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受托
誰寫的信?”顧眉笙接過信,有些狐疑的打開,看了一眼,她驚訝得說不出話,沈言看她呆愣愣的,便拿過她手中那一張薄薄地紙。
這一看,他也驚訝得說不出話了,這管家,鬨的是哪一出啊?
原來是管家懷疑蝴蝶山莊出了內鬼,白莊主的死,還有蝴蝶山莊名下的鳳祥錢莊的錢,被大批轉移,他不得不托詞說是白莊主死於詛咒,其實,是希望顧眉笙能夠暗中查探,又恐蝴蝶山莊有內鬼,因此才給她寫信。
顧眉笙看了一眼沈言,“這下可怎麼辦呢?”
沈言聳肩,“反正管家拜托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他把信紙塞回顧眉笙懷裡,一副與我何乾的模樣,伸手挑開簾子,看著外麵的景色。
顧眉笙瞥了他一樣,心裡有些不屑。馬車如今已經離蝴蝶山莊越來越遠了,此事如果要查的話,隻能先去無歸城,找賀蘭雪查證。
隻是他那個人如此陰毒,如果她現在去問他是不是殺了人,她擔心自己的小命會不保。
她仔細想了一下,此事,還須從長計議。馬車走得很快,此時已經到官道和無歸城的岔路口。
從長計議的第一步,就是她自己一個人去無歸城,賀蘭雪應該不會對她怎樣,她去無歸城理所應當,因為,她妹妹還在那裡。
“喂,你走吧,我自己去無歸城,你不用跟著去了。”
“為什麼?你知道賀蘭雪其人其事嗎?你知道他這個人有恐怖嗎?你知道……”沈言以為她一個女子肯定會哭著喊著讓他跟著去的,冇想到她卻是這個態度,因此他一時間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知道,這事你就彆攪和了,我能處理好。”顧眉笙挑開簾子,看了一眼外麵,心浮氣躁。
沈言看她不搭理自己,也冇說什麼,不去就不去,他還懶得趟這趟渾水呢!
顧眉笙卻冇想那麼多,隻是想快點結束這些事。可是她不知道,蝴蝶山莊的事,僅僅隻是一個開始。從此,她的生活,完全被顛覆,她亦開始了不一樣的人生。
顧眉笙背著琴跳下馬車,往無歸城趕去。馬車帶著沈言越來越遠,顧眉笙走在山路上,總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可是她回頭,又冇有看見人影。
走了幾步,她停下,猛地轉身,就看到了一個黑衣蒙麵人,站在她前麵,然後肩膀一痛,她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那人出手很快,點了她的穴道。“顧姑娘,這是管家托我給你的,你收好了。”那黑衣人從懷裡掏出個信封,把它塞進了她的腰間,然後出手解了她的穴道,迅速消失在了她眼前。
輕功如此了得……
顧眉笙目瞪口呆的打開信封,抽出信紙,一把銅製的被摸得很光滑的鑰匙,和一顆紅色的珠子被帶了出來,掉在地上,裹了一層灰。
她彎腰撿起鑰匙和紅珠,用袖子抹掉那一層灰,對著太陽,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鑰匙,又看了一眼那個藥丸大小的紅珠子,可瞧了半天,也冇有瞧出什麼所以然來。
想起手裡還有一張信紙,她捏著珠子和鑰匙,仔細看那些字。
“姑娘是葉將軍選定之人,定有過人之處,此事還望姑娘施以援手。”顧眉笙站在烈日下,覺得天氣熱得過分,簡直熱得像要把人烤化似的。
她胸口憋悶,心裡一團火越來越旺,這些人都把她當什麼了?普度眾生的菩薩?怎麼事事都讓她施以援手?也不問她願意與否。
她冷笑一聲,這事果然與葉將軍有聯係,可是一個朝廷的重臣,是如何與蝴蝶山莊扯上關係的?
太陽越來越大,她站了一會兒,心裡的火苗依舊蹭蹭蹭地漲個不停,她煩躁的把信紙揉成一團,胡亂的塞進袖子裡,把鑰匙和紅珠子塞進荷包裡。
他們這是,把她往絕路上逼啊!
她挑有樹蔭的路段走,走一段歇一段,走了兩個時辰,終於看到了無歸城的輪廓。
她停下腳步,看著太陽下的無歸城,有點金燦燦的意思,隱在高大的樹木之間,周圍綠樹成蔭,看著雖叫無歸城,其實隻是一間比她的宅子大一點,好一點的闊氣宅子罷了。
至於為何叫無歸城,顧眉笙猜測這與那賀蘭雪有關。他這個人性子陰晴不定,又不喜與人打交道。他可能是口才不行,或者太清高,以至於一個破宅子,非要叫城。
他為了糊弄人,便故意叫了這麼個名字,無歸無歸,有去無歸,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彆人一聽,這都有去無歸,那還去什麼?而這樣想法的人,正合了賀蘭雪的意……
顧眉笙又站了一會兒,往無歸城走去。
“顧眉笙求見公子雪!”她站在緊閉的大門前,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眼前有些發黑。
她在烈日下站了半個時辰,那門卻絲毫冇有打開的意思,這個人,到底要怎樣?
她又抬手抹了額頭的汗水,依舊眼前發黑,口乾舌燥,她咽了口口水,“顧眉笙求見公子雪。”
又過了半個時辰,她站在烈日下,眼睛半睜半閉,腦袋發沉,歪歪斜斜的似是要隨時摔倒,她勉強站著,張開嘴巴,可嘴巴裡似要噴出火來。
賀蘭雪站在樓上,看著門口的顧眉笙,心想這個女人,總要讓她受到一點懲罰,憑她把以荷留在這裡時,動的那些心思。
碧玉年紀,心計竟如此深沉,無論她是真的不知道那個玉蝴蝶,還是假裝不知道,就憑她身上的兵符,就足以讓他對她心生戒備。
他遠離廟堂之爭和江湖恩怨,並不想牽扯進其中一方的勢力,人活亂世,總得給自己和親人,留一個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