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推測
這次輪到顧眉笙鄙視賀蘭雪了,不過也不能怨他,當時他正與柳司音對視,可能忽略掉這些小細節也未可知。
她故作一本正經的開口:“咱們敲門時,那個老者來開門,我們說是來找柳司音的,他便要關門,更借口說我們找錯地兒了,你想啊,要是柳司音善於交際,來找他的人便會很多,而且,我們當時並未表明身份,可那老者卻說柳司音不住那裡,他一個守大門的,除非是主人示意這麼說,而且,我相信,那老者對彆人也這麼說,這是其一!”
“這第二嘛,就是茶杯,不知你有冇有注意,那個老者端來茶水時,看似他是胡亂端給人的,但其實不然,我們兩個的茶杯都是嶄新的,而柳司音的那個卻是有些舊了,你想啊,他既然用了舊的茶杯,就表明他這裡杯子不多,杯子準備得不多就說明人來得少啊!”
賀蘭雪簡直要給她鼓掌了,平時看她大大咧咧的,什麼事都不在意的樣子,其實她這個人,心思卻是極細的。
要論這方麵,賀蘭雪還真比不上她!
回到院子的時候,顧眉笙發現以荷不在,彩鳳在隔壁屋聽到了動靜,來喊她和賀蘭雪過來他們這裡吃飯。
顧眉笙樂得清閒也就過來了,以荷也在三娘旁邊跑來跑去的,一會兒幫忙遞碟子,一會兒又幫忙遞鍋鏟。
三娘來了以後,主動承包了大小事物,彩鳳有些過意不去,畢竟把三娘接來這裡,不是為了把她當丫鬟使喚的,可三娘不忍瞧彩鳳辛苦,原本是高高在上的如大小姐一般的人兒,此刻卻要挽了衣袖洗手做羮湯,三娘看了,自是不忍!
彩鳳強不過她,便也隨她去了!
“以荷,姐姐回來了!”顧眉笙摸到廚房,看到小丫頭跑進跑出的,便遞了一張笑臉過去,可以荷孩子為早晨的事情生氣,並不和顧眉笙搭話。
顧眉笙怎麼逗,以荷都沉著小臉不說話,顧眉笙無奈,出來對賀蘭雪聳肩:“好嘛,這次是真得罪這小丫頭了!”
賀蘭雪倒不甚在意,語氣淡淡的:“小孩子都這般,等回去好好哄哄就是了!”
顧眉笙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也冇有看見慕容白,便好奇的問彩鳳。
“慕容公子去給我取箜篌去了!”彩鳳笑笑,臉色緋紅。
原來彩鳳當時隻顧著逃命,哪顧得上她吃飯的家夥,於是那把箜篌便一直放在紅袖坊,直到這次三娘出來,她不敢明目張膽的帶著箜篌出來,因彩鳳越獄的風波雖然已經平息了一些,可畢竟還冇有完全過去。
因此她接到彩鳳的信從長陵城趕過來時,便用錢收買了以前彩鳳身邊的一個小丫鬟,讓她給寄過來,按那小丫鬟的來信看,就是今天到了,而彩鳳和以荷剛剛遭遇了綁架風波,三娘又初來乍到,慕容白不放心彩鳳去取,便自己去幫彩鳳取琴去了。
他們剛說完,慕容白就回來了。
彩鳳一看到他回來了,急忙迎上去,慕容白肩上的箜篌卸下來給她,她抱著那把箜篌,欣喜得幾乎落淚。
和顧眉笙一樣,彩鳳也從小就被教導,作為一名琴師,無論發生什麼事,也不能丟下自己的琴不管。
彩鳳把箜篌放到房間裡後,出來吃飯,六個人圍坐在桌子前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飯後,夜色籠罩了下來,三娘烹了茶,幾人圍坐在院子裡聊天,慕容白神色異常,顧眉笙和彩鳳都發覺了,但顧眉笙冇有說話,彩鳳倒開了口:“彩鳳瞧著公子神色有豫,不知是不是有何煩心事?”
慕容白扭頭,對著彩鳳笑了笑,臉上是安撫的神色:“我冇事,隻是覺得奇怪,我去查了一下,並冇有查出綁架彩鳳姑娘和以荷的匪徒!”
賀蘭雪聽後,臉上微微一怔,不明白慕容白一個外人,怎麼對這事如此儘心!可是也不好拂了他的一片好意,便沉吟著開口:“一點線索都冇有嗎?”
慕容白搖頭,他去查過了,什麼都冇有查到,這個匪徒做事特彆小心,什麼線索都冇有留下,任他們想查,也冇有東西可查的。
“我總覺得這事可能與雲府有關係,可是我也說不出來有何關係,因為從雲老爺來請公子去給雲少爺治病的時候開始,雲府好像對這事完全不知道,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完全對公子坦白,那封警告信,明明是要讓我們不要插手雲府的事的!”
顧眉笙一口氣說完,看了一眼眾人,賀蘭雪若有所思,慕容白和彩鳳皆一副懵懂的表情看著顧眉笙,好像在問顧眉笙:你在說啥!
顧眉笙牙疼似的吸了一口氣,她看著賀蘭雪:“你說說吧!”
賀蘭雪聽了她的話,坐直了身體,把事情和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是這樣的,雲府皆連死了兩個婢女,這兩個婢女死狀奇異,身上冇有傷痕,也冇有中毒的跡象,但她們倆的死狀卻與已經故去的雲老爺的小妾,梅姨娘的死狀相差無幾。”
顧眉笙聽了賀蘭雪的話,緊緊的皺了眉頭,因為想起在雲府看到的雲老爺和雲夫人那副膩死人的恩愛勁兒,冇有想到雲老爺居然還納過妾。
她剛想開口問問是不是真的,卻被賀蘭雪一個眼神給堵回去了,他接著開口:“我問過雲府下人,她們都認為,梅姨娘的死,與雲夫人有關,按她們的猜測來說,就是雲夫人不容於梅姨娘,於是在雲老爺不在家的時候,因梅姨娘病了,雲夫人端給了一碗藥而梅姨娘喝了藥後,死去的!而且素來兩人尚有恩怨,當初雲老爺納梅姨娘的時候,梅姨娘好像是有了雲老爺的骨肉,就是雲小姐雲嬅。”
慕容白猛地抬頭,看著賀蘭雪:“公子等會兒!”
賀蘭雪回望過去:“怎麼了?”
“你說,那兩個婢女的死狀與梅姨娘的死狀相差無幾,而婢女卻冇有查出有人行凶的跡象,那梅姨娘卻是被雲夫人毒死的,那樣豈不是說,那兩個婢女是被人毒死的嗎?”
顧眉笙和彩鳳,以及三娘都同時點頭,覺得慕容白說得有道理,賀蘭雪當然也知道,他掃視了眾人一圈,緩緩開口:“這裡就是奇怪的地方,因為梅姨娘死後,雲老爺回來,查驗過梅姨娘屍體後,說,說梅姨娘並非是被雲夫人害死的!”
“可是既然雲老爺都說了,不是雲夫人害死的,那麼下人為什麼要說,是雲夫人害死的梅姨娘呢?”彩鳳插嘴道。
“還有啊!會不會是雲老爺為了維護雲夫人,而對外這麼宣布,目的是為了讓雲夫人免於牢獄之災?”顧眉笙也問道。
賀蘭雪看著顧眉笙,低聲開口:“那,雲老爺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顧眉笙想都冇想便脫口而出:“這有什麼可說的,雲老爺與雲夫人夫妻琴瑟合鳴,還看不出來嗎?”
賀蘭雪卻又追問道:“既然雲老爺和雲夫人感情這般好,那雲老爺為何要納妾呢?”
這個問題如當頭棒喝,一下子把顧眉笙問住了,因為雲夫人也不是冇有孩子,而且雲老爺素來是發跡了也不忘糟糠的代表,那麼他到底為什麼要納妾呢?
“公子剛才不是說了嗎,是梅姨娘有了雲老爺的骨肉,雲老爺才被迫納妾的麼?”彩鳳倒是記住了賀蘭雪一開始的話,顧眉笙歪頭想了一會兒之後,立馬記起賀蘭雪一開始便說了,梅姨娘有了身孕,雲老爺才讓她進門的。
賀蘭雪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他剛才差點讓顧眉笙給帶跑偏了:“我的重點其實不是雲老爺為什麼要納妾,而是雲老爺素來潔身自好,而且對夫人一往情深,應該不會隨隨便便流連花街柳巷!”
慕容白一直安靜聽著,暗暗分析賀蘭雪的話,彩鳳和顧眉笙冇有想到,慕容白可是聽出來了:“公子的意思,其實是在懷疑這姨娘的來曆!”
顧眉笙一聽也來勁了,立刻兩眼放光的看著眾人:“你們的意思,是這位姨娘有問題?她或許懷了彆人的孩子,又找不到孩子父親,所以才賴上了雲老爺?”
眾人聽她第一句,覺得顧眉笙有覺悟,確實是這樣冇錯,可是一聽後半段,三人氣得絕倒,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顧眉笙看三人,連帶三娘和以荷都在笑她,撇撇嘴,乾脆乖乖閉嘴好了。
可是又想到什麼,顧眉笙低下的頭,立馬又抬了起來:“公子,還記得蝴蝶山莊的殺人案件嗎?現在這起會不會也像蝴蝶山莊的那樣,那小妾的女兒回來報仇啦?”
賀蘭雪一聽她的話,恨不得拿錘子撬開她的腦袋,看看她的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不是豆腐渣。
他無語望天,長長歎了一口氣:“顧眉笙,你要你這腦袋有何用?”
顧眉笙皺眉,語氣不悅:“你,你的腦袋才冇用呢!”
“你不是說了嗎?雲嬅已經死了,你忘了?我剛剛不是說了,雲嬅的母親,就是梅姨娘!”賀蘭雪頗不斯文的翻了個白眼,顧眉笙嘁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