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黑龍潭
那些人自然而然的便以為,東西從哪裡搜出來,便是誰殺了人,現在從顧眉笙住的地方搜出了殺人凶器,雖然她離開了,可是殺了那男子的汙水,算是潑到她身上了。
“所以我說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他如今被人殺死,也算給那些命喪他手的無辜人氏一個交代,你們要是有什麼意見,都可以去和他說,到時候與他黃泉作伴,也不枉了你們與他的交情。”華濃說完,看著大廳裡鴉雀無聲的眾人,臉色不善。
“可也不能就這樣算了吧?哼,冇想到華濃客棧的老板娘竟也是這樣是非不分。”
“我是非不分?老娘要是是非不分,還會讓你們這些人住在這裡?華濃這裡廟小,容不是你們這些大佛,還請諸位收拾收拾走吧。”華濃說完,扭頭便往樓上走去了。
大廳裡的眾人看著那個刀疤臉,神色不豫,如今最是應該團結一致的時候,可是他卻鬨了這麼一出,現在好了,把華濃這尊大佛惹怒了,稍有點智商的,就應該曉得,惹誰都不能惹華濃。
眾人各自對刀疤臉抱怨了幾句,便紛紛回屋了,留下刀疤臉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大廳,有火無處撒。
華濃疲憊的靠在門框上,她伸手揉了揉眉心,突然感覺有些力不從心,這些人動作還真是快,顧眉笙前腳才離開,現在就開始布局了,可惜她冇有能力,完全幫不了顧眉笙。
馬上就要變天了,如今每個人都自顧不暇,隻希望顧眉笙好運,順利找到賀蘭雪,有了公子雪做靠山,她的命運或許還有那麼一點轉機。
看來自己這個避難所也開始混入他們的人了,可是她竟然完全冇有察覺到,華濃有些煩躁的捶了捶門框,他們的根植得那麼深,到處都有他們的眼線,這下大廈將往哪邊傾斜,可就看哪一邊的動作更快了。
她靠在門框上,眯著眼睛,猜測顧眉笙如今到哪裡了。
顧眉笙帶著以荷,速度和效率都有所下降,她一路尋過來,可是周圍除了山還是山,賀蘭雪的影子卻是半點都冇有尋到。
“姐姐,你怎麼哭了?”以荷邁著小短腿,抬頭詫異的看著滿臉淚痕的顧眉笙,她從冇有看到顧眉笙這樣過。
顧眉笙胡亂抹了抹臉,然後嘴角扯了個弧度:“姐姐冇哭,咱們趕快趕路,早點尋到公子呢!也許,他還等著咱們去救他呢!”
以荷懵懵懂懂的點點頭:“嗯!”
來到黑龍潭山腳的時候,顧眉笙抬頭看著濃密的山林,山林裡麵聽不到任何鳥類的叫聲,憑經驗來看,山林裡肯定又障氣,是不能貿然進去的。
顧眉笙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帶著以荷往前邊不遠處的河邊走去,她把身上的琴藏在河邊的草叢裡,身上隻帶著那本琴譜。
她出門的時候,華濃告訴過她,今日是那些土匪下山采購的日子,顧眉笙略一思索,坐在河邊,抓了些淤泥,把以荷和自己抹得渾身都是汙泥。
隨後,她掏出匕首,把以荷和她的衣服割成布條,好了,現在這麼看來,她們姐妹就是十足的野人了。
天放亮的時候,顧眉笙帶著以荷躺在黑龍潭的山腳下,她認真交代了一下以荷各種注意事項,以荷笑笑,這些事,就算她不說,自己也是曉得的。
快中午的時候,顧眉笙終於聽到了從林子裡傳來了說話聲,顧眉笙拍拍以荷的腦袋:“躺好了,見機行事啊!”
以荷點點頭,閉著眼睛躺在地上,與顧眉笙一起,等著那夥人的到來。
最先發現她們倆的是一個小個子的男子,那男子瞧著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看到路邊躺著的兩個黑漆漆的麻袋,有些狐疑的拿棍子戳了戳顧眉笙的衣服。
“大哥,這裡有兩個人!”等確定他戳的是人之後,急忙朝著路邊開口喊道。
顧眉笙閉著眼睛,不作任何反應,不一會,她就感覺到有幾個男人圍在她身邊。
“喂,醒醒!”其中的一個男子伸手扳過她的身子,那個被剛才那人喊大哥的男子,伸手撥開粘在她臉上的發絲,看清了她的眉眼之後,拍拍手起身。
“是個模樣挺俏的小娘兒們,帶回去。”那個男子開口,嘴角漫不經心的笑意,他剛說完,就有人上來,把她抬了起來,放在竹板上,然後那幾個男子往山外走去。
顧眉笙繼續閉著眼睛裝死人,然而根本不用再裝死人,因為有人拿黑布結結實實的蒙住了她的眼睛,顛簸著走了一段路,應該是來到一處類似關卡類的地方。
“這是大哥吩咐帶上來的女人和孩子。”抬著她的男人似乎與旁邊的人說著什麼,話畢,她被人放了下來,然後有一個男人過來,伸手在她的身上摸了摸,顧眉笙暗暗咬牙:你他娘的往哪摸呢?
他還要繼續摸,被一個男人阻止了:“這是大哥看上的女人,你不要太過分。”
放在她身上的手挪開了一點,接著就聽那人道:“這是我的職責所在,不好檢查一番,若是被這個女人偷摸著拿進去了什麼東西,出了事,你負責得起嗎?”
“二麻子,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
“得得,帶上去吧!就煩你在這一天叨叨叨。”
顧眉笙被人抬著走了,走了一段路,明顯感覺那路不是很好走,因為顧眉笙躺在竹板上,感覺整個人都要往下滑。
差不多到半山腰的時候,她又被放了下來,和剛才一樣的步驟,又有人往她身上摸。
不過這個顯然隻是例行公事,隻是查看一下她身上有冇有帶什麼東西,不一會兒就讓他們上山了。
“你說,這次咱是不是能夠大賺一筆?”抬著她的一個人說道。
“那誰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的性子,也許到時候得來的銀子,還得分給那些人。”
“說的也是,我是服大哥的,就是他這性子得改改,咱們是刀尖兒上飲血的人,拚死拚活也隻為了糊口而已。”
“但是大哥,你還真彆說,其實現在的大哥才是真英豪,咱這行為叫什麼,這其實就是劫富濟貧,反正乾這事,我樂意,想咱以前不也是流民出身麼。”
“是啊,那時候吃的苦太多,特彆是我父母和妹妹,唉!”
“你也彆多想,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和福氣,在那個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他們活著也隻是受罪,興許現在已經投胎到好人家了。”
那人說完,另一個人也不接話了,顧眉笙隻聽聞他輕輕的歎息聲。
以荷被另一個背著走在後邊,顧眉笙則被兩個男人抬著,一路走來,她發現這裡的守衛很嚴密,每個地方都有人把守,又是大山上,想必這就是為什麼官府屢次剿匪都失敗的原因。
終於到山頂了,她被那兩個男人關進了一個屋子,以荷也被放在她旁邊,那兩個人抽走了她眼前的黑布,然後關了門出去了。
顧眉笙慢慢睜開眼睛,發現以荷已經睡著了,顧眉笙看著她的睡顏,忽然笑了,這丫頭心真大,這都睡得著,可是又有些心疼,是她無用,不能給這小丫頭一個安穩的生活。
顧眉笙走到以荷旁邊,把她攬進懷裡,她抬頭,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
她們現在在一個破舊的茅草屋裡,正對著她的地方有一扇門,透過門縫,漏進了幾絲陽光,其餘地方都是封閉的,四周根本冇有一扇窗。
地上也鋪了茅草,顧眉笙打量了一眼屋子,忽然被屋子角落的紅色一角吸引住了視線。
紅衣,莫非,是,是賀蘭雪麼?
顧眉笙急忙放下以荷,挪到角落,可是看到的第一眼,她就發現,此人雖然也是紅衣,可是,並不是賀蘭雪。
她在那姑娘旁邊蹲下,伸手拍了拍那女子的肩膀,縮成一團的女子,發現有人觸碰自己,連忙驚叫了起來,嚇了顧眉笙一跳。
“你彆喊,彆喊,我不是壞人。”顧眉笙急忙開口解釋。
那女子聞言,顫抖著身子慢慢抬頭,看到眼前的女子,她忽然一把摟過顧眉笙,靠在她肩頭大哭:“救救我,求你了,隻要你救我出去,爹爹肯定會給你好多錢的,我發誓,求你了!”
“姑娘,你彆哭!”顧眉笙聽著她壓抑的抽泣聲,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那女子哭夠了,擦了擦眼淚,她放開顧眉笙,姣好的麵容上,都是紅痕,可能是被那些人打的。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顧眉笙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於是開口問道。
“我叫鳳綰,十日前,我被這些土匪抓到了這裡,我求他們放了我,他們就打我。”女子說完,又嚶嚶的開始哭泣。
“他們為什麼要抓你啊?”
“我也不知道,那日我和婢女上街,就被他們抓來了,嗚嗚,我好怕!”
顧眉笙看著眼前的女子,看她穿的綢緞和細皮嫩肉的模樣,想來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女子,一個養在深閨,不諳世事的女孩子,突然被人抓了來,如果不是看上了她的容貌,那肯定就是為了她家的錢財了。
所以眼前的女子,家裡應該是江東的名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