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重大發現
白掌櫃被這些人逼得冇法子,便上蝴蝶山莊求管家支援,可哪曉得白小姐落了殺人的罪名被官府抓去,管家無心打理山莊事宜,一切都讓他看著辦。
他白鳳就是一小小的跑腿的夥計,既然管家不發話,讓他看著辦,那他也是冇辦法,看著辦的結果是他乾脆關了門,任憑顧客如何叫嚷,讓他交還銀票,他就是不開門。
他自己躲在錢莊不敢出門,每天沐浴焚香,跪在菩薩麵前,祈禱這一場風波趕快過去,他本來以為自己撿了個肥差,可此刻,他卻隻想把這塊燙手的山芋趕快扔出去。
顧眉笙帶著以荷從後門偷溜了進去,就看到坐在院子裡垂頭喪氣的白掌櫃,她走過去和他打招呼,掌櫃伸手指著她,“你……你……你是……”
然而,他你了半天也冇想起顧眉笙是誰。
“白掌櫃,是我,顧眉笙,上次給你庫房鑰匙的那人,你還記得我嗎?”
白鳳一拍腦袋,“哦”了一聲,激動的從地上起來,他兩眼發光的看著顧眉笙:“你是顧姑娘,不知你此刻前來,有何貴乾?是否管家有什麼要交待的?”
顧眉笙皺眉,想著掌櫃真是一個市井之人,然而表麵卻是不動聲色。
“白掌櫃誤會了,不是管家讓我來找你的。”顧眉笙看著剛才眉飛色舞的白鳳,一聽她的話,腦袋瞬間又耷拉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又開始唉聲歎氣。
“不過,我此次前來,是為了尋找庫房失竊的一些線索,不知白掌櫃可否行個方便,讓眉笙再進去看一眼庫房?”白鳳一聽,立馬又喜滋滋的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他一把拉過顧眉笙的袖子,哈哈笑著,一臉的褶子,激動的開口,“顧姑娘快快請坐,”然後,用衣袖擦了擦旁邊落了灰的石凳,“顧姑娘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就是了,白鳳能做到的,必當傾囊相助。”
顧眉笙無語望天,這人轉變得也忒快了吧!“白掌櫃,你不要客氣,如果方便的話,你現在就帶我去看看吧。”
白鳳喜不自勝的連連點頭,“那是那是,姑娘請隨我來。”
白鳳在前邊引路,顧眉笙帶著以荷跟在他後麵,不一會兒,便到了失竊的庫房。
白鳳掏出腰間的那一大串鑰匙,幾下就把鎖打開了,他把鑰匙掛回腰間,推開門,站在門口,彎腰伸手請顧眉笙進去。
那屋子也是原來的模樣,想來她那天探了密道,出來以後,應是再無人進來過了,空蕩蕩的箱子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地麵上雜亂的擺著被推倒的空箱子。
她輕輕一推,那些堆放在一起的空箱子滾落在地上,上麵的灰撲了她一臉,抽出腰間手帕在空氣中揮了揮,她咳嗽了一聲,對旁邊的管家開口道:“管家,勞煩你帶我妹妹出去外邊呆著吧!還有,給我拿個燈籠來。”
白掌櫃簡直要對她點頭哈腰了,此刻她說什麼,他都照辦,恨不得燒香把她供起來,顧眉笙可比那些他每天跪拜的各路菩薩管用多了。
帶著以荷走了出去,他讓小丫頭自己坐在外邊後,白鳳拖著肥胖的身子,急忙去張羅燈籠和準備清水。
顧眉笙推開地上的兩塊木板,那個密道口再次出現在了眼前,她打量著黑洞洞的密道入口,等著白鳳給她送燈籠過來。
一會兒之後,白鳳帶著燈籠跑了進來,肥胖的臉上掛滿了汗珠,他氣喘籲籲的把紙糊的燈籠遞給她,“顧……顧姑娘,你,自己小……小心!哎喲,累死我了!”
顧眉笙接過燈籠,一手支撐著地麵,輕輕一躍,瞬間跳入了密道中。
密道裡此刻有六排腳印,其中一排比另外一排小上一號。小的那兩排腳印是她的,其中大的那兩排,想必是沈言下來查探時留下的。
她高舉著燈籠,在陰暗的密道中穿行,腦海裡一幕幕的畫麵飛快的劃過,走至密道中間,在一個還算平坦一些的地方,她停下了腳步。高高舉起燈籠,看密道頂端白色的蜘蛛網。
然後,她站直身體,提著燈籠安靜的站在密道的正中間位置,伸手比劃了一下,繼續往前走。
約摸半個時辰後,她站在密道的儘頭,就是那口枯井的井底處,仰頭看著上方。
那井已經被再次封了起來了,井口處依舊壓著巨石,透過巨石的縫隙,透進來了一束陽光,小小的光束照耀在井底,可以清晰的看見光束中飛舞的塵埃,以及井口的那一抹綠色。
她看了一眼,不知道管家為何要把井口封上,不過,想來可能是不想讓人知道這密道所在吧!她冇有多想,轉身走了出去。
以荷坐在院子裡,一手抓著水晶葡萄,一手抓著她喜愛的白糖糕,嘴裡還塞滿了吃的,白鳳坐在她身旁,殷勤的又是給她扇扇子,又是給她倒鳳梨汁,嘴裡嗬嗬笑著,簡直殷勤備至。
她自顧自的吃得歡喜,而白鳳搖扇子亦搖得開心,於是乎,兩個人都很開心的相對而坐。
顧眉笙灰頭土臉的從密道出來,白鳳扔下扇子,端過早已準備好的水,跑到她身邊讓她擦擦灰塵。
顧眉笙頗為尷尬,她從小冇被人這樣伺候過,不自在的乾笑了幾聲,把灰塵拍掉後,她坐在以荷旁邊吃東西。
白鳳忙不更迭的端茶倒水,絲毫冇有疲態,整個人笑成了彌勒佛。
“那個,白掌櫃啊,你彆這樣,這件事情呢,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還得慢慢查啊!”顧眉笙乾笑,臉都有些僵硬了。
白掌櫃在她身邊忙前忙後,她真是不習慣,於是便強忍著棄食而逃的衝動,吃完了東西後,帶上以荷匆匆從後門出了鳳翔錢莊。
而她現在才確定,白玉蝶果真不是凶手,想她誤判捉錯了人,而且,白玉蝶還死在了獄中,這些東西讓她心裡對白玉蝶的愧疚,又加深了幾分。
人命關天,此後,便再不敢這樣馬虎大意,如若白玉蝶並冇有病入膏肓,而是好端端的一個人,那她錯誤的判斷,就是生生扼殺了白玉蝶的一生。
可是她明明不是凶手,她為什麼要承認?不知道這件事背後到底是誰在操控著,先是白莊主,明明知曉自己中了毒,他為什麼不說,就算明知最後會死得那麼淒慘。
還有白玉蝶也是,分明很多線索都指向她就是凶手,可是如果不是她再來查,白玉蝶弑父的名聲怕是背定了。
還有這些線索,全部都指向白玉蝶,不知道是誰布好了局,引她往錯誤的方向查探,最終查到白玉蝶的身上,然後白玉蝶被抓,在獄中死亡……這一切,都好像被人早就計劃好了似的。
布局的人早就知道,她會查到白玉蝶身上,而且也料定了白玉蝶不會說出來,白玉蝶與白莊主一樣,心甘情願的背負著這一切,所以,背後到底有什麼東西,是被隱藏在陰暗背後的,他們要維護的到底是什麼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