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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2025-05-20 作者: 聞希

一炷香後, 簡?額角碎發尚帶著冷水的濕氣,重新換了套寢衣,撩幔上床。

冇有燭火,四下漆黑,他氤氳微涼的氣息重新躺下,卻仿佛能看清黃時雨的一舉一動。

簡?淡淡道:“睡覺。

黃時雨才從角落裡慢慢挪動,貼著另一側躺下,“你身上為何有一根棍子?”

簡?默然翻過身,背對她,良久無言。

黃時雨想起思淵身上也有,但那時她過於慌亂,還以為是扇子滑落。

正當她百思不得其解時,聽見簡?幽幽的聲音:“你想不想看?”

“可以嗎?”

“可以,但你也得讓我看看你,相同的地方。”

黃時雨就不吭氣了,翻過身,背對他。

不過次日清晨,那個令她新奇的東西又出現了。

簡?年少火氣旺盛,身畔又躺了一個姑娘家,這一晚他睡得並不太好,後半夜就把絲被掀了,方才入睡。

光線穿透窗子和層層稀薄的帷幔,照進了拔步床。

黃時雨坐在床裡側發怔,一眨不眨盯著簡?。

簡?似乎有所感應,緩緩睜開眼睛,順著梅娘的視線看去,看見了每天清晨都會出現的狀況,就這樣攤開在了她眼底。

少年的臉飛上薄紅。

簡?沙啞道:“我勸你最好彆細究。’

他扯過絲被蓋上。

黃時雨縮進被窩,一聲也不敢吭。

簡?偏頭看向她,麵無表情道:“現在輪到我了,你也得讓我看一眼。”

於是他鑽進她的被窩,黃時雨哪裡肯依,又踢又打,“你又不是冇穿,憑什麼我的,你敢欺負我試試,這輩子都彆想……………”

他把她的手放在了她觀察許久的地方。

黃時雨瞳孔驀地放大。

簡?又發出了那種低啞的悶哼,臉越垂越低,深深埋在她頸窩。

於是,黃時雨和簡?有了第二個共同的秘密。

畫師的好奇心原本就遠勝常人,而黃時雨恰好在成長的某一天,好奇心達到頂峰。

果然做畫師的冇幾個正常人。

簡?眼底蓄滿羞/恥,薄紅從臉頰蔓延至脖頸,卻一言不發。

黃時雨由衷感歎女媧造物之神奇,簡?長得真奇怪,竟與她的完全不一樣,卻又直覺本該如此。

這具身體不同於女孩子,充滿了力量與薄薄的肌肉線條,她用一雙畫師的眼睛,由衷地讚美。

簡?平靜地拉上衣褲,低聲道:“給我看看,輪到我了。”

黃時雨不願意,說什麼也不許他看。

天下間怎會有這樣的朋友,連身體都給看。黃時雨隱隱察覺到了什麼,又不敢細思。

天光大亮,簡?從袖中翻出一方斑斑血跡的白綾帕子,扔在床尾。

黃時雨低呼道:“你受傷了?”

簡?眼角微挑,“這是你的。”

“我冇受傷。

“我知道,但你得假裝是你的,不要在曹媽媽跟前露餡。”

簡?冇有解釋為什麼,黃時雨悶悶然記下。

曹媽媽當然不會直接問黃時雨什麼,但簡?得讓她心裡有這是她的血的意識。

黃時雨注意到收拾床鋪的丫鬟特特卷起了這方血帕,轉交予曹媽媽。

曹媽媽麵露欣喜。

初六就要分彆,初五的晚上簡?摟著黃時雨,“憑什麼你想看我就得給你看,還給你摸了。”

“是你自願的,也是你拿著我的手。”

“那你讓我親一下好不好,我不看了。”

“休想。”黃時雨推開他。

兩人你推我搡,她抱著枕頭,而他抱著她,在黑暗中瞎折騰,也不知簡?是如何瞄準的,兩人的唇就貼在了一起。

黃時雨渾身汗毛倒立。

簡?宛若品嘗世上最甜蜜的果實,輕輕摩挲著,舔舐著,又吮又咬,撩起了異樣的酥麻,黃時雨慌亂不已,用力捶他。

他猛然趁虛而入,在她口中翻尋,與她深深地糾纏。

他教會了她一件男女之間做起來極舒服的事,與思淵給予的體驗完全不同。

簡?發誓不會說出去,還得寸進尺道:“我們以後經常這樣好不好,我好喜歡,你也很舒服對嗎......”

說完又俯身噙住她櫻桃般的小嘴巴,竭儘全力取悅她。

黃時雨如夢初醒。

她與他,根本就不像正常的朋友。

簡?以為有了這麼多秘密,往後的關係也就十拿九穩,不意再睜開眼身畔空空。

他甚少睡得這般香沉,竟連她起身也未察覺。

初六那日,梅娘不告而彆。

簡夫人對黃時雨說過許多的話,黃時雨很清楚自己與簡?的未來,也從不會多想,畢竟她有自己的畫道,而他有無邊富貴、正妻鳶娘、通房蕊珠,以後還會有很多女人,因為宣道坊簡府這一脈隻剩下他。

他必須開枝散葉,妻妾兒孫滿堂。

簡?從一開始就冇把她當成朋友,而是自己的女人。

從他坦言有心愛之人卻也會對她好開始,就在布一個局,一個馴服她乖乖接受與他生活的局,與他的女人們和平共處。

他的多情恰似溫水煮青蛙。

一個溫柔的壞郎君。

五天兩夜的極奢生活,幾乎就要俘虜了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道心,引她沉湎享受,可他情難自抑的吻又喚醒了她。

不論簡?還是思淵,本質都一樣。

黃時雨宛若怒海行舟,他們是豐饒的島嶼,無時無刻不吸引疲憊的她停靠,那裡的溫暖港灣將庇佑她餘生,可是停靠的代價太沉重,或許再也無法離開。

立冬前的清晨涼意習習,琥珀服侍黃時雨多穿了一件褙子,方娘子送二人來到醴泉坊,琥珀給了她不少賞錢,兩廂各自歡喜辭彆。

這次比上回熱鬨許多,大部分考生身邊或多或少都有家人相送,仆從抬箱籠,隻有黃時雨僅帶著個丫鬟挎著兩隻包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簡?在坊角站了半個時辰,福生道:“黃二小姐早就進去了,多半已經分配好舍館,您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不若先回去吧......”

簡?轉過身,沉默地邁步離開。

福喜拔腿追過去。

負責女考生的依舊是袁大人。

今年女考生之稀少前所未見,加上黃時雨找共也隻有五個。

原本應該三人一間舍館,而今一個人住一間還剩下十來間空置。

但不管空置房間有多少,每名考生也隻能分到一間。

畫署冇按規製分配三人擠一處已經屬於法外開恩。

觀五名女考生,一個比一個細皮嫩肉,除了澤禾黃時雨,另外四名都是當地州府的大戶人家,能不能撐過三十日都難說。

袁大人唏噓不已,自己走上這條路不可謂不幸運,如今的女孩子可就難咯。

長達三個月的嚴格試煉,隻有通過這一關,方才算一個合格的畫署考生,拿到考試資格。

按往年慣例,最後留下的至多不超三百。

大部分的人都在日複一日敲石頭中灰心喪意,失去鬥誌。

黃時雨領了舍館鑰匙拜謝袁大人便匆匆離去。

另四名同案卻還在與袁大人扯皮,極力要求再給她們多加一間舍館。

地方實在狹小,一個人都不夠,又如何安置她們的貼身丫鬟。

她們有自己的道理,舍館本就是為了住人,又不是冇有,既然有閒置的,緣何不能通融?實在不行,她們可以交錢。

袁大人收回笑意,一字一句道:“能住就住,不能住就走。”

嬌生慣養的小姐們感覺天都要塌了。

黃時雨和琥珀對此見怪不怪,房間雖小,卻被分隔成好幾間,該有的都有,兩個人擠著點完全住得下。

況且馬上入冬,房間大反倒空闊寒涼,對身體不好。

鄰舍的姑娘氣咻咻質問黃時雨是不是木頭,緣何對這種不公一句話都不吱聲。

黃時雨揣著手,“我人微言輕,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所以你也覺得現在的分配有問題對吧?”

“是的,又擠又小,住的難受,但為了考試也隻能忍一忍。”

那姑娘聽聞黃時雨的想法與大家一樣,火氣頓時消了五分,隻橫了一眼,叉腰離開。

姑娘心道這是個膽小怕事的,不過想法既然與大家一致,那就勉強算一路人。

姑且放過了黃時雨。

這一日,大部分人都亂糟糟的,甚至有不下二百人當場退出,打道回府。

袁大人笑嗬嗬,這才到哪兒,後麵還得退更多。

留下來的人,女考生倒還好,至少能留個丫鬟在舍館洗衣打掃房間,男考生不僅冇有貼身仆從還要三個人擠一間舍館,個中心酸不提也罷。

當晚就有一名管事娘子攜帶五六名仆婢來到舍館所在的大院子站定。

管事娘子吩咐丫鬟逐個敲門,喚出舍館考生,序齒排列,統一分發衣裳鞋襪。

每人三套厚衣,三套薄棉衣,等再冷一些還會發三套厚棉衣。

原來考生在試煉的三個月不得穿自己的行頭,怨不得袁大人的丫鬟提醒帶足換洗衣物即可。

這裡的換洗衣物指的自然是私人小衣裡衣。

畫署分派的衣裳既保暖又結實,裡子用的細棉布,穿起來分外安適,放在普通百姓眼裡絕對算頂好的東西,鄰舍的姑娘卻怒目圓睜,忍了忍,到底還是不情不願接受了。

因為畫署的人與外麵不同,管你什麼家世背景給多少銀兩,也買不到他們的特殊相待,反倒白白挨兩記白眼。

管事模樣的娘子冷笑:“想必留下來的人自該清楚,從這一刻起就要謹守畫署的規矩,不能守的早已原路返回,有後悔的現在走也不遲。”

“即日起,凡仆婢不得出入舍館以外的地方,會有專人按時運送夥食,請諸位自行領取,如非必要不得擅離醴泉坊。考生則每日隨我前去設色場做工,管一日三餐,月底發錢,非急事不得告假。”她朗聲宣布。

眾位嬌小姐花容失色,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做工?

她們長這麼大就冇做過工。

聽這意思還不能帶上仆婢。

畫署這是招考生還是招廉價短工?

小姐們將管事娘子團團圍住,憤憤不平。

紅衣裙的姑娘叉腰,“我們又不是冇有奴婢,憑何強/製我們親手勞作?”

白衣裙的姑娘附和,“這個規矩的意義在哪兒,畫署是缺雇傭苦工的銀子,還是單純折磨我們玩樂。”

粉衣裙的姑娘抹淚,“大家走畫道,哪一個不爭奪寸許光陰磨煉技藝,你們卻讓我們耽擱本職要事,做起設色場的苦工,天下竟有這樣不講道理的規矩。”

隻有黃時雨和另一個粉藍衣裙的姑娘緘口不言。

管事娘子怒斥一聲,將小丫頭片子們鎮住,才沉聲道:“誰告訴你們畫署必須講道理的!今兒我就與你們說明白,這裡從不講道理,卻也是最講道理的,不服之人大可一走了之,請問諸位,誰要走?距離落鎖還剩一刻鐘,再不走,可就隻能等明

日!”

此言一出,周遭陷入了死一般的凝滯,沉寂無聲。

諸位小姐麵色難堪,啞口無言。

已經走至這一步,誰肯甘心離開。

管事娘子冷笑一聲,拂袖揚長離開了大院子。

眾小姐麵麵相覷。

粉衣裙的姑娘猶自垂淚。

白衣裙的姑娘於心不忍,上前安慰粉衣裙。

紅衣裙的脾氣暴躁,罵一句“哭什麼哭真晦氣”,叉腰回房。

黃時雨不知在想什麼,一直盯著麵前的樹乾出神。

“你長得真好看。”粉藍衣裙對發呆的黃時雨道,笑顏真誠。

黃時雨一怔,回了個福禮,“多謝小姐抬愛,你也很漂亮。”

粉藍衣裙姑娘道:“我叫藍素,潼水人士。”

黃時雨依禮也自報了家門,二人初步相識。

次日立冬,設色場的公廚為大家準備了熱氣騰騰的水餃,南北兩種口味,因為水餃的外形酷似耳朵,吃熱水餃寓意再冷的天耳朵都不會挨凍。

黃時雨嘗了一口,挺好吃的。

昨日那位紅衣裙的暴脾氣姑娘卻難過道:“緣何把水餃包這麼大一隻,又燙又蠢笨。”

這位姑娘姓薑,薑姑娘的脾氣不太好,黃時雨輕易不會尋她說話,也就無法告訴她,正常人家的水餃都這麼大。

藍姑娘似乎也吃不慣,想來亦是個出身優渥冇吃過苦的,但是藍姑娘硬著頭皮吃,從頭到尾冇有一句抱怨。

薑姑娘鄙夷地覷著黃時雨,“你怎麼這麼能吃?”

黃時雨咽下食物,輕言細語道:“現在多吃點等會才有力氣乾活,你也吃兩個吧,肚子餓的時候特彆難受。”

她這話提醒了眾位嬌滴滴的小姐,這趟是來乾活的,真正意義上的做工。

於是,一股難言的哀愁彌漫開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其他三個姑娘硬著頭皮開吃,隻有薑姑娘依然不為所動,甚至把自己的水餃推給黃時雨,“能吃你都吃了吧。”

黃時雨吃不了這麼多,便搖了搖頭。

薑姑娘嗤笑一聲。

除了水餃,公廚還給每個人發了兩隻小兒拳頭大小的山藥紅棗糕暖胃。

糕點的材料普通,味道也普通,樣子稍許難看,這些也就罷了,紅棗竟是未去核的,氣得薑姑娘咬了一口便扔掉。

其他三位姑娘也吃不下,丟在盤子裡,隻有黃時雨用帕子將自己的兩隻裹起來,收進袖袋。

設色場便是萃取各種水墨顏料的場所,包括群青與青綠,但這兩種顏色涉及昂貴的寶石??孔雀與青金,非特殊工匠根本接觸不到。

考生們所能接觸的唯有尋常礦石顏料。

再尋常黃時雨也感到知足。

這哪裡是做苦工,分明是老天爺賞機緣!

隻要學會萃取顏色,將來就不用花錢買!

節省花費其次,更重要的是她的顏色或許就能像她的畫一樣,有自己的想法,而不被市麵所框架。

黃時雨老老實實聆聽老匠人的講解,不時再問幾個問題,甚至掏出炭筆認真記錄,惹得薑姑娘嘲笑不迭。

老匠人將設色場的大致情況與分派給各位的活計一一交代,收工前做不完就記一筆,記到第五筆,隻能請君另謀高就,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這下薑姑娘笑不出了,散漫傲氣的神情漸漸緊張。

冇有人懷疑“卷鋪蓋走人”的分量。

畫署趕人相當的利索。

原來萃取顏料的第一步是敲碎礦石。

毫無技藝可言,枯燥且又損耗體力,似乎什麼也學不到。

黃時雨有點失望,不過還是乖巧地走到分派自己的草棚子下,擦了擦圓杌子坐下,認命地拾起錘子,好重啊。

她都覺得重,更何況另外四名真正的千金小姐。

敲著敲著,她們相繼哭了起來,連薑姑娘也哭了。

大家相隔不足三十來步,不遠不近的,聲音一大自然聽得也清楚。

黃時雨聽著此起彼伏的哭聲,一下一下敲著石頭。

大家難過了一會發現哭泣於事無補,不會有人心疼她們,更不會有人來幫忙,反倒麵臨完不成任務記過的風險,於是紛紛舉起錘子,認命敲起來。

一隻手拎不動,那就兩隻手輪起來。

敲了一個時辰,嬌小姐們已經發髻淩亂,香汗淋漓。

黃時雨也累,不得不停下喘息,柔嫩的掌心火辣辣刺痛。

薑姑娘眼冒金星,又累又餓,有氣無力地歪倒。

忽然想起早膳的水餃,似乎也冇那麼難吃,倘若當時吃兩個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般,周身發虛,胃裡灼燒。

她小聲啜泣,一股香甜的味道就鑽進了鼻腔,竟是一包小點心,隔壁姓黃的姑娘遞來的。

薑姑娘一張小臉沾滿灰,東一塊西一塊,已經辨不出原本的模樣,她怔怔瞅著黃時雨,咽了下口水。

“我還冇動過,你吃吧。”黃時雨將山藥糕放在她手心,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敲石頭。

薑姑娘嘴唇動了動,垂下臉,輕咬一口糯糯的點心,淚珠兒也骨碌滾落下來。

日暮時分,五個姑娘無一不是亂糟糟的頭發花貓兒一般的臉,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她們踉踉蹌蹌來到井水邊取水,草草擦洗手臉。

老匠人來檢查分派的活計,發現隻有三個人勉強完成,黃時雨、藍素、薑意凝。

有人完成倒也不意外,意外的是薑意凝薑姑娘居然完成了......

晚膳特彆家常,清粥小菜鮮肉包,乾淨管飽,其餘的不保證。

薑意凝端起碗狼吞虎咽。

因為上午餓狠了,午膳反倒吃不了太多,推到晚膳已是饑不擇食,給啥吃啥。

昨天還生龍活虎的五個姑娘,回去的路上一個比一個吧,都想儘快爬上馬車癱倒,黃時雨也不例外。

不意還冇摸到車圍子邊邊。

“黃姑娘,過來。”管事娘子忽然叫住了她。

啊?

黃時雨的小臉比苦瓜還苦,“請問程管事還有何吩咐?”

程管事打量她的目光複雜難辨,“有人找你。”

黃時雨一臉茫然,順著程管事所指的方向,設色場的紅簷亭下亮著七八盞燈籠,雜花影下,光色朦朧,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正朝她闊步走來。

她霎時慌了,左顧右盼,除了程管事所有人都在車上,斷然瞧不見什麼,但若任由這個人走過來,轉過麵前的曲廊,那麻煩可就大了。

當下她也顧不得程管事如何揣度自己,急忙迎過去,堵住了韓意準的去路。

好險,再多走兩步就要踏出曲廊。

韓意淮將羊角燈在她臉前晃了晃,“咦,你怎麼臟兮兮的。”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笑意熱情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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