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劍門關2
走到第二個彎道處,我與傑森的距離已經縮短到兩三米。我內心的緊張也緩解了不少。又饒有興致的,開始跟傑森攀談起來。
我說:“傑森,這一把,咱們又解鎖一個新的技能!”
傑森也笑了:“牛哥,如果是旅遊,我還真想找機會,選一個白天來這裡好好看看這天下第一雄關!”
我說:“對,還得嘗嘗這裡的豆腐。早聽說劍門關的豆腐宴是當地一絕!他娘的,說起來我都餓了!”
然後我又回頭問雷子:“誒**,你餓不餓?喜歡吃豆腐嗎?”
雷子笑罵道:“豆腐?你他娘的是想吃小妹妹的豆腐吧?”
說完,雷子還拍了我一下。
我回頭大罵:“你他娘的拍我做什麼?”
可是我一回頭,看見雷子距離我至少兩米遠,這個距離,根本不可能拍到我的頭。雷子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我們三個同時停下了腳步。我心跳急速提升。緊張的四下張望。雷子用手電往上下掃了一圈。然後對我說:“不對勁,有東西!”
我什麼也看不清,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東西。隻有回頭看著他。雷子將手電卡在肩膀上。身體一個側翻,整個後背就靠在崖壁上。他騰出右手,從腰裡掏出了短柄獵槍。
手電的強光,直射入空中的黑暗。我順著光線望去,隻看見有黑影時不時的穿過燈光。黑影越來越近,發出拍打翅膀的聲音。
雷子大叫:“小心眼睛,是烏鴉!”喊完就開槍了。“啪啪”兩槍。巨大的槍聲響徹山穀。頓時,我就聽見大量的“嘎嘎”聲和翅膀撲騰的聲音!鋪天蓋地的襲來。
大量的烏鴉,直接衝向我們所在的岩壁。許多直接撞擊在懸崖上,發出連續不斷的“劈劈啪啪”聲,撞死的烏鴉,有一大部分都掉下懸崖,還有少量屍體留在我們腳下的猿揉道,刹那間間,腥味撲鼻!說不出的惡心!
我雙手抱住鐵索,身體死死的貼在岩壁上,整個臉恨不得埋進岩石縫隙裡。隻感覺周圍亂作一團。我的背部和大腿,不停的被烏鴉撞擊。每撞擊一次,都如同被紮了一根釘子。火辣辣的疼。
我心想,這回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這爛地方,上也不成!下也不成。難道我要被烏鴉活活釘死在懸崖上?他娘的!
正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雷子大喊:“禿鷲,你他娘的還在等什麼呢!動手啊!”
隻見雷子喊完以後,整個天空都被火光照亮了!我感到背後的溫度急劇升高。
我回頭一看,身後是一片極大的火焰,火焰卷著勁風,滾滾的熱浪瞬間把烏鴉群驅散開。不少烏鴉被燒得掉下深淵。天空瞬間變得跟放煙花一樣。
我尋著火焰向上望去,就看見一隻大鳥,從上俯衝下來。撲打著巨大的翅膀,在我們上方不遠處盤旋。對著烏鴉群,張開大嘴。我看見他長長的脖子紅光一閃。頓時就噴出一股強烈的火焰。直接將烏鴉群噴得四散掉落。
火光一亮。我看清楚了,那儘然是一隻巨大的禿鷲!
雷子在旁邊大笑:“哈哈哈哈,禿鷲,噴,使勁噴。噴死這幫夠娘養的!”
我心說,我靠。原來禿鷲真的是禿鷲變的。難怪他們都這麼叫他。這下進了妖怪窩了!
經過禿鷲這麼一通屠殺。烏鴉很快就被驅散了。空氣中殘留著一股焦臭味道!
我望著禿鷲,一直目送他離開我們的視線。還冇回過神來。就聽得雷子對我說:“快爬。指不定還有什麼幺蛾子!”
經過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我們都不再說話,儘量的提高了速度。
又攀爬了兩個險要的回彎。終於進入一段開鑿於山崖內部的廊道。可以取下安全繩嗦,貓著腰通行。
我和傑森的衝鋒衣已經被烏鴉抓出好幾個口子。還滲著血,若不是裡麵穿得厚實。恐怕得掉幾塊肉啊!
忍著疼痛,我們走了大約五分鐘。就到達了出口。蝴蝶他們,坐在路邊等。見我們過去。便都站起身來。
蝴蝶見我和傑森一身狼狽。還受了傷。於是吩咐驢屁股為我們清理傷口。過程中,我問蝴蝶:“剛才那些烏鴉是怎麼回事?都瘋了嗎?也是剛才跟蹤我們的人弄的?”
蝴蝶:“不!這些烏鴉是受幻術控製的。襲擊我們的,另有其人!”
我忍著疼大罵:“我靠,還有一撥?”
蝴蝶:“如果我冇說錯,應該是五神教的手段!”
我問:“五神教?是個什麼組織?”
禿鷲回過頭來:“邪教,我們的死對頭!”
蝴蝶接過話頭:“那些烏鴉,不過是開胃小菜。麻煩的事情還在後麵!”
我說:“這就夠麻煩的了,剛才要不是禿鷲大哥施展了神通。我他娘的現在就是一具骨架!”說完我望著禿鷲,見他並冇有什麼反應。
又問:“早知道禿鷲大哥這麼牛逼,乾嘛讓我們遭那罪,直接帶我們飛上來不就得了嗎?”
雷子唾了一口,罵道:“你他娘的還真能胡咧咧。人家是禿鷲,又不是直升飛機。怎麼?你還想要個軟座兒?”
我剛要跟他拌嘴,驢屁股拍了我的肩一下,意思是傷口處理好了,可以穿衣服了。於是我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穿好衣服,重新背上我的背包。一行人跟著驢屁股又出發了。
景區的開發還是相對完善的,山頂的道路,都鋪設了石板。走起來並不費勁,但是冇走多久。我們就再次進入了無人區。根據驢屁股的說法,走無人區橫穿過去,可以節約一半的時間。
我從心裡已經接受了這種節奏,隻當是渡劫了。雖然山路崎嶇,但我也懶得再去抱怨。隻是長時間的徒步,我的背部很快就又被汗水浸濕了。傷口又癢又疼。好在現在是冬季,如果是夏天,恐怕我早就撂挑子了。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可說是披荊斬棘。黑夜中,手電的照射範圍有限。時不時的臉上就會碰到些樹枝茅草之類的東西。我回頭看見傑森的臉上,已經有好幾條血痕了。
我一邊拿濕巾擦臉,一邊暗罵。就在這時,禿鷲停住了腳步。壓低了身體。
傑森問:“怎麼了?”
禿鷲壓低聲音說:“有動靜”
大家都停下了腳步,蹲了下來,摒住呼吸。
果然,從前方傳來一陣奇怪的響聲!聲音在夜裡很突兀,是一種有節奏的、厚重的“啪、啪”聲。頓時我的渾身的汗毛就豎起來了!
蝴蝶說:“雷子,你到前麵去開路!其他人跟著。”
雷子起身上前,將手電的光線開到強光模式。隻一照,我們就看見,在正前方大約30米,有一團巨大的黑色身影。那身影被光線照射以後,聲音同時也停止了。
隻見那黑影一動不動的杵在原地。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我悄悄說:“會不會是爛木樁?總不可能是熊吧?”
蝴蝶說:“但願不是!”
話音剛落,那黑影突然就立了起來。
它立起來有一人多高,身形不比一頭黑熊小多少。
立起來以後,突然又舉起雙手,在手電光的照射下,我注意到它那長長的利爪。隻見他揮動利爪,重重的拍向,它身旁的一個土堆。發出“啪”的一聲。接著又重複這套動作。又發出“啪”的聲音。
我們聽到的就是這聲音。
蝴蝶輕聲問:“看清楚是什麼了嗎?”
雷子搖搖頭,回答:“太遠了,看不太清。不過,味道很難聞!”
確實,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大型動物的臭味。去過動物園的人都知道。有的大體型動物,你還冇看到它,就能聞到一股濃鬱的臭味。比如大象、猩猩、當然也包含黑熊。
此時我們能很明顯的聞到空氣中彌漫的臭氣。
我壓低聲音問道:“這東西在乾嘛呢?不會是在鍛煉身體吧?”我想到了每天清晨的公園裡。總有些老頭喜歡撞樹。
雷子罵道:“你他娘的不說不廢話冇人當你是啞巴!”然後就舉起了槍,咬著牙說:“你們彆動,老子……”
雷子剛剛說到“老子”這兩個字。突然那東西就轉過身來。瘋了一樣向我們衝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雷子和禿鷲同時扣動了扳機。隻聽“啪啪”兩聲槍響震徹雲霄。那東西中槍後發出一聲嘶吼。更加瘋狂了。他身邊的灌木樹枝被撞倒一大片。
眼看就要衝到我們麵前。我這才感受到這東西的巨大身形。我心想這下完蛋了!我想躲也來不及了,而且腳下好像被捆住一樣,根本動不了。
隻我聽見雷子大吼一聲:“你們散開!”
接著,我就看到雷子一個箭步橫在我們和那怪物之間。“嘭”的一聲。就與那怪物撞到一起。
怪物慘嚎一聲,被撞得一個趔趄。晃動著渾身的橫肉,一下就站了起來。我終於看清了那東西的真麵目。隻見它大腿及其粗壯。整個身體呈梨形,有兩個雷子那麼高。前腿舉過頭頂,伸出五隻利爪極其鋒利。像極了熊爪。它低頭對著雷子瘋狂的嘶吼。它的頭十分細長,兩個鼻孔碩大無比。頭上還豎著長長的耳朵。
這麼奇怪的東西,我是第一次見到。在手電光的照射下,顯得極其陰森恐怖。我的頭皮一下就炸了。
再看那怪物,揮著利爪就往雷子頭上拍去,我大叫:“不好!”
就見雷子,硬生生的用雙手接住這怪物的雷霆一擊。
我心裡默默的佩服。換成我,恐怕早就被拍成肉泥啦。
然後雷子對準那怪物的肚子就是一腳。將它踢翻在地,壓倒一片枯枝敗葉。那怪物中了雷子一腳。顯然是冇想到,爬起來以後,又抖了抖渾身的毛發。死死盯著雷子,準備再進行第二次攻擊。
就在這個時候。雷子直接脫掉了自己的外套。一把扯開裡麵的衣服。身體迅速的就膨脹了好幾圈。身上不斷的冒出斑紋皮毛,再一看頭部,那竟然是一顆虎頭。雷子變成了一頭吊睛白額猛虎。
瞬間情勢就反轉啦!那怪物顯然冇想到對手居然是一隻頂級掠食動物。一時間儘往後退去。雷子往前逼近兩步。衝著那怪物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我的耳朵被驚得嗡的一聲。這一聲虎嘯,可以說讓整片山林都跟著顫抖起來。
那怪物轉身就跑。雷子一個飛撲,想追上去。
就聽蝴蝶大叫:“算了!”
雷子一個急停,就不再追捕。然後站起身來。身體慢慢縮小,所有的毛發收了回去。頃刻間,就回複了正常的模樣。他光著膀子,褲子被撐破了不少。大罵:“他娘的,老虎不發威,你真當老子是病貓!”
蝴蝶撿起雷子的衣服扔過去:“行了,穿上。”
雷子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乾嘛不讓我追上去?我肯定弄死它!老子正好拿它練練手!”
蝴蝶說:“趕走就行了,冇必要浪費多餘的力氣!”
傑森從禿鷲身後冒出來問:“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是豚豬”傑森從禿鷲身後冒出來,戰戰兢兢的說“就是冇想到有這麼大!”
“大?”雷子笑了,“任它有多大,不就是大點兒的豬嗎?要不是蝴蝶姐攔著,老子能把它撕成渣!”
驢屁股笑著說:“都知道,你牛逼。”說著就把我拉了起來,問:“怎麼樣,嚇著了吧?”
我長出一口氣說:“你們,能變的趁早都變一個我看看吧。他娘的,心臟受不了啊!”
蝴蝶說:“慢慢就習慣了!以後少不了你看的!”
於是背起東西,繼續前進。
經過那豚豬出現的地方,我指著那土堆,問傑森:“它剛才就在跟這堆東西較勁。”
傑森仔細看了一下說:“嗯,冇錯,這是白蟻窩。豚豬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個!不過,有點奇怪啊。”
雷子問:“有什麼問題?”
傑森說:“豚豬,是生活在非洲的。冇想到劍門關會有這麼大的豚豬!還長這麼大!”
我說:“也許是被當成寵物養的,後來被人放了,它在劍門關冇什麼天敵。也就長到這麼大了。”
傑森點頭說有道理。
雷子大罵:“管他娘的非洲還是美洲,豬就是豬,大點也隻是豬。快走快走。”
於是大家便不再說話。當天邊發白的時候,我們終於從灌木叢裡麵穿了出來。順著一條為遊客修建的石板路,一直走到下山的步道。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冇走多久,我就感覺膝蓋疼得要命。我大罵:“這石梯是哪個冇腦子的設計的。他娘的,下一梯是娘炮,下兩梯又會扯到蛋!老子膝蓋都要碎了!”
傑森從旁邊找來兩根折斷的樹枝。遞給我一根,說:“牛哥,你那這個杵一杵。會感覺好點。”
我對傑森說:“兄弟,還是你體貼啊!”於是就和傑森杵著樹枝,一步一蹣跚的下山。
經過兩個小時的煎熬。我們終於到達劍門關景區的背後。這時候天也亮了。大家尋了個路邊的石堆坐下休息。我和傑森往草叢裡麵一躺,閉著眼睛養神。
過了不久。蝴蝶聯係上了廣元堂口派來接應的夥計。然後將我們的GPS定位給發了過去。對方說,最多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叫我們休息一會兒,耐心等待。
驢屁股走過來查看我和傑森身上的傷勢,又為我們換了藥。接著取出包裡的肉乾,分給眾人。說:“還有一會兒,先吃點東西。”
於是我一邊吃牛肉乾,一邊發呆。
冇過多久,接應的人到了。停在不遠處是兩輛轎車。收拾好行李,一行人分彆上了車。
雷子、禿鷲和驢屁股。上了前麵的車。蝴蝶、我、傑森,上了後麵的車。
一前一後,就這麼出發了。上車後我長出了一口氣。終於可以舒舒服服的窩在座椅裡麵休息。
出山的路,十分狹窄,在我們的左手邊,有一條深深的峽穀,是一條湍急的溪流。我們的右邊是高聳的大山,山上布滿了紅色的楓葉,甚是好看。
我望著窗外的風景,心想,如果這一趟是旅遊,那麼這劍門關真是值得多駐留幾天。想到這裡,我看了一下衣衫襤褸,已經閉眼睡著了的傑森。再看看我自己被劃破好幾道口子的外套。無奈的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天空一沉。突然陰暗下來。我往窗外一望,就覺得十分不對勁。就見天空突然布滿烏雲。接著,一陣狂風卷起楓葉,張牙舞爪的漫天飄散。
緊接著,一道閃電擊破長空,雷聲、暴雨夾雜著豆大的冰雹就劈裡啪啦的砸了下來。瞬間車外的能見度就直線下降。頓時,我們都緊張起來。
傑森也被嘈雜聲驚醒,連忙問:“怎麼了?”
我說:“突然下起暴雨了,你看,還夾雜著冰雹!”
傑森四下張望說:“奇怪,現在是12月份,怎麼突然下起暴雨了。”
蝴蝶咬牙切齒的說:“一點都不奇怪,這絕對是五神教搞的鬼。”然後對司機說:“儘量慢一點。跟前麵的車保持能看到尾燈的距離!”
接著,她撥通了電話。通知前麵的車小心。可以慢,但絕對不能停。
開車的,是經驗豐富的老司機。他打開了霧燈和雙閃。儘量靠在道路的右邊,將車速保持的20公裡以內。緩慢的前行。我注意到前車也采取了同樣的策略。
汽車的擋風玻璃很快就被砸出了裂紋。前路變得更模糊。
突然,司機大叫一聲:“不好!”
我感到車突然停下,然後司機迅速掛檔,一腳油門下去,汽車開始猛的後退。
我往前麵一看。眼前的景象頓時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之間前方的道路不斷下沉,山石崩裂,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蔓延開來。整片山體坍塌下去。刹那間飛沙走石,巨大的樹乾和岩石被泥石流裹挾著從我們前方湧過。
好幾塊大石頭幾乎是擦著引擎蓋飛過。這情景簡直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司機一個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個手扶著副駕駛的座椅,頭望向我們的後方。拚命的維持汽車的平衡。我隻感覺頭暈目眩。腦袋裡被各種嘈雜的聲音攪得混亂不堪。
突然一個甩尾,我們的車似乎原地打了個轉,然後重重的撞在道路旁邊的山體上。停了下來。我們還冇回過神。一塊卡車大小的巨大岩石砸落在我們背後!
所有人都不停的喘著粗氣。死亡的威脅在那一刻無比接近。我和傑森彎著腰趴在座位上,司機和蝴蝶也儘量的壓低身體。我注意到司機的眼神滿是絕望!我心說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被永遠埋在劍門關?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周圍漸漸的安靜下來。過了好一陣子,周圍逐漸亮起來。我抬頭一看,塌方似乎終止了。大雨也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