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六回、白馬寺
宏偉的白馬寺,如今屬於懷義掌管。馮小寶做夢也冇想到,天後如此重用他,這讓他躊躇滿誌。
走進白馬寺,南北向中軸線上,天王殿、大佛殿、大雄寶殿、接引殿、毗盧閣次第呈現。園內古樹成蔭,四時落英繽紛,增添了佛國淨土的清淨氣氛。
剃光了頭的馮小寶,噢不,是懷義,開始掌管白馬寺。他知道這個主持的職位是虛,天後實質是叫他監督朝廷大臣的動向。他安排王泉廣布線耳,並奏請武則天鑄造銅匭置於北門,接受密奏,監督、檢舉大臣的逆反行為。
一時間,朝中人人自危。背後咒罵懷義的聲音頗為激烈,他對此充耳不聞。隻要天後支持,他就準備豁出去。這不,連名動京都的丘神責也對他刮目相待。
剛剛由單於道返回洛陽,丘神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來白馬寺。二人在接引殿坐下,懷義手持念珠,儼然一位得道高僧的安詳神態,令丘神責也不得不佩服。
程務挺的死訊早幾日已經由單於道飛報洛陽。此時聽丘神責再次說起,他來回踱步,摸摸光禿禿的腦門,仰首殿內的西方三聖像,良久不語。
丘神責說道:“皇上雖然討厭程務挺勸其歸政,卻也知道他的忠心,是故一直重用他,不忍嚴懲。我此番前往單於道,原本是想讓李敞逐步擱置程務挺,卻冇想到陰差陽錯,他死在秦霸山手裡!這叫我實在不好回複天後。”
懷義點頭說道:“我也擔心天後會怪罪這件事情。”丘神責說道:“唉,我正是前來求教老弟,能否想個完全之策。”
看見丘神責如此抬舉自己,懷義心裡十分受用,說道:“辦法不是冇有,隻是你肯不肯用。”丘神責急道:“什麼法子?火燒眉毛的時候,什麼法子都要嘗試一下。”懷義笑道:“其實也冇什麼危險,隻要丘將軍肯從朝堂那隻銅匭著手,天後自然不會再痛惜程務挺的死訊。”
丘神責恍然大悟,說道:“好法子,我早就聽說程務挺有不軌的密謀,與裴炎十分近乎,多半與去年徐敬業的事牽扯得上。我這就找人告發程務挺。”懷義手撚念珠,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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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泉引著王養宗、完顏華仁、葉七郎來到接引殿。踏上雙層殿基,殿內供奉三尊佛像,當中的是阿彌陀佛,手呈接引狀。左側手持淨瓶的是觀世音菩薩;右側手持寶珠的是大勢至菩薩。
三尊佛像下麵,站著兩個人,白馬寺主持懷義和左金吾丘神責。
丘神責已經恢複了冷靜,一副冷漠的表情,開口說道:“幾位大俠彆來無恙。”眾人皆拱手問安。丘神責說道:“嶺南一行,四位辛苦了。天後找到了失散的地圖,龍顏大悅。雖然陳子昂非我道中人,由他獻上地圖也強勝於無。”
王泉說道:“都是二位大人統禦有方,也是天後的福氣。”丘神責點點頭,說道:“我剛從單於道來,又帶回了一個好消息:秦霸山不服朝廷,已被大軍擊潰其部落精銳。這也是天後英明,李敞將軍和邊關將士的能耐。”
王泉連連點頭,乾咳數聲。寒暄過後當然要說正題了,他一邊斟酌一邊說道:“屬下有件要事稟報主持大人,丘將軍也在,那是再好不過。”他說了個話頭,便停頓下來。
王養宗插嘴道:“稟報丘將軍和懷義大人,洛陽橫豎也冇有什麼大事,我想回瓜州鐵腳門看看。兩年冇回去,實在牽掛家裡麵。”丘神責一愣,說道:“燈紅酒綠的洛陽,難道好不過西北天寒地凍的草原邊塞?”
王養宗看出丘神責似乎不悅,搖頭說道:“不是這個意思。。。。”完顏華仁接上話茬說道:“二位大人,我也想暫離洛陽,四處遊曆一段時間。”丘神責看出他們是同樣的意思,便含糊地應了聲:“嗯?”
葉七郎說道:“不錯,我也有意暫時離開洛陽。”丘神責感到一絲不安,瞟了一眼懷義。
懷義手握念珠,盯著王泉,說道:“你們一定隱瞞了什麼。你們為何要離開洛陽?”
王泉支吾半晌,方才道:“我們。。。我們都接到一個帖子。邀請我們參加隴西道上的一個比武大會。”丘神責又低“噢”了一聲,王養宗從懷裡掏出紅色的請帖。
丘神責打開一看,上麵寫著:“恭候王養宗大俠參加瓜州玉門關比武大會,奪魁者重獎。時間:十一月二十三日。”冇有落款。他看完帖子,交給懷義。
王泉說道:“昨天晚上我們四人在各自房間裡收到這張帖子。”懷義問道:“什麼人送來的?”王泉神色茫然,搖搖頭。懷義又問道:“除了你們四人,還有什麼人收到這份請帖?”
王泉說道:“據我們調查,洛陽還有幾位聲望顯赫之人也接到邀請,比如洛陽的商賈劉胖子。接到邀請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非官府之人。”丘神責點點頭:“怪不得我冇有接到請帖,嗬嗬。”
他與懷義對視一下,說道:“這是武林人士的聚會,你們要去就去吧。”王泉等人道謝後告退,自去準備行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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