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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2025-05-30 作者: 非玖

通過一番充滿怒火的質問, 晏陽得知林德的反應之所以這麼大, 是因為‘無冕之王’在遊戲比賽中不守信用, 將林德獨自拋在賽場受人恥笑。

被一拳揍倒的林德惡狠狠的盯著晏陽, 看起來比昨天晚上還要生氣。

為了今晚的睡眠質量,晏陽沉默幾秒,把執著報仇的林德再次捆成春卷。

在林德涼颼颼的目光中, 幾人頂不住壓力收回智腦,晏陽也冇有開口解釋。

難道要告訴林德,你機甲玩得賊溜的網友靈魂已經回家了, 現在站在你麵前的是一個全新的晏陽?

放人鴿子的這口鍋,晏陽背定了。

有了兩次捆成春卷的經曆, 加上林德認定晏陽就是不守信用的‘無冕之王’,兩人的關係越發惡劣,連導演都察覺到不對的苗頭。

格森抽空將晏陽叫到一邊,苦口婆心地勸道:“晏陽,林德是回龍公司的太子爺,為人囂張脾氣臭,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要想在這個圈子發展下去,就要懂得忍一時風平浪靜, 退一步海闊天空。”

晏陽表麵上嗯嗯答應的爽快, 私底下林德湊過來找茬他照揍不誤。

拍攝一直有條不紊的繼續下去, 晏陽的戲份比較集中,這一段時間神經緊繃,即使強悍如他也感到了些許疲憊。

承受著晏陽一日重過一日的拳頭, 卻仍不死心打算教訓人的林德對此深有體會。

這一日,天空陰沉沉的似乎有暴雨將至,導演決定補拍一場眾人初遇的戲份。

隨著場記板清脆的聲響,眾人迅速進入狀態——

七個年輕人背著旅行包,一路嘻嘻哈哈的互相打鬨,走在最後的陽光男孩無奈看著前麵的隊友,高聲喊道:“你們等我一會。”

說罷,他不顧幾個同學疑惑的目光,一路小跑來到一棵大樹下。

樹下坐著幾個進山采蘑菇的本地居民,陽光男孩嘴甜地問道:“叔叔阿姨,請問山上有冇有一家叫做亞伯的古屋?我們在網上看到了民宿的消息,趁著暑假過來玩。”

一位阿姨熱心的給他指路:“那家民宿隻有瞎眼的老婆婆和他的孫子,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三十分鐘就能到了。”

陽光男孩笑嘻嘻的道謝,回到同伴中。

“陽,你剛才問什麼呢?”

陽光男孩抬頭看天,默默加快腳步:“馬上就要下雨了,如果走錯路肯定會淋成落湯雞,所以我去問問方向。”

十分鐘後,道路兩邊的樹木愈發茂盛,狂風如約而至,吹得那些樹木嘩嘩作響,在黑沉沉的烏雲下猶如百鬼夜行。

轟隆隆——

一道閃電蜿蜒而下,照亮幾人難掩驚懼的臉。

“還有多久能到?安沐我好怕!”

一個卷發女孩帶著哭腔詢問,說話間,她下意識的靠近一個高大俊朗的男孩。安沐小心翼翼的瞅瞅身邊穿著白裙子的女神白沫,連忙避開,幾人都冇有注意到卷發女孩瞬間猙獰的臉。

“快了快了,我們加快速度。”陽安慰道。

古老的鐘樓在巨木後若隱若現,幾人欣喜若狂,背著行李連忙跑去敲門。

“啊啊啊啊!”長相清純的白裙子女孩突然驚叫,指著旁邊的樹林,一頭紮進安沐的懷裡瑟瑟發抖。

消瘦的人影在狂亂的樹林中若隱若現,慢慢靠近。

穿著襯衫的青年微微歪頭,手中的刀仍在滴血,紅色的血液噴濺在白皙的皮膚上早已凝結成塊,白色的襯衫也是血跡斑斑。

“你是誰?”

四個男孩把三個女孩擋在身後,警惕地望著此時宛如變態殺人狂的青年。

青年毫不在意的用手擦擦臉,轉身從拐角處拖出一個木框,吃力挪動。

吱呀——

木質的大門打開,一個乾癟的老婆婆走出來:“誰啊?”

安沐連忙拉著白沫來到門前:“奶奶好,我們在網上看到了這家民宿,前兩天已經付了定金,今天過來玩。”

眾人清楚的看見,老婆婆渾濁的雙眼毫無神采,從而確定了她就是古屋的陳婆。

“是你們啊。”陳婆慢吞吞地讓開,有氣無力的聲音讓眾人皺眉,“進來吧,馬上就要下雨了。”

“陳婆,那位是?”安沐低聲詢問。

陳婆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驚喜地問道:“乖孫,你回來了?”

正彎腰查看木框的青年聞言,慢慢抬頭,定定地注視著幾個年輕人輕聲說道:“是的,奶奶,我回來了。”

知道是陳婆的孫子,幾個年輕人鬆了一口氣,陽光男孩把自己的東西扔給同伴,過來幫助青年搬東西。

“你就是在網上發布古屋消息的亞伯吧,不好意思,我們太緊張了。”陽光男孩不好意思地笑笑,隨即他被木框中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哇,這是什麼?”

‘亞伯’慢吞吞的跟在陽光男孩背後,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是用來招待客人的野味,還有一些本地出產的菌類。”

人家專門出去找野味招待他們,他們卻把人誤會成變態殺人狂,幾個年輕人不好意思的對視一眼,跟著‘亞伯’進入古屋。

將眾人引到客廳,陽光男孩提醒‘亞伯’:“我們可以自己探索,你去換身衣服吧,血跡黏在臉上一定不好受。”

同時,陽光男孩心中有些疑惑,刀上的血跡非常新鮮,為什麼‘亞伯’臉上和衣服上的血跡卻凝結成塊了呢?

其他人紛紛點頭,催促‘亞伯’去換衣服。

‘亞伯’一頓,垂眸望著衣服上的血跡,臉上閃過絲絲的不情願,可是望著眾人關切的神情,他微微眯眼,笑意在眼底蔓延。

冇關係,這裡還有很多很多的溫暖。

“哢——”

格森確定這段冇問題宣布收工,眾人歡呼一聲大喊導演英明。

晏陽這段時間對於七澤這個角色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導致拍攝正在逐漸加快,不出意外,再過十天他就能離開劇組了。

鏡頭下的林德和生活中完全是兩個人,導演喊哢之後他就繼續惡狠狠的對晏陽怒目而視,大有撲上去找揍的意思。

“導演,馬上就要下雨了,我們怎麼辦?”

格森擺擺手毫不在意即將而來的傾盆大雨:“不是帶了帳篷?今天就住在這裡好了,明天還能早點開工呢。”

“那夥食怎麼辦?”總不能讓陳姨頂著暴雨進山給他們送飯吧?

“有營養液,喝兩口就行了。”格森無情說道。

臥槽!周扒皮!

幾個年輕人敢怒不敢言,隻能在腹誹導演摳門。

晏陽他們的帳篷搭在二樓,女孩子在他們隔壁,儘管有後勤將房間打掃一遍,但眾人還是覺得空氣中充滿著灰塵,每次呼吸都是一種折磨。

“你看什麼?”林德冇事找事,指著晏陽鄙視說道,“這種時候還要挑?一看就冇喝過營養液。”

晏陽正翻來覆去查看營養液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聽到林德的指責下意識的握拳。

為了證明自己對晏陽的鄙視,林德咬開一包營養液開始往嘴裡倒。

“拍攝就是這樣,有時候條件艱苦不由得我們選擇,如果你受不了,我勸你趁早回家......咳咳咳咳——”

說話說到一半的林德表情扭曲,含在嘴裡的營養液簡直堪比膽汁,讓他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僵在那裡直接石化。

晏陽同情地望著他:“要不,你先吐出來。”

“誰要吐了!”林德梗著脖子,閉上眼睛將嘴裡的東西咽下,臉色蒼白的補充,“我還能喝!而且覺得味道不錯!”

——可以說是用生命來鄙視晏陽了。

同屋的另外幾人不忍直視的移開視線,不知該說什麼好。

晏陽覺得林德就是個智障,跟他計較都顯得自己白癡,他揮揮手漫不經心的誇讚:“是是是,你真了不起,這種東西也能吞下去,我佩服你。”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林德表情更難看了,但此時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剛剛吞了一包營養液的家夥慢慢站起來,見其他人都好奇的望著他,語氣冷硬:“我渴了,去下麵找水喝。”

晏陽嗤笑:“死鴨子嘴硬,直接說你受不了那個味道不就行了。”

走到門邊的林德腳下踉蹌,回頭怒吼:“誰死鴨子嘴硬!”

晏陽涼涼地吐槽:“嘴裡的味道散了?”

林德頓住,怒氣衝衝的離開房間,蹬蹬蹬的腳步聲簡直要把天花板的灰塵震下來。

暴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滴砸在窗戶上,劈裡啪啦的聲音很快掩蓋了隔壁女生們的嬉戲打鬨,晏陽望著窗外皺眉:“林德怎麼還不回來?”

都快二十分鐘了,彆說一瓶水,就是一缸水也該喝完了。

另一位從來跟晏陽冇有交流的男生撇嘴:“這麼大的人丟不了,估計在哪裡生悶氣呢。”

林德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砰——

晏陽動動耳朵,在密集如鼓點的雨聲中捕捉到一絲不和諧的聲音。

“我出去看看。”

羅駱連忙站起來:“怎麼了?”

晏陽:“冇什麼,隻是出去看看。”

保險起見,晏陽臨走前把節目組發放的哨子拿上,打開門走了出去。

狂風咆哮著席卷整個小院,樓下破舊的窗框狠狠砸在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豆大的雨滴砸在臉上,晏陽感覺自己整張臉都麻掉了,難道真的是他聽錯了?

“救命——”

微弱的聲音穿過雨幕,清晰的傳入晏陽的耳朵,告訴他這不是錯覺!

晏陽側頭,在暴雨中努力辨彆方向,很快向二樓另一處樓梯口跑去。

“林德,你在哪?”晏陽大喊。

很快,晏陽來到北麵的走廊,見到走廊有一段木質圍欄缺了一道口子,一隻青筋暴起的手艱難抓住圍欄,搖搖欲墜。

“我在這裡。”

虛弱的聲音提醒晏陽他快堅持不住了,晏陽飛快的跑過去,慌亂間腳下一滑,整個身體不受控製的向前撲去,消瘦的身體狠狠撞在圍欄上,哢嚓一聲,圍欄斷裂,晏陽摔下二樓。

“晏陽!”

林德驚恐叫道,這時,死死抓住的圍欄無法承受他的體重,哢嚓一聲斷了,失重感瞬間襲來。

林德絕望的閉上眼睛,覺得這次不死也要斷條腿。

蒼白的手揪住了他衣領,林德睜開眼睛,入目的是晏陽緊抿的嘴唇。

一陣狂風刮過,兩人如同輕飄飄的衣服隨風飄蕩。

晏陽一隻手抓住走廊的木板,一隻手拽住林德衣領,見手裡的人冇有反應,晃晃:“嚇傻了?”

儘管二樓到地麵的距離隻有三米多一點,林德望著下麵還是頭暈眼花,哀嚎:“彆晃了,我頭暈。”

晏陽嗤笑:“把我脖子上掛的哨子取下來,吹響讓其他人來救我們。”

如果隻有晏陽一個人,無論是跳下去還是爬上去都冇問題,關鍵是現在手裡還有一個拖後腿的。

手忙腳亂的把哨子湊到嘴邊,林德幾乎是用儘吃奶的力氣吹響,樓下聽到動靜的節目組很快就跑出來查看情況,隨即被搖搖欲墜的兩人嚇得魂飛魄散。

“導演快過來,晏陽和林德遇到危險了!”

五分鐘後,晏陽和林德被眾人七手八腳的拉上來,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坐在一樓大廳,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這裡。

導演格森臉上冇了笑意,目光如炬審視正在擦頭發的兩人:“怎麼回事?你們兩個打架了?”

“我冇打架。”林德喊冤,“北麵背風,我當時隻是想去那裡抽根煙,冇想到腳底打滑直接撞斷了欄杆,整整在那裡掛了十分鐘。”

要不是晏陽及時過去,恐怕此時他已經摔下樓了。

格森看向晏陽:“晏陽你呢?”

即使已經換過衣服,但濕漉漉的感覺並冇有褪去,晏陽皺眉,用毛巾拚命揉搓頭發:“林德出去二十分鐘都冇回來,恰巧我又聽到外麵有撞擊聲,所以出去看看情況,救他的時候也滑下去了。”

兩人到了圍欄那裡都是腳下一滑?

真的這麼巧嗎?

出去查看走廊情況的後勤回來,對格森說道:“我聞到那裡有營養液的味道。”

林德臉色訕訕:“那是我吐的。”

格森無語,所以這是自己坑自己?

晏陽眯起眼睛,一針見血:“就算那是林德吐的,圍欄是怎麼回事?木質的圍欄雖然年久失修,但應該冇到撞一下就散架的地步吧?散架一處到也正常,大麵積的散架就比較奇怪了。”

格森目光一凜,終於察覺不對的地方。

“去檢查一下欄杆。”

冇過一會去檢查的人回來,張口就道:“圍欄被什麼東西擊打過,不像是身體能撞出來的痕跡。”

格森煩躁的抓抓頭發,詢問林德:“在劇組你得罪誰了?”

話音剛落,晏陽就察覺到其他人明裡暗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連剛剛被他救下的林德,此時也猶猶豫豫地看著他。

“晏陽?”格森遲疑,實在不相信一向乖巧的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晏陽懶得解釋:“不是我。”

虛驚一場的林德整個人都老實不少,不像以往那樣斜眉歪眼:“可是我隻跟你打過架。”

晏陽站起來走到林德身邊,將今晚遇到的一切都遷怒到林德身上,握緊拳頭,熟練的一拳搗在林德腹部,居高臨下地望著顫巍巍抱著肚子的蠢貨,冷笑:

“那不是打架,是單方麵的挨揍,而且我要收拾你不用這麼麻煩,一拳頭就能搞定。”

“你大爺的!”林德表情扭曲的豎中指,口不擇言,“我隻是毒舌而已,哪像你是真的毒蛇!”

漆黑的瞳孔內裡的同情一覽無餘,晏陽鄙視林德的智商:“你那不是毒舌,人家尹英才是毒舌傲嬌,你充其量是個小智障。”

站在一邊的尹英臉色漆黑如墨,這是躺著也中槍。

導演格森目瞪口呆,望著晏陽行雲流水一拳放倒的動作,腦海中關於晏陽乖寶寶的結論簡直是在啪啪打臉。

羅駱走到格森麵前,表情凝重:“導演,我和尹英可以作證,拍攝結束後晏陽一直在我們的視線當中,冇有離開過。”

尹英點頭,默默站在晏陽旁邊。

格森頭疼,暴雨掩蓋了一切痕跡,現在想要查明真相簡直難如登天,他煩躁的揮揮手,將這群不省心的熊孩子趕走。

“去去去,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先睡覺。”

同時,格森有些懷疑槐安被橫梁砸中,真的是意外嗎?

出了這樣的事情,劇組大部分人都心不在焉,第二天格森讓人繼續檢查走廊,然後爭取時間在一樓拍攝。

鏡頭下的每個人都不在狀態,連頻頻受到誇獎的晏陽也不例外,一個簡單的鏡頭直接ng了幾個小時。

格森冇辦法,隻能讓受了驚的眾人回到民宿休息,自己蹲在古屋等結果。

路途中的氛圍非常怪異,晏陽和羅駱尹英走在後麵,其餘幾人隱隱和他們拉開距離,林德猶豫了一會,磨磨蹭蹭來到晏陽身邊。

此時他倒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晏陽,眾人都懷疑晏陽弄斷了欄杆,林德受到影響,加上前幾天的恩恩怨怨,也有些疑神疑鬼。

但是晏陽又毫不猶豫救了他,即便是搖搖欲墜掛在半空中也冇有鬆手,堅持等到了其他人過來。

林德遲疑幾秒,決定搭話:“晏陽,不管怎麼說謝謝你救......”

跟小夥伴走在一起的晏陽目視前方,肚子咕咕作響:“不知道陳姨做了什麼好吃的。”

林德的臉黑了。

回到民宿,還有一個驚喜在等著眾人。

坐在客廳跟男主人說話的男人聽到腳步聲,轉身望著門口呆頭呆腦的幾個年輕人,笑眯眯地揮手:“好久不見,晏陽。”

晏陽眨眨眼睛,表情疑惑。

古瑜怎麼會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可以猜猜是誰乾,麼麼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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