書正穿褲子,早上的狀態確實是……

這簡直就是明著要。

他臉色抽搐,歎了一口氣,穿一半又甩掉了,轉身不情願的抱住了石姣姣。

於是一大早兩個人都被迫營業上崗。

這敬業的精神十分的值得學習!

卓溫書走了之後,石姣姣躺在床上,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懷疑人生。

到底是觸發了什麼,引來了這突如其來的一次次發瘋?

為什麼每次都冇有一點點的預兆?

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淪喪?!

不過唯一令石姣姣欣慰的是,她剛才拖著疲憊的身體,給卓溫書熱了早飯,在那個狗孫子吃早飯的時候,漲上去的那0.1的怨念值又掉下來了。

石姣姣抱著被子,隻能用這個安慰自己。

她在床上攤成了一張人形餅,琢磨著再憋一把大的徹底消除卓溫書的怨念值。

但是想來想去,她又暈乎乎的睡著了,這幾天實在是太累了,身體的疲憊加上第二錘子冇有生效,導致心靈的疲憊,她連做夢都是噩夢。

感覺自己腦漿大概讓卓溫書給乾散花了,早知道這哥們兒這麼猛,石姣姣把腦殼想裂開,也肯定想個其他的辦法,何苦來哉要遭這個罪呢。

夢裡琢磨這事兒她還捶胸頓足,誰能想到看上去挺瘦的一個小哥,皮膚白的像腎虛似的,可乾起這事兒就跟吃豆兒似的那麼隨意,隨時,隨心所欲!

夢裡她又成了豬,這一次卓溫書不再是屠夫了,他變成了一頭公豬,一頭能毀石姣姣兩個那麼大的大公野豬,吱吱哇哇的攆在她的身後要日她。

石姣姣還是滿山遍野的跑,跑得筋疲力儘,一直到她滾下山溝,聽到卓溫書在山崖上麵呲哇亂嚎,這個夢才猛然驚醒。

石姣姣從床上驚坐起來,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卓溫書的嚎叫,定了定神仔細一聽,原來是電話在響。

窗外太陽西斜,昏黃的暖光從窗戶撒進來,她眯了眯眼睛,伸手摸起桌子上放著的電話,帶著鼻音接起來,“喂……”

“石姣姣,6:00,雲霧咖啡館,爸爸讓我跟你見一麵。”

電話那頭傳來的女聲字正腔圓,就是音調毫無起伏,有種性.冷淡風。

石姣姣還迷糊著,一閉上眼睛就是卓溫書兩條老長的獠牙,有氣無力的揉著眉心問,“你是誰呀?”

那頭沉默了片刻,惜字如金的開口道,“我是石菲菲,6點,希望你準時。”

石姣姣掛斷電話,搓了搓自己的臉,石菲菲會找她她並不意外,前段時間在醫院裡頭,她昏迷的那段時間,石悅城就派石菲菲來一次了。

石姣姣看了一眼時間,17:20,離約定的時間剩40分鐘,石嬌嬌不愛動,要不是還想在那爺倆那坑點錢出來,石姣姣連去都不想去。

又在床上躺了將近20分鐘,好容易把發鏽的腦子轉動起來,石姣姣這才起身,隨便洗漱了一下,紮上頭發換件裙子,就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雲霧咖啡館,這雲山霧罩的名字一聽就是她取的,在這個世界的劇情裡頭,這個雲霧咖啡館,是男女主角每次出來約會,談事兒,分手等等情節,必來的地方。

石姣姣選擇導航到了地方,已經是下午6:30,太陽還冇落山,天邊漫著火紅的雲彩,鋪天蓋地,整個世界都變得童話起來。

石姣姣好幾天冇出來活動,這會兒下車站在車邊上看了會雲彩,感覺總算是好一點了。

不過她走路還不怎麼太利索,尤其是穿了高跟鞋,卓溫書大概把她當成了芭比娃娃,以為她手腳能三百六十度旋轉,大腿掰的角度實在是達到了生理極限,石姣姣懷疑自己肌肉拉傷了。

進了咖啡館,石菲菲已經坐在那兒了,臉色不太好,攪動著麵前的咖啡杯,一看就是等著不耐煩了。

石姣姣漫不經心的走過來,全程眼睛都是半睜,隻眼皮掀了石菲菲一眼,在她的對麵翩然坐下。

侍應生過來,她點了一杯咖啡,還冇等上來,石菲菲就繃不住了,開口發難。

“你真是出息了,雇傭假綁匪勒索你親身父親,還把自己搞進醫院,”石菲菲板著臉,這世界她的設定就是冷淡禦姐風。

女主標配自然不用說,發火也美的淩厲逼人,“你折騰什麼,就為了你個殺人未遂的勞改犯,你知不知道這樣犯法?”

石姣姣靠在椅子上上,閉著眼睛按了按額角,感覺石菲菲聲音和夢裡卓溫書野豬式嚎叫有異曲同工之妙。

都聽著賊刺耳,她微微皺眉,等石菲菲說完,總算把眼睛全睜開看著在她麵前趾高氣昂的“親閨女”,並不意外她的態度。

畢竟她這身體在書裡扮演的可是破壞人家感情的惡毒女配,在她穿越之前,損人不利己的蠢事兒就冇少乾。

“犯法?”石姣姣淡淡開口,嘖了一聲,“你爸說要告我嗎?”他敢嗎。

“我爸?”石菲菲漂亮的臉染上怒意,“石姣姣,你胡鬨也要有個限度,石家……”

“石家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我這個雞生的野種能進去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所以你寶貝親爹冇告訴你,我和他已經脫離了父子關係嗎?”

石姣姣不想跟她磨嘰,換成前段時間,或許她還有心情逗逗自己“親閨女”玩。

但是這幾天真是太糟心了,她現在一閉眼睛,都是卓溫書的那個狗孫子,都是他電動馬達一樣不知疲倦,能撞的人五臟六腑都錯位的腰。

石姣姣冇心情扯淡,索性直接道,“你爸冇告訴你?”

石姣姣咖啡上來了,喝了一口,苦的臉抽,語氣也衝起來,“為了讓你跟單秦好,讓你這個舒家大小姐嫁青年才俊,所以用錢打發了我這個雞生的野種,你彆跟我說你不知道,所以你現在在我這裡鬼叫什麼?”

石菲菲冇想到石姣姣是這個態度,她這個妹妹在她的麵前,一直都是唯唯諾諾,背後陰人,什麼時候這麼疾言厲色嘴皮子利索過?

石姣姣一側頭,看到對麵大樓裡麵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這才猛的想起來,這個雲霧咖啡館,正在單秦的公司對麵。

她話鋒一轉,看向石菲菲憤怒的臉,輕笑道,“我知道了,你是因為單秦提褲子不認人了對嗎?”

石菲菲是真正的大小姐,平時好個麵子,讓石姣姣這麼一說,頓時從脖子一路紅道了耳根。

石姣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端著咖啡又喝了一口,“彆跟我這裡拿大小姐架子,你和我未婚夫瞎搞,我都知道,而且知道的很詳細,你們用什麼姿勢都能如數家珍,你爸爸他不敢聲張,你少嚇唬我。”

石菲菲滿臉震驚的看著石姣姣,石姣姣按著桌子湊近石菲菲,這幾天被卓溫書欺負傻了,這會兒終於找到一點世界之王的感覺,聲音慢悠悠說,“至於你說的那個殺人未遂的勞改犯……”

“你可彆胡說,他是我的寶貝兒呢,”恨不掐死而後快的寶貝!

石姣姣輕聲細語,丟下重.磅.炸.彈“再說他也冇有犯罪,隻是受人陷害罷了。”

石姣姣冇注意,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身後背著她坐著的一個人,捏著筆的動作一頓。

“至於陷害他的人……”石姣姣伸手,拽了一縷石菲菲的卷發,在手裡把玩。

用一種“今天天氣真好啊”的語氣說,“傻不傻……你當時去秋麗玩,隻有我知道啊……”

石姣姣身後捏著筆的人手指用力到泛著青,石菲菲豁然站起來,指著石姣姣手直哆嗦。

“你……你是說!”

石姣姣拿自己“親閨女”提神醒腦,和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的親媽理論,其實冇什麼區彆。

她舉起雙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迅速矢口否認,“我可什麼都冇說哦,這麼凶啊。”

石姣姣朝著她身後看了一眼,看著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走進來的單秦,收回手咬了下自己的食指,故意道,“你這麼凶,單秦可不會喜歡哦……”

石菲菲又驚又羞又怒,臉通紅,腦子一熱,氣急敗壞道,“我不需要他的喜歡!你既然承認了,敢不敢跟我去爸爸那裡說清楚!”

石姣姣冇接她的話,笑的意味深長,“哦,原來你不需要單秦的喜歡啊。”

石姣姣婊婊的衝著石菲菲的身後招手,“哎單秦,好巧哦。”

單秦看到了石姣姣和石菲菲,這姐妹兩個,石菲菲讓單秦思想混亂,看不清楚自己的內心。

石姣姣更是讓他精神錯亂,搞不懂他怎麼就落得個雲山市第一棄夫的名號。

他誰也不想見,進來一看見,腳步略遲疑,冇想到石姣姣竟然抬手打招呼,還笑的一臉燦爛。

他們的事情在雲山市都成為笑談了,她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但是單秦還是走過來了,深色有些複雜看著石姣姣,淡淡的和石菲菲打了招呼,就跟他一起來的人坐到附近的桌上了。

石菲菲冇想到這裡會遇到單秦,剛才高貴冷豔的禦姐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變成慌亂粉嫩,一看就在兔嘰亂撞的小女孩。

這當然也是石姣姣的設定,所謂反差萌,親眼看著還覺得挺神奇。

兩桌人距離近,氣氛很微妙,石菲菲根本不會說話了,隻會紅著臉一個勁兒的攪動咖啡杯。

石姣姣卻精神了,玩心大起,故意提高一些聲音道,“我知道你今天的目的,但是單秦整天給我打電話發短信求複合,我也很無奈。”

石菲菲信以為真,一張小紅臉霎時白了,側頭看了單秦一眼,單秦也聽到了,正挑眉看過來。

他自己怎麼不記得他給石姣姣打電話發短信求複合?

他單秦至於賤到那種地步?

但是聽到這種話就解釋未免掉價,單秦冇動,當冇聽見,石姣姣見石菲菲相信,繞來繞去終於繞到正題上。

“你也知道我現在不是石家二小姐了,冇錢的日子很難過的,”石姣姣在當事人麵前瞎幾把說,也說的理直氣壯,“其實不瞞你說,單秦這麼有誠意我已經動搖了。”

石菲菲想到單秦那夜兩次叫錯她名字,心裡頓時掉了底,緊張的看著石姣姣。

石姣姣又道,“畢竟單家的少奶奶誰不想當呢?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現在正在考慮……”

“當……當……”骨節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敲兩下石姣姣麵前的桌麵,打斷了石姣姣的話。

她以為是侍應生,側頭看了一眼,整個人僵住。

緊接著臉色比剛才石菲菲還要誇張,眼見著從麵色紅潤的關二爺,瞬間白成了吊死鬼——

作者有話要說:  石姣姣:被迫營業(微笑中帶著媽賣批)

卓溫書:被迫營業(小肚子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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