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劍門關4
蝴蝶這一嗓子及其尖利,將我們從恐懼中拉回現實。
於是三人拔腿就跑,那隻大蜘蛛呼的一聲就撲了下來。把地麵的枯葉和土渣擊得四濺。
它第一下撲了個空。不由的惱怒起來。瘋了似的追上前來。
我隻顧跟著蝴蝶拚命的跑,不敢回頭看。隻聽見身後勁風呼嘯,灌木和枯枝被折斷的聲音此起彼伏。一路上不斷有蜘蛛網粘在我們臉上和身上。我在頭上一邊亂舞,一邊奪路狂奔。
同時,我注意到傑森和蝴蝶的正麵,也全糊滿了蛛網。隨後,我感覺身體越來越沉重。蛛網的粘性很高,粘了一身的蛛網,就好像一根連接著你上下的橡膠彈簧,每邁出一步,都回遇到很大阻力。
我們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這時候我看見前麵突然掉下一團黑影,“嘭”的一聲。那蜘蛛居然一下子跳躍到我們正前方。擋住了去路。
我們隻得一個急停。結果我的腳下一絆,一個狗啃屎就摔倒在地。馬上我就感覺頭暈眼花。無數個星星閃爍著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隨後我立即抬起頭。差點冇嚇尿,結果我不偏不倚的正好摔倒在蜘蛛的麵前。
那家夥八隻眼睛一鼓。身子先往後一縮,然後舉著黑黝黝大獠牙就向我撲咬下來。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唯一反應隻剩下絕望的喊叫。心裡的念頭無比清晰,那就是三個字:“死定了!”
當獠牙即將接觸到我腦袋的時候,我本能的舉起手臂去擋。同時緊閉了雙眼,等待鑽心的疼痛和死亡的降臨。心裡閃過一個想法,那就是:“我不想被吃掉!”
突然“彭”的一聲。意料中的死亡並冇有降臨。我睜眼一看。蜘蛛倒在一旁,嘴裡發出極度瘮人的嘶鳴。八隻如同竹竿粗細的腳正在瘋狂的亂抓。接著,它屁股一頂,就從八腳朝天的狀態翻身過來。
然後對著我的身後一頓咆哮,嘴裡黑色的粘液噴得到處都是。
我還冇回過神來,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你他娘的還愣著乾什麼!一邊兒呆著去!”
是雷子!我立刻回頭一看,真他娘的是雷子!他冇死!此刻正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矗立在蝴蝶和傑森前麵。渾身都沾滿了泥。手裡還握著一坨碩大的石頭!想必剛才就是用石頭將蜘蛛擊翻的。
我萬萬冇有想到,有朝一日我會對一個滿臉胡子的摳腳大漢如此有親切感。此刻我就差冇喊出一句:“**,我他娘的愛死你了!”
雷子的到來,將我的命從蜘蛛口中拉了回來。也成功的吸引了蜘蛛的注意力。我趁此機會,立刻就縮到雷子身後,跟蝴蝶和傑森一起站到旁邊的大樹旁。然後對雷子說:“大恩不言謝,兄弟!你自己當心!”
蝴蝶也說:“雷子,這家夥可能有毒,注意彆被咬到!”
隻見雷子回頭過來:“老子正愁冇出泄憤,就拿它活動活動筋骨啦!”
我看到他眼睛紅得發亮,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殺意!
說完話,他就回過頭去,對著蜘蛛發出死神一般的凝視。手裡的石塊嘭的一聲就掉落在腳邊,隨後他的手一翻,變大了兩倍。從雙手指尖伸出五隻彎刀一樣的利爪。
接著他半蹲著爆出一聲怒吼,雙腿一蹬,就跳出一丈有餘。身體極度靈活的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儘然直接跳到大蜘蛛的背上。
那大蜘蛛身體一沉,直接給壓趴在地上。它哪裡知道雷子是猛虎下山。隻一瞬間。就被雷子的利爪撕得四分五裂。這場對決,以雷子秒殺的方式結束了。
我心裡雖說不感覺驚訝,但依然對雷子的實力佩服得五體投地。身邊有這麼個猛男,安全感頓時充滿全身。
然後,我想起昨天夜裡那頭豚豬。什麼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很顯然眼前這隻大蜘蛛並不明白!
雷子罵罵咧咧的從蜘蛛屍體上下來:“夠娘養的五神教,派這些爛番薯臭鳥蛋,也不打聽打聽你爺爺是誰!”
傑森拍手道:“雷哥一出,誰與爭鋒!厲害!”
雷子問:“你們冇事吧?”
蝴蝶說:“冇事。禿鷲和驢屁股怎麼樣?”
我也立刻問:“是啊,我們當時看見你們的車被埋了!”
雷子搖搖頭說:“他們多半是活不成了。”
我問:“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雷子說:“當時公路垮塌,翻滾過程中我是被甩出車的。正好落在穀底一塊傾斜的大岩石旁邊。我躲在石頭後麵,才僥幸冇被壓死。後來我刨土出來的!他們就冇這好運了。接著我就爬上來,遠遠的看到你們的車停在路邊,又找到你們點過的火堆。一路往回尋來,看到一條土路上有腳印。就跟過來了!”
蝴蝶點點頭說:“嗯!好樣的,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要儘快繞過這座山,趕到嘉陵江!”
雷子問:“要不要再聯絡那邊的人叫他們來接應。”
蝴蝶立刻擺手說:“不行,現在我們一舉一動很可能都被監視了。如果再叫人過來。隻能是白白送死。”
雷子稱是,然後接過了蝴蝶手裡的火把說:“嗯,那我來開路。不管前麵有什麼幺蛾子。老子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宰一雙!”然後又看看我和傑森,說:“你倆跟緊,千萬彆掉隊。”
說完話,雷子用火點燃了大蜘蛛的屍體,然後帶頭走了出去。
明火遇到蜘蛛身上的絨毛,立刻劈劈啪啪的燒了起來。發出一陣焦臭!
也許是因為雷子的存在。一路上順暢了許多,再冇有什麼蠅營狗苟的來叨擾我們。
一直沿著山穀行走了大約三個小時。終於,在一處缺口看到了人類活動的蹤跡。有一些零星的菜地,種植著低矮的農作物。菜地旁邊有一條土路。
果然,我們順著蜿蜒的土路走了大約二裡地。見到山坳裡麵的村莊。村莊不大,沿著村公路分布,道路兩邊都是些收割過的稻田,田裡堆滿了燒成灰的堆肥。一些散布的瓦房,沿著村公路兩旁一直蔓延到遠方。
我說:“咱要不要到那個村子裡麵稍微休息一下。”
傑森表示同意,說:“嗯,咱們可以清洗一下,尤其是雷哥!渾身的泥!洗洗更健康。”
我說:“你他娘的打廣告呢?”
雷子自己也說:“是得洗洗,這些泥巴乾了粘在身上確實他娘的不舒服。”
蝴蝶看了雷子一眼,表示同意。
於是,我們挑選了村裡唯一的一棟兩層的小樓,走了過去。
大門是開著的。門裡是刷了水泥的地麵。一位老農正在院子裡用藤條編製什麼東西。傑森敲了敲鐵門。問:“大爺,您好!”
那老農抬起頭來,打量了我們一下。問:“你們乾啥子?找哪個?”他嗓門很大,操著一口地道的劍閣當地的土話。
傑森笑著說:“大爺,我們是從劍門關旅遊過來的。想問一下,能不能借您的水洗把臉。我這位兄弟摔了一跤,渾身都是泥。想洗洗。”說著他就指了一下雷子。
老農望過來。
雷子和我們都尷尬的對老農笑了一下
老農放下手裡的活,站了起來。他的背有些駝,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邁開大嗓門說:“哦喲,你勒個娃娃,楞個搞起的哦?”
雷子拍了一下胳膊上的土,對老農說:“嘿嘿,爺爺,我剛才下山的時候摔了一跤。你放心,我們不白用水,給錢的。”
老農身體一震,笑著說:“哎呀鄉裡鄉親的說啥子錢嘛。你莫看到我老頭子不頂事哈,我屋頭大娃子每個月都給我拿錢。造孽娃娃,來嘛,你們進來洗就是了嘛。”說完,老農就側身讓我們進去。
我感歎大山裡的人果真是純樸善良。於是我們就進入了他家的院子。
老農衝著屋裡喊:“老太婆,屋頭來客了。快點倒茶出來。”
從後屋出來一個老嫗,身體很是粗壯,一看就是那種常年務農練出來的。
老嫗,出了堂屋一看,連忙轉身提了幾個矮凳子說:“哦哦稀客稀客,快坐,快坐嘛!”
然後張羅起茶水來。老頭則順手從門口一隻蛇皮口袋裡麵捧出一大把曬乾的花生,放在我們麵前的簸箕裡麵。連說:“吃花生嘛!”
傑森則和雷子徑直走到院子東南角的一口手壓井旁邊。傑森放下了背包,開始壓水,雷子就湊到水泵的出水口,一捧一捧的接水往臉上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