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恢複記憶
“那幾個太監也是忒不懂規矩,仗著上官鳳綰做靠山,便膽敢這般胡作非為。”沈言按著顧眉笙的手,忿忿的開口,“月兒若心中有氣,便把那幾個太監交與你,任你隨意處置可好?”
顧眉笙在心中暗自鼓掌,如此甚好!
“陛下,臣妾不是那種不懂事之人,隻是不曉得哪裡得罪了皇後娘娘,讓她對我身邊的婢女下此狠手,臣妾查過了,皇後娘娘的金簪是掉在禦花園了。”顧眉笙垂眸,拉著沈言的手,撒嬌的口氣中,滿滿的委屈。
沈言有些受寵若驚,看著顧眉笙皺一下眉頭,他就要自責好半天,如今看她這般如一個受氣的小媳婦兒樣,更是想把天下間的好東西都塞到她懷裡。
隻是如今還是得讓她受些委屈,這件事他還是改變不了,畢竟,如今還不是時候。
“臣妾必須要好好懲罰一下那四個太監,特彆是領頭的那個,忒招人嫌!”顧眉笙恰到好處的嘟起嘴,不滿的口氣,沈言連連發笑,他伸手,把顧眉笙攬進懷中,真好,這樣活生生的人,會耍賴,會撒嬌,這才是才是他想要的女人。
顧眉笙從太極殿出來,帶著春桃去了辛者庫,顧眉笙匆匆看了一眼那四個被打得不成樣子的太監,坐在椅子上,對著跪在地上的太監開口:“抬起頭來!”
那四個太監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看著顧眉笙,嘴皮子打架:“夫人饒命,我們都知道錯了,夫人饒命!”
顧眉笙看了一眼之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杯子中熱氣升騰起,打濕了她微顫的睫毛,顧眉笙漫不經心的開口:“你們四個發配嶺南,明日就啟程吧!”
顧眉笙帶著春桃離開辛者庫,晚上,她再次去了悠然殿的地下牢房。
“咱們手腳快些,應該不會有人發覺,而且那地方隻有皇帝和那道士知道,應該也不會有人來這裡,快走吧!”
回到瑤花閣,顧眉笙給他們三人上好藥,又準備了些吃食,讓他們在屋子裡休息,休息了一會之後,顧眉笙帶著孟澤七和柳司音去了辛者庫。
那四個太監已經睡死了,顧眉笙挑眉,把其中的三個太監帶去了瑤花閣,把最小的那個太監留在了辛者庫!
那三個太監是被一陣惡臭熏醒的,他們看著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他們開始掙紮,可是發現手上和腳上都被鐵鏈綁住了,根本動彈不了,不知道為什麼,嗓子裡乾澀得要命,一句話都說不出。
顧眉笙看著華濃和孟澤七,滿意的笑了笑,華濃一照鏡子才發現,自己居然和剛才的一個太監模樣分毫不差。
顧眉笙易容術極高,在她的妙手之下,一點破綻都瞧不出來。
“眉笙,你和我們一起走吧!”華濃垂眸,拉起顧眉笙纖細的手腕,低聲開口說道。
顧眉笙這幾日腦子一直處於混沌狀態,她對著華濃輕輕搖了搖頭:“你們先出去,等時機一到,我再走。”
“不行,你必須和我們一起走!”孟澤七語氣很堅決,“要是你冇有身孕,還好說,可是現在,我們不能把你們母子丟在這個地方。”
顧眉笙垂眸,看著地麵,這次,她很堅決:“不行,總得有一個人監督著那三個人,而且,要是我們全都走了,誰去拖住皇帝?不能因為我一個人,把你們全部拖了進來。”
四人掙執不下,眼看著天快亮了,華濃見說服不了她,簡直想上去把她打暈了帶走,可是顧眉笙很是防備,末了,她妥協似的開口:“我想儘快恢複記憶,不知你們有冇有什麼好的辦法?”
柳司音遲疑一會兒之後,才看向華濃:“華濃姑娘似乎是知曉一些醫術的,隻是不知道對顧姑娘這種情況,有冇有什麼好的辦法?”
華濃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可是一想到顧眉笙的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她不敢冒險,要不然,萬一傷到了孩子,她可冇法交代。
顧眉笙看出了她的猶豫,仿佛為了卸下她心頭的顧慮似的:“我不想做一個冇有過去的人,而且若是恢複了記憶,我在這裡,也好辦一些,要不然,我冇法確定我下一步該做些什麼。”
在顧眉笙的強烈要求下,華濃和孟澤七還有柳司音一起,給顧眉笙注入內力,隨著兩股氣體在她體內衝擊,顧眉笙忍者不適,最後三人一起用力,顧眉笙吐出一口血,那血中帶著一條黑色的小蟲子。
顧眉笙突然覺得頭腦中的那些碎片已經拚湊成了一個完整的雪球,那雪球砰地爆炸開,她的腦子一片清明,她回頭,看著氣喘籲籲的三人,她想起來了,什麼都想起來了!
“好了,你們快走吧!”顧眉笙看著三人,然後帶著他們就要往外走。
華濃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這裡,還是想把她帶走。
顧眉笙很堅決,她隻得華濃關心自己,可是她不能和他們一起走,她進宮可不僅僅是為了救賀蘭雪的,冇有達到目的之前,顧眉笙說什麼都不會走的,她要給他們一家三口爭取一個太平安逸的環境!
“對了,你們把這個道士也帶走,明日一早,會有人把你們帶走,你們出了長陵城之後,再逃走!”顧眉笙一一交代,華濃垂著頭一言不發,“對了,告訴賀蘭雪,讓他不要貿然來救我,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
總算把這三人送走了,顧眉笙躺在踏上,摸著還算平坦的小腹,對著孩子自言自語:“孩子,娘親一定會護你周全!”
第二日中午,顧眉笙起床,打扮好之後,帶著春桃去了太極殿,她今日一定要拖住沈言!
可是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太極殿內杯子摔碎的聲音傳來,她慢慢走近,隻隱約聽見了幾句話,大抵是因為那個道士無緣無故的消失的事情,沈言已經兩天冇有見到他了!
“陛下何事發這麼大的火?”顧眉笙走進去,對著沈言溫柔的笑了笑,然後伸手,給他按揉太陽穴,“凡事都看開些,太醫都說了,怒氣傷肝!”
沈言抓住她的手指,湊在唇前輕輕吻了吻,然後把她抱坐在他膝蓋上:“月兒比上清丸都好使!嗯,朕怎麼覺得你胖了些?”
沈言疑惑的掂了掂,發現顧眉笙真的是重了些,顧眉笙不經意的笑著,伸手輕輕打了一下沈言的手:“陛下這是嫌棄臣妾麼?”
沈言一聽她這話,當即笑了:“月兒儘會胡思亂想,朕喜歡月兒,月兒變成什麼樣,朕都喜歡!”
沈言雙手不老實,伸進了顧眉笙的襯裙中,顧眉笙一驚,連忙從他腿上跳了起來,故作扭捏的開口:“陛下,臣妾這幾日不方便!”
沈言把心底的火壓了下去,看著顧眉笙白裡透紅的臉頰,當即招手讓她湊近一些:“你今日帶什麼吃食了?”
顧眉笙打開食盒,把東西拿出來,然後一勺一勺的喂他吃,顧眉笙笑著看沈言,沈言此刻乖巧得像一個孩子,顧眉笙有時候都會懷疑,這個沈言,真的是那個高高在上,心狠手辣的皇帝麼?
她有時候經常恍惚,好像這個人,不是皇帝,隻是一個小小的捕快,他曾幫助她救出了彩鳳,他還和她一起驗過屍,一切都恍若昨日,可是他們之間橫著以荷的命,橫著所謂的天下蒼生,最終,這些東西,把他們二人,隔得越來越遠。
她心裡是恨的,其實有時候想想,好像記憶恢複不了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至少她不必麵對那些痛苦,她這幾日都夢到了以荷,小丫頭站在她旁邊,委屈的拉著她的衣角,嘟著嘴喊她姐姐。
夢醒之間,總是迷迷糊糊的,好像她還是那個冇心冇肺的顧眉笙,身邊還有那個小丫頭和總是一臉高深莫測的賀蘭雪!可是,到底是回不去了啊!
顧眉笙一直呆到下午時分,才從太極殿出來,她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心裡算著,華濃他們該是回到刑天門了吧!
刑天門中,慕容白看到了平安歸來的三人,站在他們三人麵前,一直走來走去,什麼話都冇有說,他這幾日很是煩躁,他們回來了,他高興,可是心中還是擔憂。
在擔憂中,賀蘭雪走了進來,華濃隻覺得身旁好像站著一塊移動的冰山,他一進門開始,氣溫便低了好幾度。
賀蘭雪瘦了,華濃看了一眼,便得出這個結論,賀蘭雪臉色不是很好,看著隱隱帶著一點病態的白,眼窩陷了下去,胡子冒了出來,整個人說不出的陰鬱。
“你,你們,有冇有見到,見到她?”賀蘭雪眼睛看著華濃和孟澤七,像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語氣,華濃鼻子一酸,眼眶泛紅。
“見到了!”她看著賀蘭雪,“眉笙讓我告訴你,讓你不要冒險去找她,她現在很好,過不了多久,你們應該就能團聚了!”
賀蘭雪的肩膀塌了下去,他皺眉,低著頭,什麼都冇有說,轉身默默走了出去,衣服像掛在骨頭上,整個人看上去失魂落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