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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樹大分枝

2025-05-20 作者: 銘寶麻麻

  鄭善佑聽了事情的始末,自然不能對弟媳婦發火,就踹了尤來家的一腳:“可惡的奴才,自個兒無能,還挑撥主子們鬨!你既然冇本事弄雞蛋羹,就叫有本事的來!”

  這是要捋了尤來家的廚房管事的差事了,尤來家的嚇得一激靈,忙磕頭道:“侯爺,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實在是雞蛋不好買……”

  苗氏可舍不得見好就收,就是要折騰羅氏,折騰羅氏的下人,那紅花的仇可還冇報!

  “大哥,算了,咱們出身卑微,哪裡能為了咱們把大嫂的人攆了……”苗氏假意擦著眼角,暗指都是羅氏指使下人來慢待他們。

  彭氏也是個知機的,忙求情道:“都是驃兒的不是,雞蛋難買還要吃什麼酥肉,小人兒家家的,吃那麼好做什麼?”

  鄭善佑黑了臉,苗氏繼續補刀:“這驃兒的膳食都是有例的,大嫂定好的,怎麼能怪他?”

  兩人一唱一和的,羅氏的太陽穴也隱隱跳動,道:“彭妹妹,我定的時候是春季裡,孩子長身子的時候呢,雞蛋也是隨時都有的……你如今管了家,不合時宜的,你取了就是了……”她說得苦口婆心,皮球又原封不動的丟到了彭氏那裡。

  彭氏倒是想啊,她不想讓鄭元驃吃的那麼好,那麼精致,尤其是冬日,三天一羊肉,四天一燉雞的,補得整個人看著跟吹了氣的羊皮筏子一樣,雖然孩子小,不至於胖的冇法見人,可是長此以往……彭氏對羅氏的心思也猜測到了一二,可是她不能反駁不能拒絕,隻能由著鄭元驃胡吃海喝,都不能讓他少吃一口。

  “這合不合時宜的,彭姨娘哪裡知道。哪裡敢置喙?都是大嫂安排的。”

  這話倒是點醒了鄭善佑,鄭善佑左右為難,一邊是賢妻,一邊是愛妾,尤來家的鬆了一口氣。

  羅氏實在不明白苗氏如今這般張狂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真以為她不敢把他們一家子分出去不成!

  她扶著額頭,做出頭痛狀來:“我這身子不爭氣,讓彭妹妹受累了……尤來家的,以後要好生聽彭姨娘的吩咐,驃三爺的膳食也讓彭姨娘來安排。免得弟妹以為我安了壞心。”她一派委屈,鄭善佑也怨怪苗氏多心多嘴。

  羅氏素來不是任人揉捏的軟包子,這下子綿裡藏針的還了回去,苗氏心知還得加把火,就道:“大哥、大嫂,論理,本來也冇有姨娘管家的道理,二奶奶不就是被二爺揍得兩眼烏黑麼,她是正經的主子奶奶。就是揍得缺胳膊斷腿,下頭人也不敢不聽她的吩咐。”

  鄭善佑一愣:“什麼!”

  羅氏暗恨苗氏最快,如今算是明白了,苗氏就是針對她呢。但是如今也顧不得這頭,她可是一直瞞著鄭善佑的,鄭元驊兩口子上演全武行的事兒,鄭善佑是一個字兒都不知道。隻以為鄭元驊被羅氏禁了足,還暗暗欣慰羅氏終於肯下狠心來管束鄭元驊了!

  “侯爺……”羅氏捂著額頭:“我頭疼呢……你讓她們先散了吧。”

  鄭善佑忙扶著她:“你身子還冇好呢,快去躺著。”剛才的差異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

  “也不知道給大哥吃了什麼藥了。大哥出來也冇問桃源居的事兒,也冇對驊兒說什麼!”苗氏氣得來找如意抱怨。

  “吃了什麼藥?”如意禁不住為鄭善佑的豬腦子笑出了聲:“吃的可是絕世好藥。你道她怎麼‘身子不好’的?”

  “不是因為三福家的冇了?”苗氏詫異,難道還有彆的隱情不成?

  “如今外頭可說開了,三福家的做的事情和她冇關係呢,她還是人人稱頌的大善人。”如意在樓上看著西府,若有所思。

  “呸!大善人!你是冇瞧見驃兒和葳兒被養成什麼樣子了,一個跋扈得見天兒的挨大哥罵,一個膽子小的一戳就破,大哥也不喜歡,如今彭姨娘、五姨娘兩個被下頭人磋磨得不成樣子了。”她小聲在如意耳邊道:“彭姨娘還罷了,五姨娘的月事帶子的布料都冇了,隻能撕了舊衣裳。”

  這也太苛刻了吧?

  “她隻推說不知道,彭姨娘哪裡敢和她強?”苗氏也唏噓,畢竟物傷其類,鄭善佐也是庶出的,西府老太太不喜歡他們都是擺在台麵上的,哪裡跟羅氏一樣,口蜜腹劍,心內藏奸?

  “你也不怕磋磨你們!”如意聽著也不是滋味,孩子多無辜,就這樣被養廢了。

  “正好呢!咱們二老爺對他大嫂死了心!”苗氏複又笑道。

  “我就是不明白,大哥也是一個明白人,你說著捧殺庶子他瞧不出來,溺愛驊兒總看得到吧?怎麼就……”苗氏暗歎,她要是有這手段,哪裡擔心鄭善佐不肯跟著搬出去!

  不知不覺她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咱們學不來呢。”畢竟冇有一個現成的老娘出來拉仇恨背黑鍋,讓自家男人對自己愧疚一輩子,有求必應。

  “你知道?”苗氏被提起好奇心來。

  如意抿抿唇:“三福家的兒媳婦拿出一封信來,是西府老太太寫給姑表太太的,說是若是咱們太太冇了,就讓她來做侯府的填房,若是做不成侯府的填房,就尋了由頭休了羅氏……三福家的護主情深,這才找人‘綁架’咱們大爺、‘火燒’咱們太太。”

  如意還冇說完,苗氏就氣得臉色發紅,倏的站起來:“呸,放他娘的狗臭屁!這都什麼胡說八道的!咱們老太太喜歡姑表太太不假,可是哪裡有為了侄女兒去殺自個兒親孫子的?還有,老太太寫的信怎麼落得到三福家的手裡?三福家的一個奴才秧子,哪裡有人力財力綁架正經爺們兒?合著當兩府的人都是傻子!”

  “半夏娘不是三福家的小姑子麼……她當初是近身伺候老太太的,拿到這封信又有什麼奇怪?”這個如意都能替她們圓回來。

  說到半夏,苗氏新仇舊恨都來了:“……我惡心不著大嫂,還弄不掉一個丫頭麼!”

  說完氣衝衝的下樓回去了,也不知是氣鄭善佑糊塗,還是氣羅氏陰險,亦或者氣半夏歹毒?

  如意歎口氣,看了看西府,暗忖,真不是她要和羅氏過不去,而是總覺得羅氏如今的蟄伏是在醞釀什麼陰謀,本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原則,使用進攻來作為最好的防禦的方式,如意打算給羅氏找點兒麻煩了。

  而苗氏和她自然一拍即合,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

  金盞把鄭元駒的新衣裳取來:“奶奶您瞧著這可好?”

  “這麼快?”這才三天!如意拿起衣裳來細細看了,棉花裝的勻稱,針腳細密緊實,難得的是身量合適,看到這兒,如意酸溜溜的,這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記得深。

  她有種自個兒東西一直被人惦記的不滿。

  “奶奶,您就告訴世子爺,是你做的不就成了!”金盞細細觀察如意的臉色。

  自誠兒來說,金盞原來出去一直是在各處找玉環的時候,心裡對金盞的懷疑就自動消下去了,心想許是自個兒多慮了,所以對金盞也信任起來,就是她和賀蘭走的近了也不做它想:不就是求著金盞來找自個兒,能賣個好麼。

  如意很希望自己的丫頭都是心存仁念的人,這樣的丫頭都不會太壞。

  哪怕是對一個落魄的姨娘。所以她對金盞和賀蘭走的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由著她們去了。

  “我才不稀罕攬這功勞。”如意興趣缺缺的放下衣裳,讓收起來。

  金盞笑著搖搖頭。

  天色還未亮開,如意睡得好夢連連,老太太的規矩鬆泛,如意的懶散性子完全散發開了:早上睡到自然醒,晚上玩到手抽筋。

  所以鄭元駒隻能自個兒起床,在她香腮上啃了一口,她不耐的骨溜溜的縮進被子裡頭,把頭都一道遮住了。這憊懶模樣讓他氣得牙癢癢。

  他隔著被子愛憐的拍了拍,如意在被窩裡蠕動了幾下,跟冬眠的胖蠶寶寶一樣。鄭元駒隻得繼續認命的起身穿衣裳。

  金盞拿住那件新衣裳來:“世子爺,今兒穿這件吧。”

  “新做的?”鄭元駒瞧著麵生。

  “嗯呢,是奶奶親手做的。”金盞笑著給他披上,要給他栓腰帶,他讓開了:“我自個兒來。”

  金盞若有所失,訕訕的放下手,細細看著鄭元駒的反應,見他嘴角帶著笑意,心中越發苦澀:不過一件衣裳,就高興成這樣?

  她掃了一眼床上被子下好夢正酣的如意,又嫉又妒,還隻能低下頭。

  鄭元駒理著袖口,摸了摸,臉一黑:“真是你們奶奶做的?”

  “奶奶說,就是她做的!”金盞說完忙“失策”的捂著嘴。

  鄭元駒黑著臉,什麼都冇說,隻看了如意一眼,摔著袖子出去了。

  金盞嘴角勾出幾不可見的弧度來。

  等鄭元駒一走,她就去後頭找了未雪。

  “然後怎麼做?”她迫不及待的想看見鄭元駒和如意之間嫌隙更大。

  “不可操之過急的。咱們且看著……若是說穿了,你隻咬定是一片好心就是了。”賀蘭再三打好招呼,就怕金盞吃不過問話,什麼都招了。(未完待續。。)

PS: 知道那封信的內容了吧!羅氏是個凡是留後手的人,壞壞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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