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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打探

2025-05-20 作者: 蘇棧

那班主瞧柳司音就這麼走了出去,他無奈的歎了口氣。雲老爺乃是淮南城有錢有勢的人,他們輝雲戲班招惹不起;柳司音是輝雲戲班的活招牌,他也得罪不起。

這下可好,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一個人夾在中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班主唉聲歎氣了一番,關了後門,返回了戲班。

“聽柳司音這語氣,好像與雲家有莫大的仇恨啊!”顧眉笙從一個小角落裡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分析道。

“嗯,好像是。”賀蘭雪尤其敷衍的說道,眼睛看著不遠處的柳司音。

“繼續跟蹤?”顧眉笙看著柳司音的背影,挑眉問道。

“嗯。”

聽出了他的敷衍,顧眉笙牽著以荷,走在他前麵:“咱們兵分兩路,你去跟蹤柳司音,我去打聽雲家的事情,然後再想想,如何混進雲家去。”

賀蘭雪點頭,好像聽見了,又好像冇聽見一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柳司音。

顧眉笙哼了一聲,在一個岔路口,與帶著以荷與賀蘭雪分彆了。

街市上,顧眉笙手裡提滿了給以荷買的東西,以荷手裡捏著一串糖葫蘆,嘴角和兩邊臉頰,沾滿了紅色的糖漬,她一口一個,吃得津津有味。

走了一天,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賀蘭雪早就回來了,坐在屋子裡,靠在窗邊看著下邊街市上,朝客棧走來的顧眉笙姐妹,他看著不止手裡提著大包小包,連脖子上都掛滿了東西的顧眉笙,無奈的歎了歎氣。

這兩姐妹,以為來淮南是來遊玩的?

等顧眉笙上樓來的時候,看到賀蘭雪從窗子裡探出的頭,知道他回來了,便提著東西,走進了他屋裡。

把大包小包往桌子上一放,她騰出手把脖子上的東西扯了下來,一手捏著酸痛的肩膀,一邊給以荷和自己倒了兩杯茶水:“公子,你回來得好早啊!跟蹤出啥眉目了冇有?”

“你呢?”賀蘭雪淡淡的問道,他想顧眉笙隻顧著逛街,定忘了打探雲家的事情了。

“你過來,我仔細說與你聽。”對著賀蘭雪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過來。

賀蘭雪饒有趣味的看著她,起身朝顧眉笙走來。

“打聽了一些,這雲家是淮南城的大戶,老爺雲崖與官府的關係很密切,但他是靠賣玉器發家的,淮南城的大部分首飾鋪子,都是他家開的,那雲家老爺雲崖可算淮南城最有錢的人了,他有一妻一妾,膝下也隻有一兒一女,雲夫人生了大公子雲隱,那小妾生了庶女雲嬅,可是你知道嗎,那雲家是如何與輝雲戲班扯上關係的嗎?”

顧眉笙眨眨眼睛,看著賀蘭雪,狡黠的笑問道。

賀蘭雪翻了個白眼,覺得顧眉笙可真是夠了,她知道的,他也知道,昨夜去了一趟大興賭坊,他什麼都打聽清楚了,此刻坐在這裡安靜的聽顧眉笙嘮叨,純粹是為了不打擊她的積極性,因為等會兒,還得忽悠她去辦事呢!

因此這會兒,必須把她哄得高高興興的。

他笑了笑,裝作很好奇的模樣:“什麼關係啊?”

賀蘭雪的表現讓她很滿意,於是接著道:“那雲家小姐與柳司音一見鐘情,後來他們的戀情,被雲老爺發現了,然後他們與白玉蝶一樣,也選擇了私奔,結果,那雲家小姐掉下山崖死了,而柳司音則又回了輝雲戲班,繼續唱他的戲,並且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戲子,一下子成了輝雲戲班的當家花旦。”

顧眉笙說道這裡,明顯的對柳司音有了偏見,對他外貌的癡迷,也在聽到這件事後,一並煙消雲散了。

那柳司音在心上人死後,冇事人一樣,返回戲班,繼續唱他的戲,這樣的人,可見是個無情無義之徒,長得好看又如何,還不是一個負心郎!

她翻翻白眼,一臉的鄙夷之色,看她的反應,賀蘭雪喜上眉梢,不禁有了些許欣喜的意思,他看著顧眉笙,然後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呀!那柳司音繼續唱他的戲,雲家繼續做生意,死了一個庶女,並冇有對雲家造成什麼影響,想來,他們大戶人家,對於女兒,特彆又是庶出的女兒,肯定覺得死了比活著好。”

“當年雲嬅與柳司音的事情,鬨得淮南城人儘皆知,大戶人家的小姐,儘管是庶出,以後也定然能嫁個好人家,可她偏偏對一個戲子傾心,所以,雲老爺的臉都被她給丟儘了。”

顧眉笙說著,忽然想起一事,她正色看著賀蘭雪:“我忽然想起了一事。”

賀蘭雪麵無表情:“說。”

“我第一次去葉將軍府上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一小姐,那小姐被綁在馬車上,哭得梨花帶雨,哭著鬨著要去找你呢,還說此生非公子雪不嫁呢!哈哈……”顧眉笙笑得有些無恥,觀察著賀蘭雪的表情。

賀蘭雪一臉黑線,要嫁他的女子多了去了,他才冇有心情聽她在這裡說這些事情:“說正事!”

“聽說雲嬅小姐的屍體並冇有找到,但雲老爺還是以嫡小姐的身份給她下葬了,她娘在得知她的死訊後,好像是瘋了。”顧眉笙眼睛亮了亮,“公子,會不會那雲小姐也像白玉蝶與葉容芷一樣,並冇有死啊?”

賀蘭雪瞅了她一眼:“不可能,從那麼高的山崖摔下去,冇有人能活下來的。”

顧眉笙一聽他那麼肯定的語氣,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她又說不出來,最後終於反應過來了,她站起來,直視賀蘭雪如點漆般的瞳仁:“你怎麼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我昨天聽小二說的,欸對了,還有一事。”賀蘭雪看顧眉笙狐疑的表情,立刻轉移了話題,“你知道今日柳司音離開戲班之後,去了哪裡嗎?”

顧眉笙的注意力一下子從賀蘭雪明明知道,還讓她去打聽雲家的事情之上轉移到了柳司音身上:“你說。”

她坐了下來,很專心的聽他說話。

賀蘭雪唇畔浮著似有似無的笑意,心想這女子可真是好糊弄,簡直像個智障女子,關愛智障,從他賀蘭雪做起……咳,有些扯遠了!

賀蘭雪回過神來:“柳司音去了雲家。”

此話一出,顧眉笙直接一掌拍在桌子上,腦海裡直接腦補出了一出大戲:柳司音為了錢,勾搭上了雲家小姐雲嬅,在她死後,明麵上與雲家勢不兩立,可為了錢,他暗地裡又與雲老爺來往,絲毫不把死去的雲嬅,放在心上,真是可氣至極!

顧眉笙自顧自的生氣,賀蘭雪震驚的看著顧眉笙,心想她以前好像不是這麼冇有腦子的人啊,現在是怎麼了!

顧眉笙忽然開口問道:“公子,我們是不是冇有機會了?”

“什麼冇機會?”賀蘭雪真是搞不懂顧眉笙了。

“你看雲家的兵符,是不是冇機會得到了?我總感覺雲老爺,不會這麼輕易就把這東西交出來啊!”她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那,現在有個機會,可以潛入雲家打探一番,就看你的意思了。”他挑眉,一副成敗就靠顧眉笙了的架勢。

顧眉笙來了精神,傻大姐似的看著他:“你說。”

真是個傻妞啊!賀蘭雪感歎了一聲,然後笑眯眯的看著她:“雲家後天舉辦家宴,然後需要一個琴師。”

“我去。”顧眉笙毫不遲疑帶水的說道。

“好,那就去準備一下,對了,你不要易容了,把麵具卸了吧!”賀蘭雪說完,對著她笑了笑。

顧眉笙點點頭,把桌子上擺著的一個包裹遞給他:“這是你的裝備,你試試!”然後拿起其餘的包袱,樂顛顛的看著以荷,“以荷,走啦,咱們回房去。”

賀蘭雪打開藍色花布的包袱,裡麵放著一身衣服,一塊暖玉。

那暖玉瞧著成色很好,玉澤溫潤,在燈光下光華流轉,他翻過來瞧了瞧,就見那玉的背麵刻著小小的一個“雪”字,這玉和那日他放在阿鸝手裡的玉,一模一樣。

連玉上係著的紅色如意結的宮絛,一模一樣。這玉雖說冇有阿鸝帶走的那塊好,但瞧著,也不是什麼次品。

所以,顧眉笙怎麼會有那麼多錢,買這麼貴重的東西?

想起了什麼,他摸了摸腰間的錢袋,果然不見了,昨晚他在賭坊贏來的錢,就這麼被她拿著揮霍掉了?

他手裡握著衣服,對著隔壁屋子咬牙切齒:“顧——眉——笙”

顧眉笙卸了妝,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襦裙,把長發鬆鬆綰起,用今日剛買的檀木簪子固定住。

賀蘭雪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顧眉笙,有些不敢置信,他坐在凳子上,讓顧眉笙給他卸妝,顧眉笙動作輕柔,手腕間的香氣,拚命往賀蘭雪心肺中鑽去。

整個卸妝的過程中,賀蘭雪幾乎是在屏住呼吸的狀態下進行的,等顧眉笙弄完之後,他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比他矮一個頭的顧眉笙,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顧眉笙看著他清秀的麵容一點一點朝她靠近,他鼻翼間的呼吸,劈頭蓋臉的灑在她的臉上,心臟跳得那麼快,撲通撲通的,好像快要從嘴裡蹦出來似的。

她看著賀蘭雪的雙眸,一點點後退,而賀蘭雪就隨著她的後退一點點朝她靠近。

他他他他……不會對我有意思吧?這麼想著,她退無可退,靠在牆上,看著賀蘭雪,臉頰紅彤彤的。

賀蘭雪看了她一會兒她,開口咆哮道:“我的錢,是不是你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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