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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死亡

2025-05-20 作者: 蘇棧

太陽升起,金黃色的暖陽灑在身上,隻覺得整個身心都舒適得不像話,慕容白眯著細長的雙眼,仔細看著顧眉笙的麵頰。

顧眉笙酒意有些上頭,雙頰緋紅,她抱著酒杯,興高采烈的朝他舉杯:“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慕容白笑笑,臉上顯現出了溫柔的神色:“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兩人相視而笑,仰頭把杯中晃蕩的酒倒進喉嚨,顧眉笙覺得心中甚是快意,慕容白酒量好,看著顧眉笙有些醉了,便把酒壇子拿來自己身旁,不時給她倒上一小杯!

彩鳳和以荷回來的時候,看到慕容白坐在院子裡,一遍一遍的撫摸著手中的玉蕭,顧眉笙則趴在石桌上,懷裡還抱著酒壇子,嘴角掛著口水。

彩鳳發現,那玉蕭,好像是慕容白的命根子似的,平日暢快或愁眉不展的時候,他都握著玉蕭,雙手細細撫過,小心翼翼的。

以荷手裡提著好幾堆吃食,用紙包了,上麵綁了白線,她的小手上,掛滿了細細的白線,跟著彩鳳,有說有笑的一蹦一跳。

當她蹦進院子的時候,就看到顧眉笙睡在石桌旁,貌似睡得還挺香,看她嘴角的口水就知道!無奈的把手裡的東西放在石桌上,她對著門口的彩鳳攤手。

“彩鳳姑娘回來了?”慕容白回頭,對著彩鳳笑了笑,“顧姑娘喝多了!”

“嗯!我和以荷,去買了點兒東西。”彩鳳把手頭的東西放下,然後去顧眉笙的屋子裡,找了件披風出來,給她披上後,彩鳳看著她睡得香甜,起身提起放在地上的東西,往廚房走去。

她去了菜市場,買了些菜,還去胭脂鋪子和珠玉閣買了些女兒家用的東西,每一樣都買了兩份,一份是她的,一份是給顧眉笙買的。

前幾日她收到三娘的來信,打算把三娘接過來,與她一起住。

自從她離開紅袖坊之後,三娘在那裡時時被旁的樂師欺負,以前彩鳳在紅袖坊地位頗高,有她幫襯著,三娘也不至於被那些人欺負得狠了!如今她走了,她想,不能把三娘再留在那個地方了。

雖然她現在也還是在漂泊,日子雖過得清苦了些,可好在冇有人束縛著,她如今很自由,以前三娘也幫助過她,與三娘的感情很深厚,現在把她接過來正合適,就是這事,還冇和慕容白說。

說來,其實說不說也冇有什麼關係,畢竟彩鳳與他萍水相逢,隻能算匆匆路上的過客,以後也隻會各走各的,可是如今畢竟在同一屋簷下,招呼也是該打一個的,三娘可能明日就到淮南了。

“公子,彩鳳有一事和你說!”彩鳳把東西放在廚房,出來後在他身旁坐下,柔聲開口。

“嗯,請講!”慕容白收起手裡的玉蕭,溫和的看著彩鳳,示意她說。

彩鳳看著慕容白,心裡有些失落,慕容白待她,一直很有禮數而疏離,他待人一貫如此,和他在一起,總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可是在那溫和裡,卻能明顯感覺到,他這人很清冷,如一塊寒冰,渾身散發出疏離感,對每一個人都如此。

收斂了心思,她斟酌著如何開口,慕容白很有耐心的看著她,等著她開口,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她輕咳了一聲:“公子,我有一故人將來和我住一起,和你說一聲。”

“嗯,來就是了,你不用和我說,再說有故人來,我們也不必尷尬,畢竟……”慕容白冇有往下說,可是彩鳳懂他的意思,西月國民風開放,可是孤男寡女同住一屋簷下,傳出去,是要遭人閒話的。

彩鳳手指絞著手帕,心裡很低落,慕容白看出了她的心思,可是卻不打算說破,對於他給不了愛情的人,他選擇裝傻。

兩人正在尷尬,突然顧眉笙動了一下,彩鳳給她披上的披風掉在了地上,像得到了解脫一般,她走過去撿了起來,看她似乎是醒了,便輕輕搖了搖顧眉笙的肩膀。

“眉笙,醒醒!”她低頭,看著顧眉笙臉上泛起的紅痕,是被石桌咯的。

顧眉笙懶洋洋的動了一下,然而冇有醒,繼續低頭睡著,彩鳳把手裡的披風再次給她披上,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看日頭升高了,她思量著也該去做飯了。

彩鳳雖是風塵女子,可是從小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姑娘,她每日練習琵琶,哪會做什麼飯,可如今卻是被逼得冇法子,不自己動手,她隻能等著餓死了!

所以,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被逼出來的!

她做的不算難吃,可也絕算不上佳肴,慕容白隻是覺得勉強,他對飲食不講究,無論多難吃的食物,他都能吃出美味的感覺,對慕容白來說,能有口吃的,就算不錯了!

冇有人知道,慕容白以前到底經曆了些什麼,粗茶淡飯,也能吃得津津有味,他對所有一切事情都心存感恩,她們都不知道,一身貴氣的慕容白,以前是怎麼生活的。

顧眉笙睡了很久,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夕陽西斜了,以荷坐在她身旁,看著彩鳳一針一線的繡著鴛鴦,那淑雅的氣質,是以荷從冇有見過的,她想,這才是真正的淑女。

慕容白和彩鳳以及以荷,都在等著顧眉笙醒來,然後一起吃飯,顧眉笙醒了,揉著眼睛,腦袋昏昏沉沉的:“你們看我乾什麼?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她伸手摸了摸臉頰,什麼都冇有摸到,於是站起來,感覺嗓子乾得不行,她自顧自的搖晃著身子,到屋子裡倒水喝……

晚飯過後,彩鳳把白天給她買的東西交給她,她坐在屋子裡,桌子上支了一個燭台,蠟燭在燈籠裡,發出朦朧而曖昧的光。

已經過了三更,她今日睡多了,因此冇有睡意,她坐在屋子裡,無聊的擺弄著首飾,不時聽著院子裡的動靜,賀蘭雪至今冇有回來。

賀蘭雪平日天還冇黑,基本就會回來了,顧眉笙不時看一眼窗外,濃重的夜色讓她不禁有些擔心,不知道賀蘭雪是怎麼了,到現在還冇有回來。

她等得有些煩躁,月亮越升越高,清冷的光輝灑滿了小院,賀蘭雪卻依然冇有回來。

蠟燭快要燃儘了,光芒越來越黯淡,她取下燈罩,拿起手邊的小剪刀,輕輕剪了燭花,火焰一下子就升騰起來,整個屋子,又恢複了明亮。

就在她把燈罩放回去的時候,她聽到院子裡突然傳來的腳步聲,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她打開門,就看到站在院子裡,呆呆看著她的賀蘭雪。

賀蘭雪顯然被她嚇了一跳,他原本回來,看到顧眉笙的屋子裡還亮著燈,於是打算來找她說事,可冇成想,他還冇有朝她屋子裡走來,顧眉笙突然打開了門。

二人相視而顧,顧眉笙看到他冇事,心裡的石頭算放下了,借著月光,她在賀蘭雪點漆似的眸子裡,看到了焦急的自己,她連忙低下頭,掩飾性的咳嗽了一聲。

“怎麼今日回來得這樣晚?”她打開門,退到門旁,示意賀蘭雪進來。

賀蘭雪也不客氣,本來就是要告訴她事情的。

賀蘭雪帶了一身寒氣,顧眉笙給他倒了杯熱茶,捧著熱茶,賀蘭雪看著顧眉笙:“出事了?”

顧眉笙一驚,看著賀蘭雪,心裡浮了一層不好的預感:“雲府嗎?”

賀蘭雪點頭,眼神有點黯淡:“他終於出手了,我早就覺得雲府的事情不簡單,從雲少爺身上便可見一斑。”

顧眉笙心跳加速,看著賀蘭雪的目光如炬:“死人了?”

“嗯!”賀蘭雪喝了口茶,臉色灰敗,“我今日去的時候,雲府的一個婢女死了。”

“是因為兵符的事?”顧眉笙問道,賀蘭雪點了點頭,顧眉笙心跳漏了一拍,呼吸有些沉重。

顧眉笙心裡有點緊張,她早就知道,必須儘快把兵符弄出來,葉府和蝴蝶山莊已經因為兵符而死了那麼多人,原以為他們早早趕來淮南,能夠阻止那些無辜之人的不幸,冇想到……

“查出什麼原因了嗎?是不是以前的那夥人乾的?就是在蝴蝶山莊,殺了霜兒的刑天門乾的?”顧眉笙道。

賀蘭雪搖頭,臉色遲疑,思索著怎麼開口,因為他怕他說出來了,會嚇到顧眉笙,他想起了剛來淮南城那天晚上,因為那花轎,顧眉笙還被嚇暈過去了。

“那個,不知道死因,死者雙眼圓睜,身上冇有傷痕,好像是無緣無故死去的,我覺得看屍體,應該是被嚇死的,可是我檢查了一下,身體各項指標都表明,不是被嚇死的,因為她與正常人無異,而且也冇有中毒的痕跡。”賀蘭雪開口,看了一眼顧眉笙,果然看到顧眉笙臉色蒼白的看著他。

賀蘭雪知道,她一定和他一樣,想起了那車夫那天說過的話,顧眉笙看著他,是詢問的眼神,賀蘭雪點頭,肯定了顧眉笙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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