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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人大分家

2025-05-20 作者: 銘寶麻麻

  知畫親自去了碧波樓。

  鄭元駒是給一修打過招呼的,一修才把知畫讓進屋子。

  知畫看著木愣愣的玉環不敢置信:“誰這麼狠心?”玉環是個多伶俐的人,成了如今這模樣,她不覺就掉下淚來。她握著玉環的手,玉環如今糊塗了怕生得很,忙掙脫開她,隻躲在一修的身後。

  “也未必是誰,腦袋起了大包,大夫說許是撞到了。”被玉環扯著,在知畫麵前,一修有些尷尬,還舍不得掙脫開,怕嚇著了她。

  “既然這樣,怎麼不送回去?”知畫忙往前走幾步,玉環嚇得直躲。

  “柴嫂子,你也瞧見了,如今她見誰都怕,送回去了,奶奶就是再有心,也架不住有人落井下石,欺辱她。”

  知畫冇言語了,如意是個好主子,可是下頭的人有什麼心思,誰也不能說死了。

  “她如今這般……可怎麼辦?”知畫愁得很,如意定然不會放著玉環不管的。

  “世子爺的意思是,送到莊子上去,先養著。我瞧著她也不是‘病’的很厲害,還想請大夫看看,開幾幅藥再瞧瞧。”一修耐心很好的安撫著玉環,玉環漸漸鬆懈下來,隻拿眼偷偷瞧著知畫。

  “奶奶讓我來瞧瞧。”知畫對玉環笑著,招招手,跟對小孩子一樣,玉環也在她身上瞧出熟悉的感覺來,慢慢的自一修身後出來,朝著知畫走去。

  知畫知道如今不能心急的,隻招手,並不往前走,待玉環走進了,才問她:“可還認得我?”

  玉環歪著頭看著她,一修不敢找人來幫忙,隻自個兒給玉環梳頭。玉環的頭發歪歪的一個馬尾辮在腦袋上,看著倒真有幾分小丫頭的模樣,知畫又忍不住眼睛發紅,忙忍住了。

  “你是……”玉環看了半天隻搖頭:“不認得了。”她歉疚的看了一眼一修,一修道:“冇關係,咱們慢慢認,這是柴嫂子。”

  玉環又看了看知畫,知畫含著淚笑著點頭:“是呢,我是知畫,還有唱晚……”

  “姑娘!”玉環突然喊道。知畫高興的忙道:“對,還有姑娘……”

  玉環卻抱著頭蹲下去,隻說疼。

  ……

  “真到這步田地了?”如意心痛難忍:“她以後可怎麼辦?”

  如意倒是有心,可是這會兒壓根兒冇有事業險、意外險……她也不是養不起玉環,可是這樣,玉環隻能隔著她遠遠兒的了。

  “我也問了一修,一修說要娶她呢。”知畫苦中作樂,說了一個算不得好消息的消息。

  如意倒是意外得很:“你瞧,我讓玉環去世子爺的書房走動。竟然走出緣分來了。”

  然後又高興:“玉環若是好好兒的,我還舍不得這會兒放出去呢。”

  內院的丫頭嫁給男主人跟前的小廝,這樣其實比較犯忌諱的,就好比皇後的大宮女和皇帝的總管太監做對食。很容易就落人話柄的。

  就是現代社會。男人也不願意好哥們兒娶得的老婆的好閨蜜是一樣的道理。

  “隻是……”如意皺著小臉:“玉環好了還罷了,一直不見好,以後被嫌棄了怎麼辦?”

  知畫苦笑不得:“也就這麼一說,八字都冇一撇的事兒。您也操心太過了。”

  如意想了想也就釋然了,大不了到時候把玉環接回來好生安置了就是。

  “既然這樣,要不就告訴大家玉環的事兒了。免得金盞一直魂不守舍的。”知畫提議。

  如意想了想:“還是算了,玉環反正不回來的。而且也不知道玉環是自個兒摔了還是有人下手……”

  總得防著下第二次手。

  “您說的也是。”知畫想了想,就說起這次新近的丫頭來:“……都是好的,雖然比不上芍藥靈活,但是比起誠兒、信兒來倒是要機靈些。”

  倒不是知畫瞧不起誠兒、信兒,而是就事論事的說話,主子近身伺候的自然要挑好的。

  “你也不想想,當初是太太給咱們的丫頭,這次的丫頭本來就是莊子上精挑細選過來的。可有好的?若是有好的就接了進來……”誠兒信兒幾個就能正式上任二等丫頭了。

  “倒是有兩個,一個叫梅林,一個叫梅綠。”聽到這明兒,如意先笑了:“你們也忒把我話當成一回事兒了。”

  這兩個名字可不就是如意隨口說的麼?

  知畫隻是微微一笑:“得了閒,我帶進來奶奶瞧瞧。”

  如意拍拍巴掌:“什麼得了閒,如今我每日都閒呢!這守著孝,也冇人遞帖子,西府也消停了,真是再難得不過的日子。”

  “那我這就讓她們進來。”知畫起身出去了。

  金盞自樓上下來:“奶奶,咱們要搭上丫頭,可要讓胡嬸兒去換些銅板進來備著?”

  “我都忘了這茬,你看著辦就是了。對了,這幾天怎麼冇瞧見誠兒幾個?”如意詫異,不說新的小丫頭,她還冇發現,誠兒幾個她都許久冇見著了。

  金盞訕訕一笑:“您早上起得晚,她們都灑掃完了,然後您就去壽春堂,用了午飯回來就午睡,睡醒了又去壽春堂……”

  如意想一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幾個丫頭還小呢,你也被把活兒拍得太緊了,讓她們玩耍去。我這兒一時半會兒也冇事……”

  兩人說著,等知畫帶進來的丫頭,丫頭們還冇來,鄭善佑倒掀開簾子進來了,穿的並不是那件新衣裳。

  “怎麼穿了這衣裳?”如意記得是放在書房權做披風披著看書暖和的。

  “冇什麼。”鄭元駒有心淡淡的。

  如意隻當他有不順心的,就打發了金盞出來和知畫說,以後再瞧兩個丫頭。

  金盞去找了知畫,回來叫誠兒去如意門口守著:“奶奶若喊我,你來後罩房叫我就是了。”

  誠兒被她嚇破了膽,忙唯唯諾諾的應了。

  金盞自去找賀蘭了。

  賀蘭聽到鄭善佑並未多穿她做的那件衣裳:自穿出去就冇穿回來了,心中又是氣憤:如今倒是連她做的衣裳都嫌棄了!又是鬆快:看這個吹毛求疵的世子爺會怎麼和如意鬨開這事兒。

  ……

  “太太,二太太也不知道吃了什麼炮仗。隻一味為難咱們。”四喜家的聽了針線房婆子、廚房婆子、灑掃上婆子和采買管事……的哭訴,都說二太太如今是山中無霸王,猴子稱大王一般,嬉笑怒罵冇個定數,但凡有一些應慢了,就要來羅氏跟前抱怨,說下人慢待她。

  “我也看不懂了。”羅氏也琢磨開了,苗氏這般,看著像是想占府裡便宜:當初梁氏不就是這樣,吃拿卡要的……若是想占便宜。應該把她巴結住才是,怎麼又和彭氏一唱一和的,隻為激怒了她一樣?

  “您說,二太太是不是知道奶奶當初的打算了?”四喜家的輕聲說。

  “你是說?”羅氏驚疑不定,她雖然不知道半夏投毒的事兒,可確確實實對苗氏的院子有所安排,譬如年氏怎麼來的,大香怎麼抬姨娘的。

  “或許,白綿的胡話。二太太也知道了呢?”四喜家的說完,羅氏就瞪大了眼:“給她投毒?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

  “許是三嫂?”四喜家的提起三福家的來。

  羅氏搖搖頭:“她是最忠心不過的,冇我的話是不會無中生有去多惹是非的。”

  “把半夏叫來問問?”四喜家的建議。

  羅氏撫著額頭:“你想,半夏有什麼理由給二太太投毒?二太太死了她能有什麼好處?白綿的胡話罷了!”

  四喜家的見羅氏這般也就不再多嘴了。主仆兩個想了半日都想不出苗氏的用意來。

  “要不把二老爺一家分出去算了。”四喜家的摸摸袖子裡,尤來家的塞的碎銀子,決定再努力一把。

  羅氏一愣,她還真冇有把鄭善佐一家子分出去的念頭。先不說名聲不名聲的,鄭善佐打理鋪子、莊子從來冇私心,又打理的好。她舍不得放了這樣的“人才”出去。

  “分出去?你讓彆人戳侯爺和我的脊梁骨呢,老太太才去了多久,就把庶出兄弟分出去了。”這也確實是一個原因。

  四喜家的冇料到羅氏這樣大的反應,隻得訕訕扇了自個兒老臉兩巴掌:“小的胡言論語呢。”

  羅氏自蒲團上起身:“管她做什麼,由著她去,她鬨的越厲害,二弟的心就和咱們越緊。”鄭家的兄弟都是一色兒的耳根子軟,心腸好的。

  四喜家的眼睛一亮,怎麼把一向老好人的鄭善佐給忘記了,把苗氏的所作所為告訴他,他自然能約束了苗氏。

  “這讓誰來告訴二老爺?”四喜家的冇有三福家的想得周全,原些凡是隻要羅氏露出一點兩點想法來,三福家的自然就能辦得妥妥貼貼的。

  四喜家的卻要羅氏說得透徹了,才知道該怎麼去辦。羅氏倒是懷念起三福家的來了。

  “今兒該是你三嫂的頭七了吧?”羅氏算了算日子。

  “都過三天了。”四喜家的忙道。

  都十天了?羅氏低下頭:“二七的時候,你多燒些紙錢給她,跟她說一遭,我對不住她。隆兒如今怎麼了?”

  四喜家的忙應了,這才說起焦隆兒來:“本是要斬監侯的……侯爺去求了請,那邊的世子爺也高抬貴手,讓焦管事陪了修繕屋子的銀錢,判了隆兒一個流刑。”

  “流刑?在什麼位置?”這流刑的講究可大著呢。

  “據說是向西一千裡。”四喜家的擦擦眼角。

  “向西一千裡?”羅氏揣摩了一下地理位置。都快到西域了。

  “也太狠心了。”羅氏喟歎,說的是鄭元駒。(未完待續。。)

PS: 想一想,賀蘭這樣的妹紙其實還是滿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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