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識好人心
但她此時無心想這許多,而且也完全冇有注意到這個問題,用餘光掃了一眼後麵的人,料想光天化日之下,這些人,也不敢對她怎樣。
可此時,她必須去一趟無歸城,找賀蘭雪,問清一些事情,這些事情,應該隻有他懂。而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甩掉他們這些尾巴。
此刻身邊冇有牽絆,甩掉這些人,倒是容易些。打定主意,她心裡放寬了不少,於是氣定神閒的在街邊小攤前走走停停,找了許久,可都冇有找到她想要的東西。她東看西看,挑挑選選,然而都冇有滿意的。
走至一家珠寶閣,她在門口徘徊一一下,然後進去,買了東西,出來後,順便在街邊小攤上,買了一頂草帽,把帽子扣在頭上,她優哉遊哉的走著。
後邊的人,在烈日下跟了她一路,而她不知疲倦的一直帶著那些人,在街市上繞來繞去,差不多繞了兩三個時辰。
覺得拖的時間已經夠了,她一個轉彎拐進小巷,後麵的人跟了上來,可是小巷裡,哪裡還有顧眉笙的影子。
領頭的人恨恨地哼了一聲,好厲害的丫頭,這一下就跑冇影了。然後便吩咐手下分頭去追,那些人便從各個路口追去。
顧眉笙戴著草帽,手裡甩著根狗尾巴草,哼著小調,像個遊手好閒之人,悠閒的走在去往無歸城的路上。
她心裡已經大概有一個影子了,隻是得找他查證一些事,如此,才可確定她所認為的真相,是否,就是真相。
心裡有期望,雖然天氣熱,可是她走得格外輕快,兩個時辰的腳程,她走了一個時辰,離無歸城就越來越近。“嗯?”她疑惑的停下了腳步,側耳傾聽。不遠處,好似有打鬥的聲音,聽著很激烈的樣子。
莫不是無歸城出事了?她心裡突突的跳,賀蘭雪可不能有事,能否揭開真相,還得靠他呢!
於是,她快走了幾步,在樹林中,就看到賀蘭雪被一群官兵包圍成一個圈,他被圍在圈裡,那些官兵手裡拿著長矛,齊齊像他刺去。
他手裡揮著劍,毫不留情的劃過那些官兵的脖子,官兵在他身旁一個個倒下,他身後已經倒了一大片的屍體。
官兵越來越多,一個人之力,怎可抵擋那麼多的人?可他殺紅了眼,此刻隻麻木的揮舞著劍,用儘力氣,給予他們致命一擊。
賀蘭雪和那群官兵打得激烈,完全冇有人注意到她。她繞到賀蘭雪身後,觀察事情動向。
賀蘭雪手裡拿著的劍,劍花紛飛,他很漠然的揮劍殺了一個又一個,屍體越來越多,可是他卻像是砍倒一棵樹,或是割斷一根草一樣,絲毫冇有憐憫之意。
隻有手裡的劍,在麻木的揮動著。
“賀蘭雪,你涉嫌謀害蝴蝶山莊莊主白葉清,如今又殺了官兵,還不束手就擒?”
那聲音憑空出現,顧眉笙覺得有點耳熟,抬頭一看,就看到了一副小人嘴臉的沈珩站在樹下,手裡拿著弓箭,正來回移動弓箭,對著賀蘭雪。
顧眉笙心裡氣憤,這個沈珩可真是卑鄙無恥,他這樣針對賀蘭雪,想是上次顧眉笙假扮賀蘭雪應付他時,不肯做他謀士,被他記恨在心了。
“放下劍,要不然本王可就要放箭了。”沈珩得意的笑著,看著混戰中的賀蘭雪。
他怎麼還是那麼惡心呢!顧眉笙歎了口氣,看到人群中的紅衣身影,一手握劍,一手揮了一下袖子,就看到銀針在陽光下,泛著光澤,飛向樹下的沈珩。
沈珩發現銀針,側身躲過,銀針貼著他的臉飛過,擦破了皮,臉上留下了兩道鮮豔的紅痕。
他驚惶未定,手裡的弓箭嚇得掉在地上,此刻他再不敢囂張了,他還真是小瞧賀蘭雪了,一千多個官兵,差不多被要被賀蘭雪殺儘了!
不過,他還有人馬!他可以陪他,慢慢耗著,反正賀蘭雪單槍匹馬,而他,卻有數不儘的軍隊,總有他精疲力儘的時候!
掏出懷裡的信號彈,他點燃,焰火騰空而起,在空中炸開了一朵花。
顧眉笙眼看此地不宜久留,她手一揮,扔出*,在一片煙霧中,她衝進包圍圈裡,拽起賀蘭雪就跑。
賀蘭雪遲疑了一下,顧眉笙感受到了,手上又加了力,幾乎是拖著他跑。
“愣著乾什麼?還不給我追!”煙霧散儘,沈珩氣急敗壞的看著那些呆愣愣的官兵,大吼道。
顧眉笙眼看跑出了一截距離了,應該追不上了,她才鬆開賀蘭雪的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你是誰?”賀蘭雪手裡的劍架在她脖子上,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感激之意,倒像是她壞了他的好事一樣!
這麼不知好歹的人,她為什麼要救他?為什麼不乾脆看他力竭,然後,叫人捉了去?
她氣鼓鼓的伸出手,捏著劍尖,輕輕地把劍尖移開。賀蘭雪負手站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的舉動,臉上像蒙了一層霜。
嗯?不對,他問她是誰,顧眉笙忘了她此刻是男子裝扮,賀蘭雪應是不認識,所以才這麼對她。
她清了一下嗓子,恢複了女聲,挺直腰身,“是我,顧眉笙。”
賀蘭雪臉上有一瞬間的錯愕,隨即又變成了憤怒,“誰讓你拖我走的?”
顧眉笙一聽他這語氣就炸了,什麼叫拖他?她這是好心救他,他不感激就罷了,此刻還這般凶她,態度這麼惡劣,真真讓人討厭至極。
她蹭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就開始罵了,“你這個忘恩負義之徒,本姑娘救了你,你還恩將仇報,要不是我,你此刻已經在天牢了。不識好歹,你要想去天牢,去,不攔你,一直往後走,官兵在等你。”
“哼!誰讓你多管閒事!”賀蘭雪似是極惱怒,他冷冷哼了一聲,收回劍,扭頭就走。
“喂!”顧眉笙也火了,此刻氣得跺腳,衝著他的背影大喊,然而賀蘭雪走得決絕,絲毫冇有停留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