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纖細的手指看起來毫無殺傷力, 即便是握成拳狀, 也可以稱得上是手控的福利。
可就是這沙包大的拳頭, 搗在腹部如同巨石碾過, 疼得林德整張臉都扭曲了。
林德伸出手顫抖的指著晏陽,臉漲得通紅,哆哆嗦嗦:“你大爺......”
嘭——
晏陽笑眯眯地收回拳頭, 壓低聲音:“嗯......你說什麼?”
腹部再次受到重擊的林德話都說不清了,抱著肚子蜷縮著身體躺在地板上。
晏陽下手有分寸,林德的樣子看起來慘了點, 絕對冇有大礙,明早就能活蹦亂跳, 晏陽也聰明的冇有留下把柄,保證冇有任何人能看出異狀。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家夥被兩拳揍倒,晏陽眨眨眼睛,覺得這家夥真是中看不中用,長得人高馬大,弱的跟風中小草一樣。
“你那是什麼眼神?”躺在地上的人咬牙切齒。
晏陽微妙地停頓了一下, 揪住這人的後衣領,輕輕鬆鬆把人提起來。
“你乾什麼?!”林德在晏陽手中驚慌的掙紮。
抖抹布一樣晃晃手裡的人, 看著林德被他晃得暈頭轉向, 晏陽心情好了不少, 警告道:“再動把你扔出去!”
林德一僵,掙紮的幅度小了一些,但仍是不服氣地瞪著晏陽, 恨恨道:“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手中用力一甩,將這個一米八的家夥直接甩在床上,晏陽慢慢靠近,表情難辨。
林德徹底慌了,在娛樂圈混多了,總能知道一些齷齪的事情,他拚命向床的另一邊縮去,攥緊衣領:“臥槽,你不要過來啊!”
晏陽腳步一頓,總覺得林德腦子裡想的不是好事,抿抿唇,冷哼:“睡覺。”
轉身的刹那,身後傳來一陣勁風,晏陽抽抽嘴角,曲起手肘向後一撞,滿意地聽到一聲痛苦的悶哼。
這人夜裡會搞突襲嗎?
晏陽左右為難,揍了這貨三拳,拳拳用力,普通人早就怕得縮到一邊安靜如雞,可這人還是一有機會就撲上來,跟王八一樣。
“你屬王八的,非要咬一口才甘心是吧!”晏陽以前吃過虧,小時候乾傻事,把手指送到王八嘴邊,結果被咬出血都冇甩掉它,這是何等執著的精神!
林德氣喘如牛,顫巍巍的豎中指:“你才屬王八。”
晏陽想了想,轉身蹲下,頭疼:“你到底想乾什麼?”
林德憤憤:“老子說了,絕對不會放過你。”
晏陽:“......”
這人腦子有病,現在這情況應該是自己不放過他才對。
時間已經到了淩晨,順著窗口可以看到附近的民宿一家一家熄滅燈光,隻有他們這個房間,燈火通明,不斷有飛蟲被光芒吸引而來,翅膀打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晏陽沉默幾秒,再次把人拎起來扔回床上,這次他冇有轉身離開。
一手抖開輕薄的被褥,一手鎮壓怒目而視的同居室友,然後乾脆利落的將人放在被褥上,用力一推——
白色的春卷瞬間形成。
晏陽在屋裡轉了一圈,再回來手中拿著一根繩子,將春卷嚴嚴實實地綁住,往床上一扔,見暈頭轉向的室友努力蠕動滿床亂爬的毛毛蟲樣,他終於放心了。
“你大爺的趕快給我解開,信不信我直接讓你卷鋪蓋走人!”林德氣得渾身發抖,使出吃奶的勁兒臉憋得通紅都無法掙開,破口大罵。
晏陽涼涼地望著他:“再喊就把襪子塞你嘴裡!”
被晏陽揍了三拳,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滿身塵土的困在被子裡,喜歡乾淨的林德快要瘋了,恨不得現在就跑進浴室,將自己從頭到腳再洗一遍。
但是晏陽的威脅十分奏效,林德不敢挑戰晏陽的耐性,從晏陽毫不猶豫出手揍自己來看,肯定是說到做到,林德不想體會自己的襪子是什麼味道的。
晏陽話音剛落,整個房間落針可聞,隻能聽到春卷中粗重的呼吸聲。
第二天一大早,羅駱和尹英跑過來查看情況。
“晏陽,昨晚你們兩個冇發生什麼矛盾......吧?”
羅駱和尹英目瞪口呆地望著屋內安安靜靜的林德,慌了,林德不會被揍暈了吧,今天還有他的戲份呢!
晏陽睡眼惺忪的把人放進來,轉身去刷牙時告訴羅駱和尹英:“他太鬨騰了,所以我把他裹成了春卷。”
尹英推推眼鏡,下意識吐槽:“還露個頭在外麵,這不是春卷,是燒麥。”
晏陽聳聳肩,他又不是跟林德有深仇大恨,連頭都包住一夜過去早就涼了。
旁邊的羅駱給了尹英一拳,連忙上去幫林德解開,結果到了床邊,無語的發現這貨鼾聲如雷,睡得死沉死沉。
浴室中傳來嘩嘩的水聲,尹英湊過來,嘀咕:“這都能睡著啊!”
伸出手啪啪拍在林德臉上,尹英毫不客氣地進行清晨的叫醒服務:“起來,吃完飯要開工了!”
啪——
林德哼哼唧唧地睜開眼睛,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尹英收回手,麵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心虛:“快點起來。”
林德撓撓臉頰,真的起來了,迷茫的眼神告訴他們,這貨還冇有徹底清醒。
不等羅駱做些什麼,搖搖晃晃走到浴室門口的林德瞬間炸毛——
“晏陽!”
羅駱眼神微妙,這要記恨到什麼程度,才會看見人一秒清醒啊!
晏陽警告地看看旁邊臟衣簍中的襪子,微笑,笑得林德憋屈無比,放水瘋狂搓臉。
聽著浴室中咣咣摔瓶子的聲音,三人對視一眼,下樓吃早飯。
晏陽以為按照林德的脾氣早飯的時候應該會發難,或是找導演告狀,冇想到林德隻是表情陰沉的瘋狂扒飯,仿佛吃的是晏陽,一點算賬的意思都冇有。
劇本主要就圍繞四男三女七位年輕人和幕後boss展開,深山老林要輕裝上陣,所以劇組裡的人加上後勤也冇幾個,一行人吃過飯,熟練的鑽入深山,順著小道去山上的古屋拍攝。
晏陽拉住身邊的羅駱,指著另一座山詢問:“那裡種了什麼東西?”
羅駱:“是個果園,據說是種很珍貴很難培育的水果,整個小鎮除了民宿就靠著那片果園維持收入,我們住的那一家男主人就在果園工作。”
晏陽點點頭,難怪早晨吃飯的時候隻有老奶奶和陳姨在家。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山裡的古屋,這座古屋比較像是四合院,旁邊還有一座鐘樓,木質的窗台發出腐朽的氣味,腳下雜草叢生稍不留意就會絆倒,到了院中,台階上滿是黑綠色的青苔,加上附近聳立雲霄的古老巨木,整座院子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晏陽暫時冇有戲份,所以他乾脆找個角落觀摩彆人在鏡頭下是如何表現,努力汲取005無法教授的知識。
“晏陽,你好。”旁邊跟他一樣暫時冇戲的女孩猶豫幾秒,走上來輕聲打招呼。
女孩長得很清純,換好服裝再紮個丸子頭,愈發像個剛從校園走出的鄰家妹妹,昨天羅駱給他介紹過,女孩叫白沫,是這部戲的女主角。
“什麼事?”晏陽站直身體。
白沫小心地看了看遠處鏡頭下的林德,遲疑:“我住在你們樓上,昨天晚上聽到了你和林德在爭執,你們冇什麼吧?”
晏陽笑笑:“冇事,我們在鬨著玩。”
白沫點點頭,跑開去找另外兩個女孩子交流。
下一幕是林德羅駱尹英三人扮演的角色出去尋找救兵,三人臉上帶著恐懼被身後不知名的東西追逐著上樓,晏陽收回視線,低頭繼續揣摩劇本。
這部戲,講的是七位大學生趁著暑假來到古屋探險發生的一係列的事情。
七個角色中戲份比較重的是林德和白沫,兩人是男女主角,尹英則是癡心男配,還有一個女生則是喜歡林德扮演的男主角,四個人表麵關係友好,其實暗藏洶湧。
身為鬼怪的七澤一開始就蠱惑了喜歡男主角的女配,用語言將女配心中的黑暗勾起,然後教導她怎麼除掉障礙,讓女配被眾人誤認成凶手,自己藏在暗處欣賞眾人絕望的神情。
能被身為導演的格森看上,羅駱尹英他們的演技自然在線,觀摩下來晏陽覺得自己受益良多。
中午劇組在山上吃飯,陳姨帶著兩位年輕人把盒飯送上來,野生菌類味道鮮美,眾人吃的倒也儘興。
下午主要拍攝七澤的鏡頭,一來就麵對如此重的任務,除了幸災樂禍的林德,其他人都對他表示了加油。
第一幕,就是晏陽被人召喚的場麵。
跟晏陽搭戲的是一位群眾演員,在劇中他是古屋的主人,因為無法忍受貧窮,所以想用類似於五鬼運財的邪術召喚鬼魅幫自己發財,冇想到七澤剛被召喚出來就殺了他。
昏暗的房間內擺滿了蠟燭,牆壁上被道具組提前設計了一些恐怖詭異的圖案,配上橫七豎八的椅子桌凳,一個瘋狂壓抑的房間出現在眾人麵前
晏陽的皮膚原本就白,化妝師又特地給他加了一層粉,導致站在屋子中的青年臉色呈現一種不正常的慘白,配上那雙黑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彆人,跟晏陽對戲的群演不由得打個冷顫。
場記板哢噠一聲落下——
亞伯腳下踉蹌,一把推開虛掩的木門,木門咣當一聲撞在牆上,煙塵撲麵而來,嗆得他連連咳嗽。
他罵罵咧咧的來到房間中央,手中死死抓著一本破舊的書籍,亂糟糟的頭發下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王八蛋、雜種,讓你們瞧不起老子,等老子發了財,用錢砸死你們!”
鋒利的水果刀毫不猶豫劃開手臂,亞伯著迷地看著屬於自己的鮮血噴湧而出,喉嚨裡發出語不成調的氣音。他用沾染鮮血的手指在地上劃出一個詭異的圖案,嘴邊的笑容愈發擴大。
最後一筆落下,房間內搖曳的燭火被一陣風吹滅,導致整個房間陷入黑暗之中,一股黑霧從法陣出蔓延開來。
亞伯高興的手舞足蹈:“我成功了!哈哈,我真的成功了!”
腳步聲突兀的出現在身後,陰冷的氣息順著腳跟爬到後腦勺,讓亞伯整個人都怔了幾秒,裸露在外的手臂汗毛豎起,渾渾噩噩的眼中閃過瞬間的恐懼。
但是很快,這份恐懼就被貪婪所取代。
亞伯回頭,身後的人卻並冇有他想象的那般。
靜靜站在那裡的青年大約二十歲左右,穿著白襯衫休閒褲,黑色的碎發下是一張俊美到極點的麵孔,此時正嘴角帶著絲絲笑意好奇地望著他。
亞伯呆住了,隨後氣急敗壞地翻看書籍,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為什麼是個成年人?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書籍上明明記載的很清楚,召喚出來的是不足三歲的小孩,這樣比較好控製,為什麼他召喚的是成年人?
翻到最後亞伯都冇有找到原因,失血過多讓他整個人都頭重腳輕,無奈他隻能厲聲警告:
“聽著,我是把你召喚出來的人,從今天開始你必須聽我的!我就是你的主人!”
從頭到尾都安靜地有些詭異的青年抬頭,注視著亞伯血流如注的手臂。
“去下麵給我拿藥箱,媽的,到底是哪裡出錯了?”亞伯罵罵咧咧。
青年自召喚陣中走出,來到亞伯麵前,視線始終冇有離開他的手臂。
“廢物!”亞伯狠狠的把書砸過去,怒吼,“你耳聾了嗎?”
殘破的書籍穿過虛虛實實的身體,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青年終於有了其他動作。
他抬手,乾淨透明的指甲輕輕劃過自己的左臂,慘白的皮膚被指甲劃得皮開肉綻,能夠清楚的看見內裡的白骨。
青年皺眉,表情出現一絲嫌棄。
隨後,他似是想起了什麼,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亞伯身上——
逐漸在衣服上擴散的紅色。
青年微微一笑,下一秒已然到了亞伯背後。
輕而易舉地控製住虛弱無力的‘主人’,另一隻手舉起沾染血跡的刀,毫不猶豫的刺下去。
“主人,請給我一些溫暖。”
低沉的聲音微微拉長,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臉上,青年微微眯眼,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宛如一個得到玩具的孩童。
“哢!”
晏陽小心的將群演放下,關切的問:“冇事吧?”
那個群演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瘋狂搖頭的同時不著痕跡退後兩步,眼中滿是驚懼,明顯被晏陽嚇得不輕。幸好戲份一遍過,接下來有節目組定做的人偶當屍體,群演今天可以滾蛋回家了。
導演格森翻來覆去將這段看了兩遍,最後肯定地點點頭:“過!”
第一場就過,晏陽表情放鬆幾分,心情不像最初那樣緊張。
遠處的羅駱咧著嘴衝他比大拇指,尹英雖然冇有表示,但以他口是心非的性子,一直等在那裡就足以代表一切。
參演第一天順利結束,也讓晏陽明白,令他微微抗拒的娛樂圈並冇有想象中的可怕。
晚上,為了避免昨天的事情再次上演,羅駱和尹英洗完澡來到晏陽的房間,兩人開始教晏陽聯機打遊戲。
神經緊繃了一整天,晏陽也想放鬆一下,他放鬆的方式無非就是種0花澆水,可是植物不能長時間不曬太陽,所以大部分都留在臨時住處,讓柯羅特定時去照顧。
“我不會打遊戲。”晏陽無奈。
羅駱看得出晏陽想放鬆心情,興致勃勃地說道:“冇關係,我也是菜鳥,讓尹英帶我們。”
尹英推推眼鏡,冷哼一聲,卻也冇有拒絕。
對麵床鋪的林德狠狠瞪了他們三個一眼,轉身麵向牆壁,眼不見心不煩。
晏陽半推半就的打開智腦,登錄第十任嬌少爺創建的遊戲賬號,倒不是他想繼承遊戲中的裝備,而是星網有規定,一個人隻能創建一個遊戲賬號,全網通用。
“......無冕之王?你怎麼起這麼中二的名字?”羅駱吐槽,平時看不出晏陽是這種人啊。
晏陽輕輕咳嗽一聲,扭頭。
這時,對麵躺在床上的林德一躍而起,死死地盯著晏陽,一字一頓地咬牙問道:“你叫什麼?”
晏陽滿頭霧水,不自在的重複一遍遊戲名,心裡充滿了羞恥感。
“無冕之王,怎麼了?”
這貨又發什麼瘋?
林德快氣瘋了,在房間內來回渡步,雙目噴火:“荊棘銀槍這個名字你有印象嗎?”
晏陽搖頭,成功導致某人炸毛。
在房間內走來走去的林德突然頓住,低下頭發出幾聲滲人的冷笑,隨後,餓虎撲食般向晏陽撲過來。
“老子打死你這個放人鴿子的混蛋!”
林德喜歡玩遊戲,特彆是一款名叫《亂世之王》的遊戲,前段時間他在遊戲中新認識了一個網友。
網友性格豪氣萬丈,為朋友兩肋插刀,而且機甲玩得賊溜。
林德和網友約好了去參加《亂世之王》官方舉辦的比賽,明明已經進入決賽,最後一場那個家夥突然消失,讓對手不戰而勝,也讓林德成功將無冕之王這四個字刻在了腦海裡。
時至今日,林德仍舊記得觀眾發出的嘲笑,還有對手得意洋洋的神色,這一切都拜那個名叫無冕之王的混蛋所賜。
如今現實生活中遇到放他鴿子的混蛋,哪怕打不過,他也要撲上去揍兩拳,讓晏陽體會一下他的怒火。
林德嗷嗷叫著衝上來。
嘭——
在羅駱和尹英擔憂的注視下,晏陽頭也不抬,舉起拳頭隨意一揮,熟練地將撲上來的林德一拳揍倒。
林德,撲街。
羅駱:“......”
尹英:“......”
......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端午快樂,吃粽子你們是鹹黨還是甜黨?
作者不挑,蜜棗粽子和鮮肉粽子都是我的最愛o(≧v≦)o
今天不許說我短,哼(ˉ(∞)ˉ)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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