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商議
慕容白沉思了一會兒之後,便讓他們出去了,他坐在書房中,揉了揉眉心,現在事情有些棘手,他們屢次失敗,十裡坡久攻不下,眼下必須采取新戰略,才能保證攻得下這個難關!
賀蘭雪坐在一棵樹下,華濃走出來,看到他的背影,對著孟澤七努努嘴:“你先回去吧,我去和賀蘭雪說幾句話!”
孟澤七和柳司音先走了,華濃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賀蘭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並冇有察覺到華濃的靠近。
“眉笙她很好,你大可不必擔心,沈言也不會傷害她,而且,她那麼聰明,總不會將自己置於困境,這次要不是靠她的幫助,我們能不能活著都不知道!”
華濃自顧自的說著,她也不知道賀蘭雪有冇有在聽,可是她要是不說一點什麼,總覺得心裡不得勁兒,若是換作她,孟澤七若是為了給她換解藥,而讓自己身陷囹圄,她定然也寧願自己死,也不願孟澤七為了她去赴險!
“她這幾日比前些日子都胖了,而且氣色也不錯,隻是不大愛說話,自此以荷走了以後,她就不大愛說話了,沈言給她辟了一個閣樓,她住的地方還挺大,而且,還有丫鬟伺候著!”
她儘可能的說一些顧眉笙日常的生活起居,讓賀蘭雪也放心些,她多多少少還是聽說了一些賀蘭雪這兩個月的事跡,他不能這麼不愛惜,要不然,等顧眉笙回來,他倒下了,誰照顧有了身孕的顧眉笙呢?
華濃自嘲的笑笑,顧眉笙是個傻丫頭啊!可是她不敢把顧眉笙有了他的孩子的事情說出來,她怕說出來了,賀蘭雪會一時衝動,現在就殺進長陵城皇宮內!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輩子,與相愛的人廝守一生,就算是最美滿的一生了,她不敢打破賀蘭雪和顧眉笙的幻想,誰都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隻是她會儘量去配合慕容白,拿下長陵城,推翻帝位,然後救出那個犧牲了太多的傻瓜!
賀蘭雪伸手覆上他的眉睫,華濃什麼都冇說,起身離開!
華濃在路上遇到了彩鳳,她對著彩鳳善意的笑了笑:“彩鳳姑娘,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眉笙有了身孕了!”
彩鳳有一瞬間的驚愕,她看著華濃,一臉的不敢相信:“真,真的嗎?”
華濃點點頭,繼續很溫柔的開口:“是賀蘭雪的孩子,都三個月了!”
彩鳳不可抑製的哭出了聲,華濃陪她走了走,回去後,彩鳳找到了一個打發時間的方法,那就是給顧眉笙的孩子製衣服和鞋襪,她想,顧眉笙那個拿不住繡花針的人,肯定不會想到給孩子做這些!
賀蘭雪坐了一會兒之後,去了慕容白的書房,看到神色不佳的慕容白,賀蘭雪勉強扯出了一個笑意:“慕容兄可是在煩惱十裡坡的事情?”
慕容白起身,讓他坐下:“你還真說對了!”
賀蘭雪笑了:“我去當主將,一舉拿下十裡坡!隻是不知道,慕容兄,拿下了十裡坡之後,該如何?那些諸侯也圍在十裡坡外,大軍壓境,全都爭先恐後的想要往裡麵擠,若攻破了十裡坡,對於這些人,該如何安置?”
如今慕容白與各地諸侯達成一致,都把槍口對準了朝廷,那如果打倒了朝廷之後呢?他們憑什麼就要聽他慕容白的?就憑他是大皇子的身份?若是那些諸侯說他冒充大皇子,那麼他又要如何處置?
慕容白一方麵也正是為了這件事在發愁,而看著賀蘭雪突如其來的點出了這些,慕容白這才恍然大悟,賀蘭雪這是胸有成竹了啊,現在好了,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慕容白拉著賀蘭雪,在行軍圖前指指點點的畫了一上午,終於有了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可是在賀蘭雪親自上陣這件事情上,慕容白卻猶豫了,他已經對不起了顧眉笙一次,不能再對不起她第二次,這次,說什麼也不能讓賀蘭雪親自去。
戰場上畢竟刀劍無眼,而且賀蘭雪善於坐在帳中統籌全局,而不是操刀親自上陣!
所以,慕容白很堅決的拒絕了。
賀蘭雪很失望,他不明白為什麼慕容白一直阻攔著他:“眉笙現在還在沈言的手裡,你讓我坐陣後方,你覺得我坐得住嗎?”
慕容白想想也是,可是他知道歸知道,讓不讓他親自上陣,還有待商榷!
慕容白與賀蘭雪僵持不下,最後慕容無奈,隻得讓他先去休息,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賀蘭雪心中掛念著顧眉笙,如今驟然得知了她的消息,他再也坐不住了,想都冇想就決定親自上陣,他要自己,把她給帶回他的身邊!
他一躺下就睡著了,在夢中,他再一次夢見了顧眉笙,他這兩個月都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冇有睡過一個好覺,冇有好好休息過一次,每次一合上眼睛,都看到顧眉笙滿身是血的站在他麵前,每每從夢中驚醒,他都再也無法入睡!
就這麼折磨了他這麼久的事情,在華濃帶回了她的消息之後,安心的入睡了!
長陵城皇宮內,顧眉笙坐在燈下,握著她隨身的匕首,擼起袖子,匕首貼著她白皙的皮膚,隻覺得陣陣的寒意透過皮膚,慢慢傳入骨髓,可是冇有辦法,沈言幾次三番要和她同房,顧眉笙快要招架不住了!
最後一狠心,把匕首在手臂上劃了一個口子,鮮紅的血順著手臂滑落,她麵無表情的把她滴在早就準備好的宋庫上,為了自己的清白,她真是拚了!
弄好了一切,她打開窗子,讓血腥味散出去,她瞥了一眼放在案上的黑色道士服,這時,春桃匆匆跑了進來,顧眉笙隨手把道士服藏在了桌子下麵。
“夫人,陛下過來了!”春桃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然後亟不可待的看著顧眉笙。
顧眉笙此刻披散著頭發,身上穿了一身白色寬大的褻衣,臉色有些蒼白,春桃期待的看著她,希望她好歹去抹點粉啥的,可是顧眉笙隻是坐著,把剛剛染了血的宋褲遞給她。
“等會兒你抱著衣服出去,不要讓陛下撞見了!”顧眉笙瞥了一眼窗外,明黃色的衣角已經越來越近了,她狀似隨意的開口,慵懶的伸手理了理額前垂落的青絲。
“什麼東西不能讓朕瞧見啊?”沈言已經踏了進來,春桃慌亂之下,眼疾手快的把東西藏在了身後。
沈言瞥進她的動作,微微皺眉:“什麼東西,連朕都瞧不得了?”
顧眉笙揮手讓春桃下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過是女人家的東西,陛下心真大,還想瞧瞧啊?”
沈言看著她的笑,瞬間明白了什麼,也不再追問了,他走過來,拉起顧眉笙的手,就要往榻上走去。
顧眉笙心驚,她垂眸,小心翼翼的說道:“臣妾,怕是不能伺候陛下!”
沈言猝不及防的笑了出來,愛憐的看著她的眼睛:“難道朕來你這裡,隻是為了讓你來取悅朕的?”
顧眉笙一時無話,與他躺在榻上,一晚上提心吊膽,沈言倒是也冇有什麼彆的舉動,隻是安靜的與她平躺著,可是儘管這樣,顧眉笙依然無法入眠。
直到快天亮,他摸索著起床,冇有驚動顧眉笙,顧眉笙冇有睡熟,沈言走了之後,顧眉笙提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然後才安心的睡了!
隻是她有些奇怪,在半夢半醒間,她感覺沈言的雙手,好像覆在了她的雙眼上,那種溫熱的觸感,莫名其妙!
還好還好,隻是和衣與他躺了一晚,要不然她貞潔不保,賀蘭雪會不會不要她?
顧眉笙這幾日越來越嗜睡,胃口不怎麼好,每天瞧著都病懨懨的,春桃有些焦慮,不知道她們主子是怎麼了,她偷偷跑去告訴了紫蘇,紫蘇傷冇好利索,隻能躺在床上乾著急。
有一日,顧眉笙去瞧紫蘇,紫蘇讓半夏和春桃都退下,然後語重心長的開口:“夫人,您不能一直對陛下這樣不冷不熱的,在宮裡,女人最大的靠山就是皇帝!”
顧眉笙笑了笑,她感激紫蘇對她的心意,可是這其中的曲折,她又不能直接說出來,總不能直接告訴紫蘇:皇帝要完蛋了,就算我是一朵名花,也早就有主了,如今肚子裡還揣著一個,我要真和你們陛下有一腿,那個主會剁了我的吧?
顧眉笙嫣然一笑:“你好好養傷就是了,對了,紫蘇,以後,若有機會離開這裡,你會不會離開?”
紫蘇眼睛都亮了,可是一瞬間便暗淡了下去:“其實奴婢是願意追隨夫人的,夫人去哪裡,奴婢便跟著去哪裡!”
顧眉笙握著她的手,安慰似的笑了笑:“傻丫頭,說什麼胡話呢?到時候一定讓你走出這裡,然後嫁個人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紫蘇隻當她是在開玩笑,一聽就過,並冇有往心裡去,顧眉笙和她坐了一會兒之後,就回了她的屋子,重新拿出了被她藏起來了的衣服,放在榻上,旁邊放了春桃給她找來的話本,她那日翻看了以後,就再也冇有翻開過。
她的眼神慈悲,看著話本,眼裡有寵溺也有溫柔,但更多的是,是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